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生日 ...
-
大门外，男人清冷的望着周围将他团团围住的男人们。
梨漫扒拉开人群就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这会儿希羽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好似下一秒，两头人都蓄势待发的准备打上一架。
男人的脸上隐隐映着光辉，梨漫却突然觉得温柔至极。
希羽看到梨漫的瞬间眼眸亮了亮，还没开口。
女孩红通着眼眶，娇软的身躯就直直冲进了他的怀里，小手紧紧的环抱住劲瘦的腰身一刻也不放松。
毫无准备的，突然的，希羽神色不明，身体一僵，忘记了做出反应。
淡淡的药草香闯入鼻内，给梨漫带来别样的心安，浮躁的心情也随之安定。
她不禁说道。
“希羽哥哥，还好，你在。”
软绵绵的声音击打人的心灵，希羽的瞳孔猛然紧缩。
小家伙的反常，让他觉得肯定是她进去后里头的人对她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这样依赖的缠着人。
希羽眉头一皱，大手轻轻拍拍她脊背，眼神里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围绕着的男人们不由得后退一步。
众人吩吩看向斜靠在门边上一直以旁观者的姿态看戏的男孩。
男孩神色复杂，目光一直落在梨漫的身上。
开始他在等梨漫出来时，希羽突然在门口大闹起来，不得已出来观看。
见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下起手来一点也不分轻重，几位仆人上前都不是他的对手。
沈佳庭可是很久没有这样胆大的人敢来闹事。
沈骇突然来了兴趣就一直在旁边观看，甚至不问他为其来的缘由，就这么静静地看他将其他人横扫在地，而自己却是毫发无损。
对于梨漫的突然出现，他是兴奋的想要上前同她说话认识来着。只是女孩连一个余光都不曾给他，很快就当众扑进希羽怀里。
给他气的，难不成是名花有主。
这个想法一出沈骇立马扫空，名花有主又如何，抢到手才是最后的赢家。
沈骇走上前正要开口，梨漫小声的对着希羽道:“希羽哥哥，我们走。”
女孩的劝导让希羽脸色有所好转，他应声。
“嗯。”
梨漫退出男人的胸膛，转头对被忽视的缇娜说道:“缇娜姐姐，你先去医馆待着，晚点我去接你。”
缇娜失神点点头，转身独自离开。
梨漫抬头看希羽，她嘟囔道:“脚扭伤了，走不了。”
意思就是，要你背，快蹲下来。
希羽快速转身蹲下，梨漫趴了上去，两人离开，渐渐地消失在他们的眼中。
沈骇久久没回过神，从头到尾梨漫的目光都只在希羽的身上。
唯一一次的转头甚至也没舍得多给其他人一眼。那模样就像是他跟这些男人都只是一旁的摆设物不值得多看。
一个受伤的男人悄悄地想离开，眼尖的，沈骇出声:“给我抓住他。”
男人被人抓住跪倒在地，他连磕带爬的求饶:“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求求您，原谅我这一回吧。”
沈骇现在心情本就糟糕透，不要命的还敢撞上枪口。
他嘴角微微上扬，邪恶的笑道:“饶了你？好啊。来人，给我把他带去地下室好好招待招待，也让他知道知道告密的后果。”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这个男孩表面一副天使般善良、单纯模样。实际上内心底是个潜藏已久的恶魔。
沈骇的话里带着话，他是在警示着男人们，再有下次，下一个就是你们。没人敢为那个男人求情，只能乖顺的将人带下去处罚。
沈骇招手吩咐道: “去查查那两个人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是。”
*
希羽背着梨漫走了一路，他不知道梨漫这会儿想去哪？是去医馆？还是回家？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开口说话聊天缓解气氛。
