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春归路》红延女

17、身陷囹圄

　　归露迅速连入了程铮的phonatch。快接！快接！程铮，说你没事......然而，程铮没有接电话。归露仍不死心，又尝试了几次，等待他的始终是吞噬一切的忙音，好似跌入没有底面的深渊，变本加厉地绝望。
　　对了，phonatch有内置的定位，或许我可以硬闯程铮的权限，看一下定位？归露突然眼神一亮，接着因为操作又暗淡了下来，系统提示：定位已关闭。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胸腔内的心跳无法控制地加快，此刻商场的射灯刺眼，归露开始出现一阵阵晕眩。第一次，他因为承载了太多的信息和可能性分析而感到慌乱和抵触，心中烦闷地快要爆炸了。
　　“嗯......”这种无力的空白感迫使归露闷哼了一声，与此同时，他终于得到了一些提示，并不顾一切地冲向商场的服务中心。
　　服务中心设置了问询求助点，也是人群最为密集之处。归露抱着一丝希望，环顾四周，迫切地找寻熟悉的身影，但是又一次与程铮失之交臂。
　　在向服务中心说明原因后，系统向归露开放了权限，归露立刻访问了商场的监控系统并调出了35层、咖啡成品区域的所有摄像头，并同时搜索程铮的身影，可惜的是，当程铮进入所在的咖啡架时，正好是摄像头的死角，根本看不清在那个角落，就近发生了什么。归露再次陷入了迷茫。
　　难道，程铮去了商场停车层的驾驶舱等候区？归露又访问了停车层的监控，在程铮可能出现的时段里，疯狂地浏览监控页面，仍然未果。
　　卫生间？日用品？各种出入口？归露有些乱了阵脚，慌不择落地把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区域监控同时开启，想在短时间内获取蛛丝马迹。
　　“#9920，你的剩余电量已经不足20%，这将不足以支承你的浏览行为，建议你就近找充电桩充电后，再执行浏览任务。”阿尔法在体内提示归露。接近夜晚的电量本来就已经不足，加上同时开启监控的浏览任务，归露的耗能很大。
　　“继续执行，到5%再通知我。”归露狠狠心，对阿尔法说。他希望能尽快过完所有的监控，并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然而，事与愿违。归露浏览完所有的监控，仍毫无头绪。程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9920，你的剩余电量已经不足5%，建议你就近找充电桩充电。”这是阿尔法终于开口提醒归露。
　　好在商场里的设施很完善，充电桩随处可见。归露就近找到了充电桩，一边充电冷静下来思考：或许，我不能太过于依赖监控，对，我需要求助。向程铮的朋友求助。归露的脑海中出现了这几个人的名字：程欣、周方祺和涂霄。
　　“什么？程铮不见了？我弟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程欣愕然。
　　“......我把最后和他相处的影像视频发给你们，请看一下。”
　　“......监控是什么情况？没拍到？”涂霄冷静地问道。
　　“是监控的盲区，看不到。”
　　“定位呢？程铮的phonatch有定位啊。”周方祺又问。
　　“关闭了，我硬闯了他的phonatch系统。”
　　“或许......跟睿斯脱不了干系。”涂霄沉默良久说道：“这段时间公司不是很太平。”
　　相顾无言。
　　“你先回家，我去报警。”程欣调整了情绪，立刻开始谋划下一步安排。
　　“我也留意一下公司的情况。”
　　“好。”归露木纳的说道。
　　......
　　我在什么地方？程铮苏醒了。
　　他的眼睛长时间闭着原本应该适应黑暗，但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他使劲转动脖颈，想往更大范围的地方瞧个究竟。
　　“别白费力气了，你带着视盲镜，什么都看不见。”对面的人似乎发现了程铮醒来的举动，恣意嘲笑道，“这种绑架的基本手段，您怕是没经历过吧？”
　　什么？我被绑架了？程铮的脑中一片空白，焦急大吼：“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我们是什么人，现在还没必要让您知道，为什么绑架你，我也不知道。”对面的人改变了姿势，从原来站着改为了坐姿。
　　因为程铮听到了椅腿摩擦地面的咯吱声。
　　“......”
　　“您就先乖乖呆着，等我们头儿有空了，就来审你。”那人往椅背上一靠，又说道：“你老实点，脖子上绑着定位炸弹呢，想逃就是一个死！”
　　说罢，带上了耳机，开始玩起了游戏。
　　程铮听到他噤声操纵遥控手柄的声音。程铮回忆起，在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就是电流经过全身的麻，在刚醒来的刹那，他仍旧能感受到这种痛觉。在那个所谓的“头”来之前，他决定节省些力气用于思考。目前并不知道绑架者究竟有什么意图，但是不争的事实是他确确实实被绑架了，而且是在归露的眼皮底下。想到归露，程铮心中一滞。此刻，他会不会在疯狂地寻找自己？会不会担心地发抖？会不会......哭？程铮眼前浮现出归露潸然泪下的样子，是那般惹人怜爱，心里一阵柔软。
　　或许，为了归露，程铮需要怀抱着希望，在这未知的绝境中，夹缝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