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不留神前任入狱了》沙拉小熊

6、牢饭06 往监狱里捞

　　她和西里斯上一次单独面对面，是在莉莉和詹姆的新家，那个时候哈利还没有出生。

　　当时她喝了一口水，西里斯说了一句难听的话，然后她幻影移形走了。

　　眼下，在这个专属于西里斯·布莱克的牢房里。

　　艾达仔细地观察起他的表情，想从中找到一些痕迹，可以是没有背叛朋友的委屈、被污蔑的愤怒或者被操控的懊悔……
　　实在不行，也可以是效忠伏地魔失败的懊恼。

　　但什么也没有。

　　她打算开口，但西里斯先说了。

　　“你用不着来看我。”
　　西里斯的表情很颓废，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像早就决定好自己下半生的归宿，不想再和任何人有交集。

　　他嗤笑一声，似乎知道她不痛快，顿了顿：“别和害死朋友的囚犯扯上关系。”

　　啥意思？到阿兹卡班出家来了？
　　艾达面上不显，心里恼火他不配合的态度。

　　西里斯的话一出来，穆迪就发出了一声冷笑。
　　在他眼里，是西里斯这个食死徒在大开嘲讽。

　　艾达盯着他。
　　西里斯和她对视，几秒后先转移了视线。

　　他的背绷得紧紧的，抿着嘴，不想多说些什么。艾达发现西里斯在撇开关系后，眼神里充满痛苦和悲伤——他在容不下他人的崩溃里沉沉浮浮。

　　“用不着你操心。”
　　艾达打断他的情绪。

　　西里斯有些失神，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左手，指甲居然已经很长了，边缘有不少裂口，里面还有污泥。

　　他突然问道：“我在这里呆多久了？”

　　艾达：“一个月。”

　　“一个月。”
　　西里斯重复了一遍，沉默了几秒。
　　他以为不止这点时间。

　　艾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那是他以前戴戒指的位置。
　　分手后他一直没摘，现在没了，只有一道痕迹。

　　她不会问这个，西里斯也不会提。
　　现在关注这个太愚蠢了。

　　铁栅栏、摄魂怪和阿兹卡班。
　　谁有工夫聊分手后你突然摘戒指是不是故意在报复？哦，你真是故意的，真幼稚。

　　穆迪在她身后敲了敲拐杖。
　　艾达知道他在提醒时间，现在估摸过了一分钟了。

　　她：“我来这里不是和你叙旧的，我只需要你告诉我那天的事，所有的事，我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西里斯短暂地没回复，最后他声音低沉地开口：“……我是害死莉莉和詹姆的罪人。”

　　艾达：“谁问你这个了？难道我自己不会看报纸吗？”
　　她需要的是这种回复吗？

　　西里斯反应性地回嘴：“那你大可相信报纸。”

　　看，就是这副德行，她分手分得不冤！
　　艾达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詹姆死了、莉莉死了、彼得死了，那天就这样。”西里斯抬起头，盯着艾达，提及彼得的时候，他咬了咬牙。

　　他的怒气很微弱，但确实在生气：“我害死了詹姆和莉莉，就这样，我不该做错那件事——就这样——我应该死在这里。”

　　他固执地认为自己的罪过太沉重，只能在这里得到惩罚。这里的折磨能让他短暂地走出错信他人、间接害死朋友的痛苦。

　　艾达：“你是食死徒吗？”
　　西里斯：“……不。”
　　穆迪：“哈！真稀奇。”

　　所以阿拉斯托·穆迪在这里，就不能起到一个安静的监视作用吗？
　　艾达嘴角动了动，笑不出来。

　　她发现西里斯似乎更适合这种问话：
　　“你真的泄漏了藏身地点？”

　　西里斯：“……没有。”
　　他补上了句：“我绝不会背叛他们。”
　　穆迪：“哈，谎话连篇。”

　　艾达追问：“谁泄漏的？”
　　西里斯：“彼得。”

　　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仇恨。

　　艾达联想到什么：“保密人是彼得？”
　　她上辈子看过不少碟中谍故事。

　　穆迪挑了挑眉，魔眼转得慢了许多：“精彩的谎话。”
　　艾达直言不讳：“穆迪先生，没人询问你的想法。”

