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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管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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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涂满白色泥灰的墙面高高耸立遮挡住里头的大好风光。居中些一个高大的门庭被两边的大树遮掩略显神秘意境。
墙边上一块黑色木板上头写着沈佳庭三字。
梨漫望着里头隐约可见的景色,不禁也被震惊了一番。
原来,哥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呢。
难怪一身的贵气十足,可惜,本该的富贵命就这样没了。
缇娜紧张疑虑问道:“梨漫,你真的确定要进去?你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把握可以保我脱离苦海?你知道不知道…”
瑞拉夫人很吓人的,搞不好会弄死我们。
“按铃。”相反缇娜,梨漫一脸镇定道。
缇娜放开梨漫的手,慢吞吞的走到大门旁,指尖有些发抖。
梨漫不明白她为什么怕成这样,就跟这里头藏着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一样。
叮咚,叮咚…
“咔嚓”一声。
一个强壮高头的男人着一身简朴装扮开门走出,面上一道大疤痕醒目看着就挺凶神恶煞。
见是两个小女娃,男人语气不好的质问:“做什么?”
缇娜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走到梨漫后面躲起来,说来惭愧她一个也快20岁的人了,关键时刻居然躲在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身后。
缇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莫名的觉得梨漫很有安全感,仿佛只要躲在她的身后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梨漫伸手拍拍肩膀上的手示意她安心,转头面不改色的礼貌叫道:“这位大哥哥,麻烦您帮忙告知一声瑞拉夫人,就说关于缇娜小姐的事情,我们还想同她商议一下。”
男人原本看见缇娜那胆小如鼠的模样还以为是哪里来得不要命在玩什么恶作剧,正想着怒吼几声吓唬吓唬她们也就完事。
只是,另外一个受着伤矮小瘦弱的言谈模样倒是让他大吃一惊。
小小年纪,镇定自若,谈吐文雅。甚至于对待他一个仆人也都用着敬语请求帮忙,一点也没有轻视人的意思。
男人心下好感值biubiu上涨,他不自在的憨笑一声:“小姐稍等片刻,我去前头问问。”
梨漫点头:“十分感谢您!”
等人离开,缇娜夸赞道:“梨漫你真厉害!我怕得腿都快软了。”
“怕什么,缇娜姐姐,你要记住是个人都喜欢听好话。你只要多说些好话,礼貌尊重的待人,自然也会换来多数人的尊重。”梨漫同个老者一般教导道。
缇娜认同的点点头。
没一会儿,男人一脸纠结的模样走出来。
梨漫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她无知问道:“大哥哥,是瑞拉夫人不愿见我们吗?”
男人点头,带着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小姐。夫人她说缇娜小姐的事已然是定局,不必再提。”
不必再提?
梨漫眼神微眯,看来这位夫人是个狠角色呢。欺凌弱小,这就是富人该有的资本吗?
梨漫微微一笑道:“还是很感谢您的帮忙。”
“小姐客气。”
“咔嚓”一声,偌大的门庭栏关上。
缇娜失落:“或许我命该如此吧,不必挣扎,回去吧,梨漫。”
“命吗?我可不信这东西,不到最后一刻谁又知道我是不是会输呢。”女孩嗓音坚定,似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在作祟。
梨漫拉着缇娜的手,一瘸一拐的走到旁边的大树。
“缇娜姐姐帮个忙,蹲下。”
缇娜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捂嘴双眼写满拒绝,她小声道:“梨漫,不可以这样哦!私闯民宅,犯法的。被发现还会被打死的。”
梨漫反问:“如今又有谁管法呢?”罢了,又道:“富人权势滔天一手遮天,你若不为自己争取仅剩的机会,那谁也没办法救活你。”
缇娜莫名觉得很有道理,是啊,都到了这地步何不在拼拼。就算出了事,好歹最后曾努力过也不枉此生。
挥去心中的顾虑,缇娜蹲下身,她不放心的提醒道:“那你小心点着脚。”
梨漫一脚踏上去自豪道:“放心,比这种还高的树都爬过,命大,摔不死。”
小手勾上树缝用力抓紧,双脚并用的往上爬。
缇娜在底下都替她捏一把汗,其实还怪高的,换她早摔下来了。
停在枝头上梨漫双手展开固定平衡,小脚慢慢轻移,伸脚卖力的去碰墙头。
枝头太过细枝,吱吱吱好几声,跟头有断裂的迹象。
缇娜小声呼唤:“快,跨过去,枝头要断。”
梨漫望了眼树下的高度,一不做二不休用力一跳,跳过墙头。
这会,该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吧,也不知道这回疼得会是哪。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被一双大手稳稳的接住。
梨漫看着底下还有几米远的草地,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小手拍拍腰上的大手示意人放她下来,奈何手的主人似乎没有松动的意思。
梨漫朝后扭头不悦的看过去,男孩一张青涩的脸颊在光的照应下隐约泛红。
黑色的碎发落在额前,好看的眉毛下是一双撩人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得更添一抹魅惑,小鼻梁挺挺,唇瓣偏红润些。
梨漫是个颜控,就很绝,沈佳庭靠收藏帅哥为存无疑。
她晃荡晃荡小脚丫,说道:“你这样抓我,我很不舒服。快别占我便宜,放我下来。”
男孩赶忙松手,梨漫直接掉到地上。
梨漫疼的唉唉叫:“你这人怎么这样?”
