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烤马肉 食神捡起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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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神捡起拐杖，纵身一跃，踩着屋檐消失了。
宋缨回过头看看程智，下意识地寻找陆枭。
他端着吃得干净的酸菜鱼，呆愣在厨房门口，对着宋缨说：“我刚刚还想那个拐杖要怎么办。”
“还好你没捡，不然你可能会在抬头的一瞬间和它深情对视。”宋缨眨巴眨巴眼睛。
陆枭刚刚把马肉拿出来解冻。
“你怎么把马肉拿出来了？”宋缨问。
“做点烧烤，”陆枭说，“饿了。”
宋缨由衷佩服他的心理素质，不仅迅速接受了现实，还能苦中作乐，安排一顿烧烤。
“程智吓晕了。”
“听见响声了，没事，估计一会就醒。”
陆枭说得风轻云淡，他把整块的马肉切成小片，倒入料酒、盐、胡椒粉、食用油，细致地揉搓。
“要不要做点马排？”宋缨问。
“也行，你去冰箱里挑块脂肪多点的，烤起来比较嫩。”
宋缨从冰箱里找到一大块红肥相间的肉，陆枭杀马时没有切小块，卡在柜子里，他猛地一掰，冻得硬邦邦的肉块拿出来。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力气那么大？”陆枭看着他把马肉咚地扔进水槽里。
“啊？有吗？”他一脸无辜地看着陆枭，抓起卡在槽边的马肉，胳膊肘一收，把长条的马肉掰成了两半。
陆枭看看自己的大腿，那块马肉和自己的大腿差不多粗，蹦嚓一声，就被宋缨掰折。
木签串起肉片，中间夹了一两瓣蒜，然后又串上杏鲍菇。
大概串了二十串，陆枭问：“这些够了吧。”
宋缨看着一整盘竖着串着杏鲍菇的烤串，陷入了沉思，他说：“你可以考虑把那个杏鲍菇横串。”
陆枭的脑海里一刹那产生了奇怪的联想，说：“你这小孩，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脑子里装着些什么啊？”
宋缨拿着菜刀，顺着经络，切下巴掌大的马肉，雪花一样的白色纹理很漂亮。
听了陆枭的话，他又看了一眼烤串，微笑着说：“叔叔，不要有这么猥琐的想法，横串比较方便烤。”
陆枭尴尬地把杏鲍菇换了个方向。
宋缨将油淋满了马排，耐心地做起按摩，然后又倒上盐和胡椒粉，打转揉捏，深红色的马肉泛着油光，看起来就很香。
陆枭在院子里架起简易烧烤炉，放好烧烤串，在椅子边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拿着旧课本给控制火力。
“你这课本哪来的？”宋缨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书。
“那小鬼的背包里拿的，他不是你捡的吗？”
宋缨迟疑了一下，后知后觉地说：“我们这几天，好像完全没有看到过书。”
陆枭被他这么一点拨，回忆起这几天走过的地方，到过的每一间房屋，除了张也的日记本，竟然真的一本书都没见过。
他补充道：“不仅没有书，连文具店也没有。”
宋缨仔细一想，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服装店也没有。”
偌大一个村子，竟然除了民居就是小卖部，除了小卖部就是超市。
“会不会是我们转的地方不够多？”宋缨问。
“东边比较新的那一块，我们基本上转了个遍，总不可能全开在老房子这边。”
油烟从燃烧的烤炉上升起，高温热浪扭曲了眼前的景象，远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阿发抱着小被子，蹦跶到宋缨旁边的椅子，蜷缩成一团。
“你在这睡得着啊？”宋缨问。
“我不想一个人睡。”小孩嘟着嘴，看起来是困得不行了。
这几天阿发一直跟他们睡在一块，晚上也不闹，安安分分睡到早上。
陆枭一看手表，正好两点整。
“小孩子熬夜长不高的。”
“长高了，鬼会怕我吗？”
陆枭被他这话堵住了，食神显然不害怕一米九的自己。
程智清醒过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院子里，就见两个大爷翘着二郎腿，烟雾缭绕，神仙似的咬着烤串。
