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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问题 ...

  •   关键时刻,医馆外头一道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引得声响异常大。

      梨漫转身离开出去看了眼,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破破烂烂衣服,手拿着葫芦瓶,嘴巴还不停嘟囔着交出他女儿之类话的老者。

      此时老者正跟医馆的几名学徒殴打起来,梨漫想上前劝阻却也不敢贸然前行。

      那老者似乎武力值不赖,愣是把几个高大的男人给打趴下。

      击打声引得人群围观议论,梨漫悄悄的竖起耳朵听他们说。

      “这不是利子先生吗?他怎么在这里?还跟人医馆的学徒打上了?”

      “这老男人可不是什么好鸟,绝对是他先招惹的人家。”

      “怎么说?”

      “你说他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了,没得事做,一天天的就知道折腾他那个女娃,对那女娃不是骂那就是打。

      听说最近他跟疯了一样居然在研究什么乱七八遭的药物。

      有人甚至还亲眼看到过他给她女娃注射过这种药物。这可不是在拿活人做实验嘛,可怜那女娃母亲早走了些,这些年说真的,那可是无愧于天地一心一意待他这个父亲。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玩意忒不是东西。”

      “这也太恶心了吧,压根就不配为人父。”

      “就是。”

      “哦对了,刚刚在街道上跟个怪物一样的小孩好像就是他女儿吧。”

      “是是是,那女娃的衣服我认得,虽然撑得都快破裂,可也确实是她。”

      “那女娃刚才倒地差点就要死掉,好像就是这医馆里头的人给带进去救治的吧?”

      “哦……所以,这利子先生是来讨要人的才跟人大打出手吗?”

      “说不准呢。”

      “那他未免太过分,要是没有医馆的人及时将人带进去,或许死在街道上都没人理,也有可能。”

      ……

      句句入耳,梨漫结合在一起也明白了些。

      她转身进屋拿起一个铁盆换过米多手上装满的黑水。

      出门,朝着地上重重一摔。

      嘭啪声高响,黑水污了一地,几只小东西蹦蹦跳跳引得周围人害怕后退。

      利子停住手,他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东西。

      一学徒握拳准备趁机打人,梨漫冷声:“还没打够?都嫌不够丢人?还不滚回来!”

      女孩高站在台阶上,话语间气势全出,宛如指挥者瞬间控制住全场。

      学徒们一个扶着另一个跌跌撞撞的走回来。

      利子回过神,眼里带着担心,他抬脚走上前想进屋。

      梨漫没阻挡,只是在男人路过他身边时凉凉说了句:“如果不想她死,就给我好好待在外面说什么也不准进去。”

      男人未跨过槛门的脚收回,他转身坐在台阶上沉默不言。

      梨漫一个眼神扫视周围,她道:“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都很闲吗?”

      众人瞬间消散开来。

      梨漫瞅了眼男人抬脚走进里屋。

      隔板内,地上摆满了整整九大盆黑水,闻着倒是无味就是看着恶心至极。

      终于除完疱的希羽,正在给女孩上药包扎。

      米多见梨漫走进来关心问道:“外头发生什么事情?”

      “女孩父亲找上门要人。”梨漫说。

      “那敢情好,让他待会付了钱就带人回家去吧。”米多轻松道。

      梨漫无语,她道:“女孩还不能跟他走,有件事情我必须要确定一下。”

      这话听的米多不乐意,一个吃白饭的不够再来一个,真当他们医馆是善堂了,管救人还带接济的呢。

      “不是,臭婆娘人家父亲要来接人回家那是天经地义,你给人拦什么拦?”

      “我怀疑女孩身上的东西就是她父亲一手造成的。”

      “就算是她父亲亲手造成的,那跟你……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说女孩这幅模样是拜她父亲所赐?”

      梨漫点头,:“不确定,刚刚周围的人这样谈论的,所以我必须要确定好是不是属实才能放心放人走。不然,谁知道他那葫芦里头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等着女孩。”

      米多这小暴脾气本来就因为女孩忒惨的模样气得发抖恨不得将害她之人碎尸万段。

      这会儿告诉他害她的人,可能就是她亲生父亲,且还自己送上了门。

      米多扯开口罩手套,一脸的怒气冲冲,抬脚就要去把人打个稀巴烂。

      梨漫拉住他的手臂,:“干什么呢,都还没确定呢,急什么。乖乖等人醒来再说。”

      淦,老子就再忍上一忍。

      很快,帕特和厘尔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见处理得妥当,帕特犹豫的看向希羽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做这些事。”

      平时让他帮个忙一起给患者处理个伤就推三阻四。

      时不时的就跟木头人一样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偶尔说话时,还是指示他哪里做得不对。

      整得帕特跟他徒弟一样,脸上一点光都没有。偏偏这又是个惹不起的主,还得好生劝着,不然那天给他溜走哭都来不及。

      希羽坐在软椅上,桌上放着一盆清水,这会他正在清洗着双手,

      “人命关天,等不及。”

      厘尔嗤笑:“这会儿倒是不摆着你高尚品德的精神。”

      希羽……

      米多闻言不悦插话:“夫人差不多得咯,别得寸进尺。”

      “啊哈,你个臭小子平日里看我们对希羽好就嫉妒得要死。现在我们说他,你不该是最高兴的那个,怎么现在还给护上了。”厘尔笑道。

      米多眼神闪躲道:“这个……才没有。”

