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牢饭07 往监狱里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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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没有背叛他们，那你应该出去，而不是待在这里。”艾达对西里斯说。
但他没回应。
残酷的现实和甜蜜的幻想让他阴晴不定，沉重的情绪像阴霾密布在他的心头。
报仇的路已经被切断，挽回的方法也为零。
他害怕这里，但也不想出去。
他不认为彼得还活着。
彼得指定被自己炸得稀巴烂了，那是他自取的。
活该，甚至便宜他了。
他看着艾达转身往门口走，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艾达。”
她回头。
西里斯：“哈利最近怎么样？”
艾达站在铁栅栏这一侧，看着里面那个瘦得脱相的男人。他的语气比一开始要有活人气息些，不多，但胜过没有。
他问的时候有些紧张，却露出了某种她熟悉的底色。
“倒是不错。”
“长了两颗牙，开始吃些饼干、面包之类的东西，拍手的时候会把灯熄灭。”
西里斯嘴角动了，这个笑容很复杂。
艾达被穆迪催着离开后，西里斯还坐在那里。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肩膀松垮着，刚才那半小时里，他们谁都没提为什么问真相的事，也没有约定“一定要把他弄出去”。
……
出了阿兹卡班的大门，潮湿的海风卷着雪花席面而来，艾达深吸一口气，差点吐了。
穆迪多疑得要命，怕她被蛊惑后找机会制造混乱，出来的时候一直在拽着她的胳膊，现在总算松开：“哼！”
“在哼什么？实在不懂你的意思。”
艾达在故意装不懂，不客气地说。
“荒唐！你别是信了。”
穆迪一点都不信。
艾达擦掉脸上的雪花：“暂时信了，我要去查彼得·佩迪鲁的事情。”
穆迪的魔眼定住不动，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似乎在扫描她是否他人假扮。
艾达往来时乘坐的船上走，步伐迈得有些快：“一根手指不代表什么，但作用很大。”
“我不比你愚蠢，我坚持‘布莱克是真正的叛徒’的理论。”穆迪把拐杖敲得咣咣响。
艾达没有回头：“非常理解——非常理解——英明的穆迪先生，我从没拒绝你坚持己见。”
穆迪骂了一句什么，风太大，艾达没听清，但她当他是自己生气去了。
习惯就好，老人易怒是正常的。
从阿兹卡班回来的当天晚上，艾达把穆迪誊抄给她的卷宗又看了一遍。哈利趴在她的背上咬毛领，手里抓着一个胡桃夹子，他想砸什么东西。
艾达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你要是砸我，我就把你的胡桃夹子没收了。”
哈利听不懂，用胡桃夹子砸了艾达的手臂。
胡桃夹子飞天了，在天花板漂浮。
“哎。”艾达抓了抓头发。
记录的东西少得可怜。
彼得·佩迪鲁的死亡证明——一张薄薄的羊皮纸，签发的日期是1981年11月2日。落款者是艾达不认识的魔法部官员，签名潦草，盖着一个墨水略淡的章。
遗留物是一截手指，长约三英寸。
经检验，确认为彼得·佩迪鲁本人。
接下来没了。
没有魔杖回溯记录，没有现场勘查的记录，没有目击证人清单。
什么都没有。
艾达把其它报告翻了翻，空白。
她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彼得·佩迪鲁的死亡已经“确认”过，但确认的基础只是一截手指。如果彼得死了，那么西里斯·布莱克的一面之词，只会沦为阿兹卡班里不痛不痒的呼吸。毕竟一个叛徒说的话，在威森加摩连废纸都不如。
那么，假设彼得没死呢？他去了哪儿？他会不会躲起来？他躲了这么长时间，靠什么活着？
可惜这些问题基于一个假设，艾达给不出答案。
她没有任何线索。
不过，她知道彼得·佩迪鲁的家庭住址。
家庭住址——这对一个在职傲罗来说，可不是什么难得到的信息。
彼得·佩迪鲁的母亲还活着，就住在■■郡一个小镇上。她的丈夫在十四年前去世了，目前独居。
彼得是独子，他的母亲对他期望也很高，逢人就说：“希望我儿子未来能在魔法部工作。”
这些都是莉莉告诉她的。
第二天，艾达照旧把哈利托给米菲纳。一大早闪去魔法部把活干完，趁没人注意自己，假装外出做任务，幻影移形去了■■郡。
佩迪鲁老太太所在的街道非常安静，她的房子不大，前院种了几株稀落的月季，枝干光秃秃的，戳在土里像几根筷子。
天气有点冷。
艾达扯了下围巾，敲了下门。
开门的是佩迪鲁老太太，她的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旧毛衣，头发有些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眼睛没有那么亮，精神并没有那么好。
“打扰了，佩迪鲁太太，”艾达说，“我是魔法部的部员，来做个例行走访，是关于彼得·佩迪鲁的事。”
艾达的鼻子冻得有点红，呼吸出一大股白雾。
佩迪鲁老太太请她进门，泡了红茶，还端出一碟饼干。
饼干是她自己烤制的，边缘发焦。
艾达怕饼干里有料，拿了一块，迟迟没有咬下去，做了几个假动作。
佩迪鲁老太太的心里似乎积攒了非常多的情绪，好不容易来了人，就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很多——彼得小时候的事——彼得在霍格沃茨的事——说彼得进了凤凰社后给她寄的第一封信……
她说到彼得的时候表情很动情，泪眼汪汪，手帕擦了一下又一下。
艾达附和了几声，问她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
“我收到了彼得的梅林一级勋章。”老太太说，“那是我的荣耀。”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难过的骄傲：
“我的彼得是英雄。”
说完，她继续怀念起彼得小时候的事情。
……
艾达在佩迪鲁老太太家坐了四十分钟。
她试探着问过几句，比如“在噩耗传来前，彼得有没有去找过什么人，最近又有什么人来找他”。佩迪鲁老太太一概不知。
滴水不漏。
要么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她演得太好了，艾达没看出来。
临走时，佩迪鲁老太太问：“《预言家日报》还会继续刊登他做过的事吗！”
“会的。”艾达敷衍道。
佩迪鲁老太太点点头：“他是英雄。”
艾达：“保重身体。”
艾达出了那扇门，站在街上吹着冷风。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虽然本来就没指望老太太能说出什么，但真的什么都没得到时，那种挫败感还是让她感到不快。
她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佩迪鲁家的房子。
窗户后的老太太正在收茶具，动作不太利索，行动缓慢，表情忧伤，跟任何一个丧子的独居老人没什么区别。
艾达潜回部里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刚回到工位上，鲁弗斯·斯克林杰的助理来叫她。
这位傲罗主任——斯克林杰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
门半掩着。
艾达走进去的时候，斯克林杰坐在桌前，桌面上有着数不清的羊皮纸，或杂乱或整齐地叠放。
艾达靠近他时，得跨过地上的不知名物品，临近几米，一张羊皮纸从他桌面滑落，艾达捡起来，上面是她不久前申请探监的审批单。
“凯斯特。”斯克林杰抬起头，脸绷得很紧，看上去有些阴沉。
“你一个钟头前去哪了？”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