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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古难全 ...
卫湑然打从雪骷山回来,就被白及一直牢牢按在椅子上,周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通才罢休。
极少见到白及这副婆婆妈妈的样子,她反倒觉得有些好玩,半眯着眼探头去看他,“都说了没事了,怎么样没骗你吧?”
白及闻声,抬眼看向她,轻笑了一声,道:“总要检查一遍才安心”,话虽说着,可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他用自己掌心下方那块凸起的部分按在卫湑然小臂的淤青处,不紧不慢地使力去揉压。
卫湑然细细盯着他瞧了半晌,不禁缓缓开口:“白及,如果我说,在石垔山之前我就见过你,你信吗?”
白及手下的动作一滞,连带着一颗上蹿下跳的心,还有顷刻与她对上的一双眼里,那丝毫未加掩饰的炙热。
他望着她点点头。
好似这个简单的动作并不能完全表达出他此刻的内心,遂又轻声回了句:“我信。”
不过,
假使重来一次,便换我先遇上你吧。
若早晚会对你情根深种,不如我先对你一见倾心。
……
二人静静对视了半晌,白及复又抬手在她小臂上摩挲起来,他见卫湑然此时的神色忽不复方才,反而添了一丝凝重,便瞬间心神领会,道:“如今一切也算是结束了。”
卫湑然听他忽默契地重新转了话题,便也顺势放松了状态,叹道:“是啊,都结束了。”
单遗自食恶果,谢父命丧旧怨,而北杨……也身死魂亡。
如今她只剩下最后一件大事要做,那便是找回哥哥的最后一缕元灵。
单遗已死,坠子又无反应,一时之间她倒是不知从何处着手。
-
卫湑然被蝉衣传话的时候,整个人刚睡醒没多久,脑袋还处在一片迷懵之中,直到问到访客的名号,才一下子清醒过来。
“蝉衣,你再说一遍,来人是谁?”卫湑然半信半疑地又盯着她的口型问了一通。
蝉衣一转眼珠子,挠了挠头道:“没错啊,他是说他姓谢。”
卫湑然心中疑惑,赶忙起身去见。
她一出了府,果真便见谢怀瑾照常着了一身蓝衫,正背对她驻在门外。
“谢怀瑾。”
谢怀瑾闻声转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遂淡淡笑道:“在南桑那儿费了许多劲,才打听到你的住处。他说罢,视线往上一移,注视着门前那块镶着‘白府’的牌匾好一会儿,才又把目光移回到卫湑然脸上,“见你安好,我便也放心了。”
从他此时的神色和言语中,卫湑然觉察出他的暗含之意,方对着他淡淡一笑,道了声“多谢”。
她转念一想,面上带了些慰籍望向他,“你父亲……可安葬好了?”
谢怀瑾低声应了句“嗯。”
随后,他便听到对面又补充道:“节哀顺变。”
这四个字,他近来已听过不下数次,前来奔丧之人无不是持一派作秀的悲悼,道一句虚无的惋惜罢了。
可此刻从她口中听到这话,他却立马对这四字的暗寓之意心领神会。
谢怀瑾心知,对方是愿他此后能够顺遂平安,喜乐无忧,余生安然。
父亲走后,自己便理所应当地接任了锦城城主之位。
城中百姓,军中将士,无不期望得一威望之君统领全城。现如今,自己肩上的担子更加繁重。
他有野心,更有使命。他希望边关自此偃旗息鼓、河清海晏;百姓自此安居乐业、民康物阜。
罢了,他方记起自己今日来乃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谢怀瑾自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卫湑然。
“这是?”卫湑然眉眼间透着迷惑,待接过手来一看,顿时一惊,喜道:“元灵!你怎么会……”
谢怀瑾摇摇头,道:“不是我,是北杨。”
“北杨?”
“嗯。”谢怀瑾看着她,将那日北杨交由他元灵的经过,悉数同卫湑然讲了。
“北杨他……”卫湑然把那袋子紧攥在手中,沉声道:“之前,是我误会他了。”
谢怀瑾抬了手覆在她肩上,看着她轻声道:“我想,他定然明白的。”
卫湑然低头应着声,边解了袋子往里头看,随即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设了一层屏障,怪不得我的坠子一直都感知不到方向。”
她掌间一挥,遂破解了那道屏障,这才看清了里头的元灵。
谢怀瑾顿了顿,似乎欲言又止,而他这细微的表情却恰好被卫湑然给捕捉了去。
她有些好笑地试探着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
奈何一个字刚说出口,就被突如其来的几声鹤鸣给搅得没了下文。
卫湑然猝不及防地被这两只雪白的家伙拥了个满怀,一脸哭笑不得,两只小东西像是争宠一般在她怀里前扑后挤。
“好了好了,小雄、小雌,知道你们两个想我了,哈哈哈!”