“你醒啦，你太重了，我就没把你拖到床上，”宋缨说，“吃点烤串，压压惊。”
陆枭暗自嗤笑，宋缨哪里扛不动，他是懒得扛。
食神恐怖的面容还笼罩在他心头，但眼前冒着油脂香气的烤串确实是香。
一种野蛮粗犷的香气。
陆枭天女散花地撒上胡椒粉、孜然粉、辣椒粉，再刷上一层油，翻面，火舌卷上烤肉，张牙舞爪地扑面而来。
“尝尝，还不错。”陆枭把烤串递到他面前。
程智有一肚子的疑问，但眼前冒着油香的烤串显然更加诱人。
“谢谢。”
“客气了。”
杏鲍菇考得刚刚好，马肉也比他想象中好吃。
或许是泡了油的缘故，原本肉质偏硬的马肉，咬起来鲜嫩许多，但还是比较有嚼劲。
后槽牙跟肉块的筋络斗争，咬断的那一刻，肉汁和调料混合在一块，浓郁的孜然香让他想起来以前在大学城和同窗撸串的日子。
“诶诶诶，大哥你怎么还哭了。”宋缨见他吃得泪流满面，手忙脚乱地给他递上纸巾。
陆枭以为他是心有余悸，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好一点，他比你更惨。”他指了指宋缨，被瞪了一眼。
“不是这么回事。”程智的眼泪簌簌地流着。
该不会是马肉太好吃了，让他感动得涕泗横流？陆枭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厨艺竟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就是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校门口的烧烤摊，也是这个味，就忍不住了。”他用力地嚼着，仿佛是要把恐怖的诡异的见闻嚼碎。
宋缨把马排切成小块，撒上调料，刷油，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味道比他想象中好，有点像牛肉，稍微硬一点。
“你那些葱姜蒜，”陆枭说，“有没有可能在这里种活？”
沉浸在青葱时期的回忆之中，程智被他拉回了现实。
炙烤过的蒜瓣风味更加，浓重刺鼻的香味和油香肉香混在一起，让他的脑细胞迅速活跃起来。
“有土有水就行。”
“只有沙土，或者是花盆里的那种。”宋缨想到了那些废弃的盆栽。
“都行，这些为适应干旱地区专门培育出来的。”
“可是我们没有肥料。”陆枭说。
“没有化学肥料，但有天然肥料啊。”程智回答道。
答案很原始，很直接。
“这个可以明天再说，我们还是说一下怎么逃出去的问题吧。”陆枭说。
程智说：“要逃出去吗？我还以为要在这里等人来救。”
“等人来救？”陆枭冷笑一声，“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谁来救？”
程智疑惑道：“地图上有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地图，指着上边的一个村庄，说：“就这。但是这一块十几年前环境极度恶化，不再适合居住，再加上战乱的影响，这个村基本上就荒废了。”
“而且，我是跟着一整个团队来的，他们肯定回来找我。”他信誓旦旦地说。
陆枭接过地图，这张图是三十年前的了，上边的测绘数据非常详细。
他按照经纬度，在村庄的东北角找到了粮仓的位置，这里离粮仓大概只有十公里远。
“他们不一定找得到这里，”宋缨说，“这个地方不是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我们都是迷路凑巧走进来的，来的方向都一样，但都找不到返回原路。”
程智不以为然：“既然有进来的办法，就肯定有出去的办法。他们身上带的装备都是最顶尖的探测装备，一定找得到。”
陆枭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摸清这里的状况。”
像这样惬意地撸串的机会并不多，他们面对的是喜怒无常的鬼神。
每一顿饭都是死神的审判，但陆枭不想做砧板上的鱼。
他要活着逃出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烤马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