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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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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一整天的忙碌下,终于迎来了夜晚。
晚间,冷风徐徐,吹得人清凉。
怕冷的梨漫,缝管是几月的天,她也早早的靠在烧水炉旁取暖。
米多路过时,嘴贱的忍不住嘲笑:“女娃就是女娃,娇气包。”
梨漫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去。
刚从隔间走来的希羽,俊俏的面容上略显疲倦。
他坐在软椅上后靠,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梨漫关心问道:“希羽哥哥,很累?哪里不舒服吗?”
希羽闭着眼,一开口就是如干涸般土地的哑音:“犯头疼病。”
梨漫绕过他的后头,小手软绵绵的拿来希羽的手。
男人双眼一睁,女孩就这么近距离的倒影在他的眼中。
“做什么?”
温热的气息拍打在梨漫的脸上生出痒意,好闻的药香气萦绕鼻间。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眸。
轻如羽毛的声音说:“小时候爸爸回家头疼都是我给按摩才舒缓的。”
言外之意是,我想帮你按按看会不会减轻些疼痛。
“哦。”
男人调整好姿势,双眼紧闭,一副静等着享受的模样。
一双小手慢慢的搭上他的太阳穴,暖和的指尖有力的揉捏。
希羽舒服的轻叹:“小家伙似的,看着小,力气倒是大的很。”
“你才小。”梨漫嘟嘴反驳。
希羽哑然失笑,他说:“小家伙,不要随便说一个男人小,你会哭的。”
“才不会,我就说,你就是小小小……”跟杠上了似小嘴叭叭叭说不停。
等不及希羽反驳,一声嗤笑打破气氛。
米多实在是不想打扰他们的,只是吧,这脚,他不听使唤。没办法,高挑的人儿,就这么靠在一旁静静的欣赏这温馨的场景。
直到他俩的对话越来越偏离轨道,说得一阵一阵的。一个懂又没办法说破,一个不懂还偏要说。
给他憋得也是很难受。
希羽黑着脸坐起身,他道:“没礼貌。”
“是是是 ,我没礼貌。”他应。
米多绕到后头,旋转菱形柜子开出一个小柜拿出一片膏药片。
走到希羽跟前,将膏药片扔在男人的跟前,也不管他要不要。
边离开边说道:“还按摩呢,整这么麻烦。还不如用用没礼貌的药,好得更快些。”
梨漫接过手就要撕开,希羽一把抢了过去。
“乖,听话。他说得很对,还是药膏效果快。”她像哄小孩一样抚慰道。
希羽快速撕开随手就往额头上贴。
一言不发,站起身,长腿步伐快的往隔板里走 。
独留梨漫愣神,生气了?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
床上女孩的气色依旧苍白无色,仔细瞧,她的双手双脚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帕特夫妇在旁一直都在观察记录她的实际情况表现。
米多,希羽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厘尔等得有些怀疑道:“这姑娘到现在除了身体抖动厉害些,其余都没半点反应。这灵寐草真能治病,不会是假的吧!”
“夫人您不懂别乱说,医书上都记载了灵寐草包治百病。”米多说。
厘尔抽吸一声,:“臭小子,现在胆子肥了都敢这么跟我说话?还包治百病呢!他这个百病里头,也没给你写清楚是不是还包括了茵毒素。”
米多挠头,这么说好像也是。
帕特摸摸小胡子解释道:“很早以前茵毒素遍布就是用的这位草药治好。至于婉清小姐为何会这样那就要……”
帕特目光落向希羽。
希羽沉着脸,他走上前替婉清把了把脉,又伸手翻开她的眼皮。
思虑良久后说道:“软疱同茵毒素在她身体里占据时间过长已经贯通了她的各处筋脉。灵寐草如今对她来说也不过是纯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
“婉清妹妹明明还有好大把的年华,怎么会这样……”
梨漫刚走入就听到这样的话,身子一颤往隔板上一撞。
“可恶,这斯莫家族简直不是人。”米多说。
“哎,可怜的孩子啊。”厘尔颇为怜惜道。
希羽的真实能力帕特心底一清二楚,只不过是在悄悄隐藏,他可一点都不信希羽没留后路。
“那十盆黑水在哪?”希羽问。
“梨漫倒了一盆,还有九盆按你吩咐放在后院子里。”米多道。
“倒了的那盆记得让人清理干净,这种东西也是碰不得的。”希羽认真交代道。
“好。”
*
露天下,空旷的大院,一个红色大缸屹立在中央显得尤为突出。
希羽全副武装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他打开木头缸盖,月光映照在里头,黑漆漆的黑水时而冒泡扑通扑通的,时而几条黑黑的东西探出小脑袋来。
伸手入盆搅了搅,随后捏出一只还带着黏液的虫子。扔进已然准备好的清水里,关上木头盖,像搓澡似的给虫子来了场大清洗。
仅一只,清水皆而颜色变深几度。
再一看,黑乎乎的虫子全然换新。放在手心上观看,额头间的两跟天线宝宝长短不一略显滑稽。小圆眼珠子瞪得忒大,恨不得看出个什么东西来。绿油油的身子滚滑滚滑的动。
“哇唔,好可爱的虫子呀。”
梨漫不知何时站在希羽的一侧,好奇心使得,伸手就要去碰那小虫。
希羽堪堪阻止,梨漫不解望他。
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手上,那小虫突然张开嘴露出四齿尖牙暴露出原本的表象。
梨漫惊的一退,小虫刚想收回嘴。希羽早有准备,将一根小木棍卡它在嘴间。
男人耐心的声音循循道来:“软疱里的寄生虫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表面形象来蛊惑人心。尖齿上的毒液一旦碰到肌肤上,四肢将迅速麻木,渐渐的毒素侵蚀周身。”
梨漫拍拍胸口,劫后余生的语气:“原来是这样,好险啊。”
希羽略过她,将小虫用绳索困住,放在案板上。
他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梨漫双手背在身后,她尴尬道:“我来看看,就看看。”
“哦。” 轻飘飘一字回应。
梨漫心底念叨:哦哦哦哦,就是知道哦。
表面上,她离希羽还有着些距离,她笑问道:“希羽哥哥,你在做什么!”