“我也想你们!”
……
谢怀瑾静静看着眼前一片欢趣,不禁回想起那一年……
渭川城内,木樨山下,当时那个笑颜如花的少女也如此刻这般,无忧无虑地同白鹤一起玩闹。
从前带给她的就只有痛苦,而如今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祈愿她安乐如初。
他如此想着,快到嘴边的话也决定吞进肚里。
许是料到他会有这般反应,卫湑然抢先问道:“你方才想说什么?”
谢怀瑾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卫湑然暗自一笑,望向他,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她并未理会谢怀瑾眼底的微微诧异,兀自接道:“其实你不必太过介怀我哥的死,我听说,自渭川一战,你便不再使破灵弓了。”
谢怀瑾眼皮猛地一颤,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她,“阿湑,我……”
“前前后后,实在有太多人为了领地之争而丧命,我爹娘、我哥哥、全渭川的百姓、北杨、单遗,还有你爹,他们都是鲜活的前例,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再重蹈覆辙,你明白吗?”
并未多作犹豫,谢怀瑾立马抬脸望向她,眉眼间一派庄重神色,一字一句道:“我不会。”
多谢你,阿湑。
他在心里暗自出声。
-
卫湑然集齐元灵后,跟南桑传了封飞信,告之他在千鸟之森会面。
同时,自己这边也未多耽搁,即日便准备启程。
白及进房时,见她正收起了包袱,温声道:“都收拾妥了?”
闻声,卫湑然回过身笑着点点头,道:“差不多了,本来也没什么要拿的,带好这个就够了。”说话间,她把自己手里的蓄灵袋朝白及晃了晃。
白及轻笑,过去挽住她的手,看着她道:“我陪你。”
她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眼眸弯成两道弧形,答了句“好!”
御剑加快马,整整一日半的脚程,二人便到了千鸟之森。
卫湑然同白及还未进去,便听屋里头清清楚楚传出来几声:“湑丫头……”
她不由一笑,同身旁的白及说道:“这说话的,就是我穆伯伯了。走,我们进去。”
白及朝她点点头,遂一齐迈开步子。
“哟!这可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嘛!”屋内之人见到来人,不由出声道。
卫湑然笑着扑进他怀里,“穆伯伯!阿湑可想死你了!”
穆伯任她撒了半天娇,盯着她道:“到底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还是有事要找我,我还能不清楚你啊!”
卫湑然朝他眨眼道:“穆伯伯既然知道,就别打趣我了。”
他的视线往卫湑然身后一移,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衫的俊俏郎君,遂开口问道:“这位公子是……”
不成想,卫湑然早已移步到了白及身侧,挽住他的小臂,道:“他名白及。”
穆伯见她这副模样,兀自一笑,忙起身上前,道:“失礼失礼,原来是我家湑丫头的人,快入座。”
白及闻言,笑着朝他作了一揖,便也不客气,一同入了座。
几人闲谈不过半晌,南桑便赶到了。
他进屋同众人打了个招呼后,一眼看到白及,意味深长地憋着笑叫了声:“白公子。”
卫湑然抿着嘴瞥了他一眼,忍住没同他玩笑,正了正神色看向穆伯,道:“穆伯伯,我此次来,乃是为了这个。”她边说边将那蓄灵袋在手里摊开来。
穆伯早已料到,故神色一如往常,但眼底却悄不可察地浮上一抹忧色。
他看了眼卫湑然,仍旧没忍住道:“湑丫头啊,在此之前,有个事儿我还是得跟你提一句。”
卫湑然此刻满脑子都是这元灵,任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神情满是紧张焦虑,一双手牢牢拽着对方的袖摆,“穆伯伯,有什么话能否等哥哥好了再说?”