      门口“哐当”一声,葫芦坠地,男人突然很痛苦的尖叫起来。

      众人回头,只见利子手脚跟都不是自己的一样一卡一卡的站动起来。

      年老的脸扭曲的骇人,那双眼球睁得忒大都快掉下来,手臂上的青筋突突暴起。

      学徒们咽了咽口水,思考要不要上前抓住他。

      眼神一定,利子五指朝着离近的梨漫奔去,像是没有意识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梨漫连连后退,没人来得及阻挡,她伸手抱护住脑袋。

      暗想:这一下也不知道会疼在哪里。

      脚步声停止,梨漫并未感觉到疼痛,她放下手慢慢睁眼。

      男人高大的身躯就这么背对着挡住她,希羽在看到利子的意图是梨漫时就已然毫不犹豫的拿起坐着的软椅奔跑而去。

      利子的手打放在椅子上头,希羽抬脚踹他一脚,他往后退了几步又上前。

      打挡,打挡来回穿梭几次后,最终希羽不甚被他挠抓到了手背。

      长长的一道疤痕由白转红,渐渐地血液顺着小指滴落在地上。

      学徒们拿来了一条粗长绳将利子绑了起来才制止住。

      椅子落下,希羽直接坐在软椅上后靠,岔开双脚,姿态慵懒。他低头看着角落的梨漫轻声:“吓到了吗?”

      女孩的眼死死的盯着他的手不说话,走上前跪在他的一旁抓起受伤的手问道:“疼不疼?”

      希羽道:“不疼。”

      梨漫抽了抽鼻子,低着头让人看不到面容。

      她叹了口气,话语里带着心疼之意:“这双救人的手怎么可以染血呢。”

      希羽似有似无的一声轻笑,他嗓音悦耳好听道:“没事的,梨漫。”

      “希羽哥哥不该走上前的,梨漫会如何自会有天注定。”梨漫抬头,一双鹿眼里写满倔强道。

      希羽伸过另一只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

      “我就是那个注定要救你的人,而且,我也不可能看着你受伤,会心疼的。”

      梨漫瞳孔放大,她盯着男人的双眼指望能从里面看出什么。

      米多拿着医药箱插进来嘴边骂骂咧咧道:“多大个人了还受伤,丢死个人。”

      梨漫站起身往后退给他让位,米多也不介意直接坐在女孩原本跪过的地方。

      长腿微微弯曲,他抓起希羽的手先用白布擦擦,然后消毒,涂药,包扎。

      期间希羽就这么让他折腾,米多还以为自己都这么热情了,绝对是已经感动到他。

      事实上,希羽不过是怕让小姑娘给他上药,会让她又开始自责不已。

      “咳咳……”

      里头,女孩的咳嗽声传来。

      帕特急忙进屋观看,梨漫紧随其后。

      “感觉怎么样?”帕特问道。

      女孩声音干裂得不行,说话声哑哑就跟说不出来一样,最后吐出一字。

      “疼。”

      帕特松了口气,他耐心道:“刚刚退了麻药,疼是正常的,好好待着别乱动,等这到劲过了也就好了。”

      “谢……”

      帕特摇头,他摸着白胡须道:“你该谢的人不是我,好好休息,等好了,再谢真正该谢的人吧。”

      女孩费力的点点头。

      梨漫甚为惊讶,如今床上的女孩或许是因为软疱的放出,让原本胖肿的脸跟身体都消失不见。

      除了脸色苍白身体瘦弱无力倒是真跟平常孩童没太大区别,甚至于更显好看。

      利子被人泼了桶冷水终于清醒过来,他发疯似大叫:“救命啊,救救我们,救救……”

      “你……刚才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希羽无奈问道。

      利子摇头。

      希羽又问:“为何要救你们?说清楚,还有你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而你又怎么会突然发疯发狂?你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是别人所不知道的?”

      面对男人步步紧逼的几连问,利子傻了似的说不出话。

      “说。”希羽道。

      利子闭了闭眼,似在回想那段痛苦不堪回忆。

      他说道:“婉清的母亲早逝,我日日借酒消愁时常管不着这个女儿。

      几年前,婉清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两颗药丸,一颗白色一颗红色。她年纪小,以为是糖果就将红色的那颗偷偷放进我的葫芦里,然后自己把白色那颗吃了。

      当晚,我突然感觉身体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发了疯的想要掐死她。最后,引发周围的邻居跑来,他们见到的就是我在殴打自己的女儿。

      我的性格本就怪癖得不行,不善跟人打交道。周围的邻居更因为那一次特别讨厌我。

      最后,一个个的全都搬离隔壁。

      他们甚至一直都对外说跟我们住一起会影响运势,很晦气。同时,偷偷谣传我天天打女儿的事,渐渐地堡里人就觉得要是跟我们这样的人家有什么联系,铁定会被有所影响。

      因此,所有人也都开始回避我们。

      而自那天后,婉清突然浑身发烫发痒,她不停的挠抓,到最后破皮起包就变成了,你们见到的那个模样。”

      “你就没带她去看看。”米多疑惑道。

      利子叹息:“带了,只是人家都以为是怪物不给看。”

      梨漫出来刚好听到利子的话。

      她不可置信道:“您是说,婉清妹妹顶着那一身软疱过了好些年。”

      利子点头道:“平时,我都是将人绑在家里头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的,就让她给跑了出来横冲直撞的。”

      希羽眼神微眯,男人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他心底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明明记得女孩在街道上叫喊时是那般的无助恐惧,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才会因为慌乱而导致摔跤。

      利子先生同堡里人的说法又大相径庭,若细细听去他的每句话里头似乎都带着解释的意味。

      究竟是谁在说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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