独自懊恼自己原来是个这么无趣的人呢。
梨漫拿出小布袋里头的手帕开口叭叭叭说个不停，话语里带着阵阵忧伤，她讲述起跟沈暮的那一面之缘再到后来的事情。
说罢，小鼻音都出来，说话一抽一抽的，就跟掀起来什么伤痛不经意时还趁机洒了把盐。
希羽沉默不言，虽然并不喜欢从小姑娘的嘴里说出另外一个男人跟她的故事。但是心里还是很心疼她一个人独自抗受了这么多的压力。
沈暮是她心底的一个心结，沈暮的死对她打击真的很大。
或许，就跟热乎的心脏突然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失去的热度，光芒，都让人感到无措，惊慌。
希羽想开口说几句安慰的话，可这嘴就跟脱离了掌控般，道出的话大不相同。
“想去哪？”
三个字一出倒真是让梨漫闭了嘴，脑中运转着不停思考。
最后，她附在希羽的耳边小声道:“去陵墓吧，有个人我想带你认识认识。”
希羽脚下一顿，陵墓？什么人非得去这种地方见……
陵墓，那是一座山清水秀的高山之名，常是堡里人死后的葬身之所。
走上崎岖不平的山路，头顶的两排树荫将阳光遮挡的严实，使得希羽这一路走来，免去了不少体力消耗。
停在一排长阶梯前，梨漫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让她将自己放下来。
接下去的路，她必须自己走上去。
希羽不放心的想伸手扶她，梨漫挥手拒绝固执己见的一定要自己走才好。
整整99道，梨漫拉扯着崴到的脚，一步步的，费劲的，终于走到了顶。
轻松了口气，她低头往自己的衣服上整理了下，转身也顺道将希羽拉扯一番。等觉得可以后才径直朝着左手边走去。
路过一道道墓碑，最后停留在一个大树下也就是倒数第三位前。只见，女孩跪在地上俯身抓着袖口擦了擦染了不少灰的墓碑。
走近时，希羽看清了石头造的墓碑上头一张黑白照片上一位脸上挂着笑容的女人。
面容倒是跟黎漫有这几分相似，往下一看，爱妻勒卜之墓，旁边小写着爱女:梨漫。
这是……她母亲的墓碑!
希羽震惊之余赶忙弯腰行礼表达不敬之罪。
梨漫仍然跪着不动，她耐心的将墓碑前掉落的树叶一一捡起来。
嘴边念道:“当初就说不选这个地方，爸爸非选这里说什么这边看的风景最多，太阳大还能给您遮着阳，下雨了打雷也能给您挡挡。
这每年掉落一地的树叶也没人给您捡不是，您可是最爱干净的人了，肯定也是不高兴这样，说到底还是位置不行。
哎，好在您还有我，有我这么个贴心的小棉袄，时不时的就来给您打扫打扫。”
梨漫说话轻松自如的模样看在希羽的眼里就跟勒卜好像就在他们的跟前细细的听她吐槽。
男人眼里难得出现一抹柔情，他走上前大手覆盖在女孩的头上。
梨漫反手抓住希羽的手，郑重的跟勒卜介绍道:“妈妈，这是希羽哥哥哟。他可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特别照顾您的宝贝女儿。您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希羽面容严肃且认真，自我介绍道:“阿姨，您好！我叫希羽。希望的希，羽毛的羽。”
噗嗤……
梨漫没忍住给笑了出来，仰头看着上头倒立在自己眼中的男人。
她说道:“希羽哥哥未免过于认真，妈妈可不喜欢这样严肃的小辈，会给她带来不自在。”
“嗯，知道了。”
梨漫收回手，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女人。
她愉悦的笑道:“妈妈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梨漫十三岁的生日呢。
只可惜，除了您在的时候，似乎再也并没有人真正的记得小漫的生日了。”
强颜欢笑到最后是无尽的失落。
生日？
希羽神色复杂，似在想些什么。
梨漫接着道:“您应该猜到我的愿望了吧！也是，这些年来除了让世界和平，生活平淡，人们无苦难，无悲伤，愉快的，幸福的活着。
世界不再讨厌我们，世人皆为善人，我好像也没什么想实现的了。”
女孩说出的话该是多么令人的心酸，明明她的愿望听起来是那样的简单，却是艰难的怎么也实现不来。