穆伯见她这模样,暗自叹了口气。
他深知,这丫头一旦决定了一件事,任是刀山火海都拉不住她。
遂道:“既如此,进去之前我还有一事要交代。这元灵塑形之法,老朽我也是头一次尝试,且不论结果如何,单说这整个过程,耗时极长,故而全程不可受到外界半点干扰。”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老朽一人施法即可,切忌!不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
卫湑然从头到尾神色都是一派凝重,闻言立马点点头。
南桑同白及也皆应了声。
随后,穆伯便拿起那蓄灵袋,只身一人进了卧房。
约摸半个时辰后,众人便听到房内传出几声闷哼,紧接着,又是吐血,再然后,便只有连续不断的运掌输力了。
每每听到些动静,卫湑然总忍不住想冲进去,但穆伯伯此前交代过,自己万不可冲动坏了大事。
白及看她手指一直在紧张地打转,伸过手一把将她握紧。
她的指节十分冰凉,甚至带着微微潮意。
他将自己整只掌心都包裹住她的,想来这传送的温热也能够为她增添一方勇气,好让她不再那般害怕,让她明白还有自己伴在身旁。
约摸又一个时辰过去,只听得穆伯在里面忽然叫道:“湑丫头,进来吧!”
卫湑然一喜,正要冲进去,可偏偏却在房门口止住了脚。此时此刻,她似乎要说服自己足够勇敢,才敢踏进门去。
这时,南桑突然过来往她肩上一拍,朝她做了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微微一笑,道:“小姐,去吧。”
她看了眼南桑,又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白及。
白及并未作声,只是微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万千顾虑好似瞬间被抛之身后,她轻舒一口气,迈步进去。
上一次相见,好似发生在几百年前;而这一次相见,却已近在咫尺。
榻上坐卧之人,一袭白衣,出尘不染,青丝闲散,笑意盈盈。
不是卫言阙,又是何人。
也许突然有些恍若隔世,她愣在原地半晌没动。
若非卫言阙出声叫她,她怕是要在原地站上一夜也不为过。
卫湑然慢慢靠近他身前,视线却一刻都未曾离开,好像只要她离开一会儿,眼前这人就会瞬间消失不见。
卫言阙拉过她的手,轻轻一笑,道:“我的阿湑又长大了,嗯,人也越发好看了。”
闻言,卫湑然唇角微弯,仍定定看着他,轻声开口:“哥哥。”
她心底尚有千言万语,此刻却只想与他紧紧相拥。
当她环住卫言阙,将头抵在他肩后时,她才发觉,哥哥当下的身子实在太过虚弱,虚弱得让她不敢用力去触碰,怕一用力就会如同纸灯笼一般生生被捅破。
她就这么静静抱着他,二人静默无言,却又胜过万语千言。
过了半晌,卫湑然发觉自己身下有些不对,她轻轻挣开了怀抱看向对面,顿时怔在原地。
只见对面之人身形已然有些虚空,除了大致轮廓显现得出来,其余地方无一不在慢慢淡化。
卫言阙低头看了眼自己,复又抬起脸来淡淡一笑,掺杂着些许无奈和泰然,伸手抚向她的发,“傻丫头,我早知你会用这种法子来救我。只是,它虽非长久之计,但也足以尚存须臾,那便够了。”
卫湑然俯眼一看,那包裹住自己掌心的一只手已然变得有些虚渺,而自己发间也明显感受不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她慌忙看向一旁的穆伯,像突然回忆起了什么,颤着声问道:“穆伯伯,你方才要同我说的……是不是这个?”
穆伯微微垂眸,缓缓点头。
“所以说……是再无其他办法了是不是?”
穆伯叹了口气,沉声道:“老朽所有能试的都试过了。”
卫言阙看着面前之人一脸手足无措,心下微微一痛,勉强撑起笑,指尖包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摩梭。
望着她,他缓声开口:“阿湑,不要难过。人之命数,本就有长短,或有幸苍老至白发,或命薄只在旦夕。我能再看你一眼,已是福泽命长了,这等获上天垂怜之幸,并非所有人都有的,我反倒该烧香拜佛去还愿了。”他略有些自嘲地打趣了一阵,又道:“哥哥如今见了你,更觉得你坚强勇敢,独有自己的一派处事为人之风,甚感慰籍。”
“哥哥……”
纵使卫湑然已被迫目睹了眼下这番情形,也无法平心静气地接受他再一次的离开。
“唯独有一心愿未了。只盼你顺遂康健,一生无忧,觅得一良人。”卫言阙说到最后一句时,视线掠过身前,同驻在门外的白及相对视,朝他点头一笑。
“除此以外,哥哥再无所求。”
眼前翩翩白衣,只剩依稀可见。
如梦幻泡影,亦闪电朝露,紧接着,连同那最后一抹残影也从她指尖里溜走了。
她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周围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仿佛刚刚的所有都只是空梦一场,从头到尾没有踪迹可循。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哥哥的音容笑貌一直存留在她这里。
从未消逝。
哥哥属实是美强惨代表了,当是贯穿整篇文的灵魂人物。
依他所言,人之命数,本就有长短,有时候的be也是为了更好的h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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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古难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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