男孩不知所措,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无奈之下,他低头跟做错事的孩子等着挨人训话。
梨漫爬起来拍拍灰尘,随后怒瞪男孩,嘴边生气道:“没礼貌的家伙。”
说罢人就往大门口走,外头缇娜焦急万分,进了门就将梨漫转了个圈:“摔断骨头没?”
噗嗤……
梨漫忍不住笑出声,她摇头:“没事,掉下来时有个不会说话的呆子帮了我一把。”
说着往后头看了一眼,男孩早已没去了踪影。
奇奇怪怪的人啊。
缇娜的脑回路总是不一样。
“你被人发现了?”
梨漫头疼,她道:“没事啦,他又没说什么,赶紧找路吧。”
进去后,梨漫才知道什么叫做豪华本华了
名贵的花草树木跟种菜一样,栽了一地不说。
好几个连接在一起的圆形房子壮丽美观,就跟早些时候的城堡一样处处彰显尊贵。
重点是,她们被绕晕了。
偌大的地方里头跟迷宫一样让人分不清前后左右。更奇怪的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照这样的地方应该警卫很多才是。怎么空无一人的跟个废宅,怪吓人的。
梨漫觉得该不是她出了什么幻觉,或许刚刚就没看到什么大哥哥,小男孩的。
她不知道的是角落处刚刚那个男孩正带着一队的人马悄咪咪的跟着她们。
也正是男孩的授意,才没有人敢上前阻挡她们去路,否则早在进门时就会被抓走关起来了。
一个着棕色大褂的男人从她们的眼前掠过,梨漫仿佛钉在了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缇娜拉她一把,待清醒过来,她不顾脚下的伤痛快速的朝男人奔跑而去。
她迫切的,紧张的,激动的,想要知道那个人究竟是……
小手拉扯住衣服,男人回头。
白发夹杂黑发,苍老而又熟悉的面容现在梨漫的眼中,她的心脏跟置停了几秒钟似。
不争气的眼泪落了下来,颤抖的声音叫道:“马达管家,是你吗?”
马达一愣,他三连问道:“小姐是谁?怎么进来的?我们认识吗?”
梨漫手指用尽力道捏住他的衣服,她缓缓一笑:“是我呀,我是梨漫,您还记得吗?爆炸那天您跟沈暮哥哥在一起,沈暮哥哥不小心撞了我,他,他为我我上药来着,然后……”
越到后面,梨漫越说不出口。
马达似拉回了什么记忆,他叹息道:“原来是你啊。”
梨漫宛如期待着什么,她呼之欲出:“谢天谢地,您还活着。那是不是说明沈暮哥哥他…”
他也还活着呢?
比起上一次见面,马达似乎老了许多,甚至于说话语气态度之类的,也不在似以往的那般强势目中无人。
马达摇头,他深深叹了口气,面容严肃,眼瞳浑浊:“那天,少爷他是有机会逃开的,可是,他推开了我。
其实那时的我并不想保护他,我兼顾着自己想快速溜开的。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居然舍弃自己救了我。”
说起这个,男人老横纵泪。
梨漫松开手,宛如晴天霹雳。
明明她早就该清楚的,如果不是沈暮哥哥没了,沈佳庭又怎么会逼迫缇娜姐姐。
只是见到马达的那一刻,她还是期望着哥哥也凑巧的躲过了爆炸呢。
那该多好呀!
那日的种种仿佛又再一次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撕心裂肺的,脑子快要炸开。
那个上一秒对她温柔以待,笑容满面的男人。下一秒彻底的消失在她的眼中。
怎么可以,她都还没来得及对他说一声谢谢。
揪心的疼痛只有自己真正清楚。
梨漫跌坐在地,双眼迷茫间,眼泪跟珍珠一样,一颗颗的掉落。
缇娜赶上来就见小姑娘哭得那么伤心,还以为是眼前的这个老男人,对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心下一软,心底突然强硬,撸起衣袖准备上前揍人。
梨漫拉住她的手顺遂着爬起来,她伸手胡乱抹了把眼泪。
缇娜不解。
马达道:“小姐,节哀顺变。”
梨漫强颜欢笑道:“既然您还是沈佳庭的管家,那可不可以请您帮我一个忙?”