希羽面上极其认真不容分心,嘴边还是回应道:“研究一下。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屋呆着去。待会可能会有点血腥,不适合你看 ”
“嗯?血腥?不适合我看?那是什么!”
“啪嗒”一声。
案板上原本还在挣扎的小虫突然被分为两半,血跟一些浑浊的排泄物骤然同出。瞪吧着的眼转了几圈昏死过去。
“呕。”
梨漫觉着喉咙处有什么东西溢了上来,她捂着嘴强忍恶心的往回跑。再看下去,她怕是要直接吐出来吧。
希羽嘴角牵动,果然是小孩子,这就受不住了吗?
寂静的夜里终于没了人打扰,希羽娴熟的手法似享受般的活络。
每发现一处异常,那双长久冷冷冰冰的眼眸中竟不断的闪烁出激动的光芒。
夜很长,长得让他乐此不彼。
梨漫突然觉得希羽跟之前比起来真的有种判若两人的感觉。她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一次洗漱完毕,她踏出门外,乖坐在台阶上,望着天,心情细微复杂交错。
米多往一侧坐,用肩头碰了碰她,没好气道:“丑婆娘,没事坐这里当看门狗呢?”
梨漫双手撑着下巴,小猫儿声音厌厌道:“别跟我说话,我现在可没心情跟你吵架。”
“哎,你……”
啾……澎……
“艹,什么玩意,吓老子一跳。”米多捂了把耳朵叫道。
梨漫愣愣,她站起身眺望。
这是……
“哇,是烟花也。”
“好些年没见过这样壮丽的场景,真美!”
“是啊,真漂亮,跟回到了以前一样,真好!”
“也不知道是谁家大手笔,这般花销下去可是要好些钱财吧。”
“谁管他那么多,见着了就是运气好,不看白不看,先看完再说吧!”
“说得也是。”
……
天空之上,几道连续不停的烟花绚烂多彩的绽放开,形成的好几多花型状,如海浪怕打起的几朵浪花般激烈而又不失好看。
五颜六色的烟花为黑夜增添几许色彩斑斓,响起的偌大声响,同时也狠狠地在梨漫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似乎,满城皆是这声响,满城皆是烟火缭绕的气息,满城都在闪烁着光亮。
是吵闹吗?梨漫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她只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很满足,连心底的阴霾好似一瞬都被吹得烟消云散。
上天开始眷顾她,垂怜起她了吗?
或许呢……
梨漫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转身往后院脚步加快的努力跑。
这样好看的景色怎么可以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看呢。
当然是要叫上他一起。
女孩嘴角带笑,急匆匆奔跑后,白皙的脸颊上透着粉红色。
气喘吁吁的站在一直认真做研究的男人面前。
梨漫似乎是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她喘着气说:“希羽哥哥快,外头突然放了好多烟花可漂亮了,你快跟我出去看看。”
希羽头都没抬,搁着护服凉凉的问句:“喜欢吗?”
“什么?”
“烟花喜欢吗?”
梨漫点头:“当然喜欢。”
“喜欢就好。”
女孩摸不着头脑的去思考男人的话,后知后觉的惊呼一声:“这烟花不会是你……”
“说好的,第二天送你的生日礼物,言出必行说到做到。”他说。
梨漫感动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从来没有人这样子的。眼泪差点就汪汪掉,所有好听感谢的话语到最后嘴边都硬生生挤变成:“谢谢,这怕是梨漫今年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是真挚的,诚恳的,真实的,发自内心由衷的感谢。
梨漫没看到希羽护服下的嘴角勾起,就这点小恩小惠就给收买了?小家伙这么好打发?
希羽起了玩心故意想吓她,拿起手中那个像皮又不想皮的玩意甩到梨漫的眼前,一脸正经的恐吓道:“不怕了,那就跟我一起研究一下这些东西哪些还有机会可以下油锅走一遍。”
“呃……你你说什么?”
梨漫倒是忘记男人这会儿正在做什么,看着案板上被分割开来的虫体,血腥场面着实特别刺激神经。
“我说……”
“呃呕,你别说了。不打扰你,我先走,你继续。”
下一秒,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光下,男人爽朗的笑声在空旷而又寂静的院内不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