　　说出彼得是保密人后，西里斯的嘴像解锁了一样，乐意说些艾达想知道的：“他们告诉我——詹姆和莉莉死了！我立马明白——彼得是卑鄙的叛徒。怒火驱使我去找他，我真想立刻把他杀死，为我的朋友们报仇。但——我不知道——他真是太聪明了！真聪明！炸死了十二个麻瓜，包括他自己。”

　　西里斯突然笑了，他持续地被这件事情冲击得精神摇摇欲坠。

　　“为什么不尝试辩护？”艾达问。

　　“不会有人给我申辩的机会，就算有，我又能说什么？”西里斯冷冷说。

　　他万念俱灰：“是我建议将保密人换成彼得，詹姆和莉莉的死和我脱不了干系。我没有背叛詹姆，但我愚蠢到把詹姆推给了出卖他的人。”

　　“待在这个该死的地方——行吧——反正我也觉得自己该死，就这样。”

　　艾达尽可能冷静地看着他：“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没这铁栅栏，她高低要扇他几巴掌。
　　把阿兹卡班当忏悔室来了。

　　西里斯闻言，消瘦到英俊大打折扣的脸上，竟飞快地浮现出一点委屈，那神情只闪过一瞬，随即被他痛苦自责到狰狞的表情取代。

　　他无处能够诉说心中的痛苦和自责，只能日夜在死寂中回顾他向詹姆打包票，让彼得当保密人的那一幕。如果能回到那一刻——他一直在这么幻想——如果他没有相信彼得——如果他能替詹姆和莉莉去死……

　　他的痛苦和艾达的怒其不争，就像两个不互通的湖泊。

　　艾达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她在想西里斯一案的卷宗——现场只剩一根手指。魔法部“依据现场情况”判定是布莱克施咒，没有魔杖回溯。

　　没有尸体，只有一根手指。

　　她发问：“你亲眼看见他死了？”
　　西里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顿了一下：“他不可能活下来。”

　　艾达：“你看见他的尸体了？”
　　一根手指不能证明什么。

　　穆迪插话，没那么尖锐，但说的是事实：“尸体无法凭空消失，现场没有移形换影的魔咒残留，他死得很不体面。”

　　艾达按了一下额角。
　　她有些烦躁，一个月过去了，现场干干净净，本就没多少的证据已经变成零了。仅凭西里斯个人的说辞，完全不能彻底翻案。

　　至于谁是叛徒，她不会怀疑西里斯·布莱克。
　　他是个傻到不行的家伙。

　　艾达：“局势对你很不利。”

　　西里斯顿了顿，没回答。
　　他想说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但又怕艾达说些更难听的话。

　　艾达看见他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像大型鸡爪一样，丑死了，敲了一下、两下、三下、四下……那是他心神不宁时的小动作。

　　她盯着他敲手指，忽然觉得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但他对现状不挣扎的态度，又让她咽不下去心里的不痛快。

　　“不是你的错，是叛徒的问题。”她说。

　　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动了一下，跟以前爽朗大笑对比——完全是两回事。
　　但他确实是笑了一下，非常勉强。

　　“你相信我？”他问。

　　艾达没有正面回答：“你现在没刮胡子有点像流浪汉。”

　　西里斯：“大部分人会觉得有胡子相对有型。”

　　艾达：“放你身上不叫有型。”

　　穆迪：“斯凯特，我不是陪你来调情的。”

　　艾达翻了个白眼。

　　西里斯笑了，但他很快又沉默了，只是这次的沉默没那么久：“你看上去瘦了。”

　　“工作量翻了三倍，孩子每天能在半夜醒三次，我还活着已经是一件了不得的事了。”

　　西里斯反应过来：“你收养了哈利？”

　　艾达假装没什么，但语气有些得意：“一个月试用期过了，邓布利多表示同意——事情在我这都不算困难。”

　　西里斯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神很复杂。

　　有傲罗和穆迪在后面说了什么，艾达知道时间到了。

　　她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