或者说，这些年她从未感受到。
上天究竟在传授着她怎样的思想，让她在这样的年纪里早早地就明白事理。
给着她不断的希望，到头来换的全是一次比一次更严重的失望透顶。
她渴望着的一切，对于她而言就是那样的遥不可及，触不可及。
悲伤席卷而来，女孩脸上平静，却平添着伤感之意。
希羽不喜欢她这样，她就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孤儿，被世界遗忘的宝藏。
孤孤单单的，无助可怜。
只有这一身冰冷气息尚存。
令人怎么努力的想靠近都靠近不得。
希羽蹲下身，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娇小的身上，就像是一处避风港，替她暂时除去了外头的言论声。
“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
希羽在她耳边丢下这样一句话，人就跟龙卷风似的卷得无影无踪。
梨漫没说话，她轻嗅了口还没同他消散去的药香味，试图找寻一点安慰。
日头渐渐地落了下去，梨漫依旧跪在原地。
希羽忘记了，尽管他是用跑的，上山下山的时间段也是特别的长。
天黑了下来，满是墓碑的山头上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引得人心惊胆颤。
别提是怕黑的梨漫了，这会儿她早就紧闭着双眼，尽量的控制着将双耳封闭，不让大脑胡乱去想。
心头上早就把希羽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拉出来骂了个遍。
狗日的，把她独自丢在这里真的好吗？
要不是，要不是她跪的脚麻，看天都黑了自己也忘记离开。才卡在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冷风阵阵呼呼的刮过女孩的脸颊，就跟有什么东西拂过。
梨漫默念麦吉奶奶曾经教过的经文，但愿保佑吧，妖鬼魔啥的最好都离自己远远的。
一只手拍了她肩膀一下，梨漫身子抖了抖，她皱巴着脸，连呼吸都给屏住，就是不敢睁眼去看。
“梨漫。”
男人沉稳的声音入耳，梨漫睁开眼，身体倒在一侧，狂喘气。
“怎么了？没事吧？”希羽关心问道。
梨漫噘嘴:“你说呢，快被你吓死了。你说说你没事瞎乱跑什么，我……”
我一个人都快吓死啦。
梨漫的目光被男人手上的小蛋糕吸引了去。
她指了指问道:“这是……”
希羽蹲下身，拆开手里的透明包装盒，在紫色的小蛋糕上点了一根黄色蜡烛。
他认真的说道:“梨漫，十三岁生日快乐！要一直开心。
以后，不管别人是怎么样，反正我是一定会记得你的生日的，绝对不会忘记。
时间也不早了，快许个愿吧，小寿星！”
梨漫一时不知道如何言语，她望着男人额间的薄汗还在不停的流落。她问道:“你专门跑下山去买这个蛋糕吗？”
希羽愣愣点头，他道:“啊，怎么怕我没礼物给你吗？嗯…礼物可能要晚给，明天吧。”
才不是，谁要什么礼物了。
就是这样的举动就足以让她很感动了好吧。
梨漫也不矫情，她双手紧握闭眼说道:“希望希羽哥哥健康，平安，幸福一辈子。”
呼~
蜡烛熄灭，天空一道流星划过。
在这一天不需要流星也能许愿的时刻里，女孩毫不犹豫的把今年的愿望，留给了眼前这个知心大哥哥。
希羽的眼底掀起一阵波澜，他的话打破了原有的美好气氛:“愿望说出来就不成真了。”
梨漫真想翻个白眼给他，抓起一小坨奶油抹上男人的脸。
希羽就跟不会反击似的，任由着她来。
可能看她今天是寿星的份上，让她一回吧。
回去的路上，月光照耀在二人的身上，星星牵引着道路。
寂静无声的道路上，梨漫趴在男人的肩头上昏昏欲睡，嘴边还不忘念道:“对了，去医馆吧，缇娜姐姐还在等我去接她呢。”
“不用，刚刚下山顺道让米多帮忙给安排了一下。”希羽应道。
“米多，米多那个讨厌的家伙，不会对人家小姑娘做什么吧……”
说着说着，小手垂在男人的跟前，小人儿就这么睡着了。
希羽望着天，良久，他轻笑道:“小家伙，还管着别人，你就对我没半点警惕性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