“当然,你说。”马达痛快答应 。
梨漫说:“我要见瑞拉夫人。”
马达僵住,表情微妙:“这……”
“很为难?”梨漫问道。
马达摇头道:“也不是,只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哥哥的妈妈能对我一个小孩子怎么样?”梨漫不解道。
马达心想:她是不能怎么样,就怕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三人往主厅走去。
男孩开始看女孩紧张的模样还以为跟马达管家有什么渊源呢,在看她跌倒哭泣的模样,要不是有人拽着他,差点就给冲上去质问。
距离远,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可见他们离开,也正要准备跟上去。
几个男人拉扯了下他提醒道:“少爷,是瑞拉夫人的地界。”
男孩气馁,放弃挣扎。
虽然那个女孩很有趣,可是他现在并不是很想见那个口口声声为自己好的女人。
主厅里,
几柱支撑着建设的擎天柱上头雕刻着复杂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的模样就跟真的无二。
金碧辉煌宛如宫殿的地方让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孩童咋舌。
空荡的地方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尽头很远跟走不到底一样。
梨漫在思考,这样的地方真的有人会住得下去吗?
终于在穿过一道道大门后,梨漫隐约听到一道女人发自肺腑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要知道这年头但凡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可没几个敢这样不顾体面的大笑。
马达停下脚步低头恭敬行礼道:“夫人。”
梨漫悄悄的看了几眼,一条长桌上坐满了不少男男女女正在大口的吃肉喝酒,模样简直粗俗到底。
而主位上一个女人肤白貌美却因着穿戴凌乱显得有些放荡。
梨漫心底疑惑,这就是瑞拉夫人?怎么跟街道传的不一样?怕不是说错人了?
瑞拉见有人来打扰毫无体态的将脚伸上桌子。
她不悦道:“你个狗奴才谁让你进来的,打扰雅兴,快给我滚出去。”
马达似乎很怕她,他低下头,偷偷跟梨漫说道:“我只能帮你到这。”
人独自退了出去。
“你们俩个小娃娃准备等我请你们走嘛?”瑞拉出声怒吼道。
缇娜伸手扯了扯梨漫的衣袖,这么混乱不堪的场面她简直怕得要死了好吧。
梨漫抬头目视女人,她问道:“你不是沈暮哥哥的母亲。”
对于这样的人,梨漫连敬语尊重啥的一点都不想给。
闻言瑞拉皱眉:“没礼貌的小家伙,你跟沈暮那个短命鬼是什么关系?”
“哥哥才不是短命鬼。”梨漫怒道。
瑞拉失笑,她冷冷道:“不还是死了吗?”
梨漫握紧着拳头说不出话。
瑞拉看了眼缇娜,转动眼珠思考道:“旁边这个白衣服的小娃娃很眼熟啊。”
缇娜害怕的头低得更下去。
想起来的目的,梨漫松开手淡淡道:“这是石油家的缇娜。”
“哦……是那个炸死沈暮的小姑娘啊。”瑞拉故意拉长音道。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去学学什么是规矩。”梨漫反怼。
那气场,那气势,完全足以镇压。
周遭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站起身朝梨漫走去。
梨漫不退反进,她冷笑:“怎么?堂堂的瑞拉夫人说不过一个小孩子就打算用粗的吗?也不知道这事传出去,会不会影响尊小少爷的继位呢?”
提起沈骇,瑞拉面容沉重,她装作无事的模样讪讪笑道:“诸位,小孩子嘛,童言无忌,无需计较。”
梨漫眼底嘲讽,她道:“原以为瑞拉夫人真如外头所传闻的那般分黑白、明事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实在颠覆三观。既如此,也不必有好生谈话的机会。”
说完转身,拉起缇娜的手往外走。
瑞拉站起身叫喊道:“你希望我们可以不追究缇娜的责任,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就是要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用权势逼压死她的。
小姑娘,你成功的惹怒到了我,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哼,哈哈哈哈。”
所以,人在你们眼里就是低贱得如蝼蚁般随随便便的顺遂着心意想杀便杀吗?
梨漫顿了顿,身旁的缇娜惧怕得不敢呼吸,后面的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恶魔。
梨漫握紧缇娜的手似安慰,对此她好似没有过多的反应,微微侧头,声音要比冰块还要阴冷:“你大可试试,缇娜要是先死。我定让你们沈佳庭彻底绝后。”
气势磅礴袭去,瑞拉错愕,她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子给震慑到了。
那模样就跟说真的一样,要是另一个人真出了什么事,就要她儿子的命。
“这孩子谁家的这么猖狂。”
“就是,夫人您要是看着不舒服我就找人把她们两个都给做了。”
“这怎么行,夫人真这么干了,不就是承认怕她一个小女娃嘛?”
“也是也是,可是就这样未免憋屈。”
……
“行了,都给我住口,全滚出去,我需要一个人静静。”瑞拉下逐客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