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相百幕》小叮当司令

12、绽放

　　“唉，你的英语成绩……”妈妈看着我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条，眉头紧蹙。
　　看着妈妈一言难尽的表情，我亦是羞愧难当，上学期的英语成绩还堪堪一百，这学期就快不及格了。
　　“不然给我报个补习班？”我试探性地问，虽然很不想在课余时间学习，但是为了成绩的提高，我觉得还是可以浅豁出去的。
　　“行，刚好有个阿姨给我推荐了一个网课班，我去给你报名。”看来妈妈是早有准备，就算我不开口，她也会这么干。
　　妈妈动作很迅速，下午就把我拉进了群里，群里有她、排课老师还有英语老师。我把群开了勿扰模式便没再理会，只等着通知上课了。
　　从此以后，每周日下午都要上英语课了，趁着现在还是周六，课程还没开始，我就出去小玩一下吧。
　　这周新上了一个电影，本想约朋友一起去看，结果没一个有空，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去。
　　“10排10座……”趁着电影还没开场，我抱着爆米花和可乐迅速寻找位置。
　　结果10排11座坐了一个美女，我反复对照票根和座位上的号，没错啊，这美女怎么其他位置不坐，硬要跟我坐在一起啊，太奇怪了。算了，不管了，反正横竖也是个美女，确实是，很好看。
　　我一屁股坐下，为了掩饰尴尬，我掏出手机胡乱翻了起来。用余光瞟了几眼那个美女，她也在看手机，幸好，太尴尬了。我觉得自己一定有恐惧美女症，看到美女就紧张害怕，并且感到自愧不如。
　　我把爆米花放在膝上，迅速给饼子发消息告诉她美女的存在。饼子也很给力地回复我，并鼓励我去要联系方式。不过我倒是不敢，如果真去了，不会被当成流氓吧？我看那个美女的眼神一定不怎么友好。
　　电影开场了，是一部逻辑性很强的悬疑电影，据说里面还有很感人的情节。
　　果然，我又害怕，却又不想错过情节，抱着爆米花蜷缩在座椅上看。一到感人的部分，眼泪自己就在眼眶里打转，我尽力不让它掉下来，我可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子。
　　可眼泪还是流下来了，我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抹掉了眼泪，结果有一就有二，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又没带纸，都准备用袖子擦了，结果隔壁递来一张纸，我想都没想，一边道谢一边把整张脸擦了一遍。
　　为了感谢隔壁的美女，我直接把整桶爆米花塞到了她怀里。
　　“给，给你！”哽咽过后，我都不能正常地说话了，“你，你可以再给我一张纸吗？”
　　手上的那张纸已经可以拧出水了。美女一手拿着爆米花，一手掏出半包纸递给我。我准备抽一张出来，她却直接把那半包纸都塞到我手里。
　　“我不用，你用吧。”美女小声道，声音温柔清冷，谁听了谁不喜欢。
　　“谢，谢谢……”不过我没来得及欣赏她的声音，脑子里都是剧情，道了谢便继续擦眼泪。
　　电影演完后，我都没脸去看旁边的美女，灰溜溜地溜了。太丢人了。
　　赶紧回去敷一下眼睛，这大肿眼泡，下午怎么上课。
　　午觉过后，该起来上课了。
　　打开平板加入了课堂，看见了早就等着的老师，不过她没打开摄像头。
　　“同学你好，我是本堂课的老师，我叫秦念。”自我介绍的同时，老师打开了摄像头，有点眼熟，也有点耳熟，不知道哪里见过，“同学，打开摄像头吧，并请你介绍一下自己。”秦念笑看着镜头，真好看真好看真好看。
　　“啊，哦……”我开了摄像头，结结巴巴，磕磕绊绊，“我叫宁灿，呃……我地理很差……”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觉得我患有面对美女失语症。
　　“好。”秦念突然笑了一声，“根据你发来的几次考试的情况，我也大概给你制定了方案，你只用跟着我走就行了。”
　　“好，话不多说，现在我们开始上课。”秦念戴了一副无框眼镜，显得严谨又……禁欲。谁见了不说一句好看。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看起来软软的。
　　飘远的思绪又被我自己强行拉了回来，听课听课，咱不能白费这钱。
　　“灿灿同学，你觉得这节课怎么样？”上完课后，秦念等待着我的反馈。
　　“好，好看！啊，不是不是，就挺好的，挺好的啊。”我有点心虚，一节课一个半小时，走神半小时，太不该了。
　　“有什么意见可以随时发微信给我，等会我会加你的。”秦念仍旧是那个笑容。
　　我有点害臊，忙应了几声，就退了出来。
　　通过了秦念的好友申请，她的头像是一只乳白小猫，可爱的很，昵称是一个彩虹的图案。彩虹？是我想的那个彩虹吗？
　　“老师好。”
　　发过去三个字，不知道再说什么，就又补了一个熊二的表情包。
　　“灿灿同学你好。”秦念回了我一个熊大的表情包。
　　啊啊啊啊啊，这人怎么还能接上我的表情包！我的心砰砰砰的，完了，完了。
　　“灿灿同学，你看起来很爱哭啊。”
　　爱哭？秦念不会是昨天看电影遇到的那个美女吧？当时光线太暗了，具体的也没看清，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个美女确实很像秦念。
　　“哪有……明明就是电影太感人了！”我不服气，哪有这样的，第一次见面就把脸都丢尽了。
　　“倒也是。”
　　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她便又接了一句：“你的头像很好看。”
　　“啊，对啊对啊，两个女孩子在一起当然好看！”我很开心，被夸了哎。我的头像，她夸了我，再加上她的昵称，该不会……？！
　　“老师，你……”我隐隐有些期待。
　　“嗯。”看着她发的这个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这说的不清不楚的。
　　晚上吃完饭的我寻思找上饼子出去散会步，消消食，我俩却不自觉就走到了夜市。瞧我俩这不争气的腿哦，在我俩短暂自责了几秒钟后，我俩开心地坐在了烧烤摊前。
　　等了没多久，点的几盘五花肉就上桌了。正当我准备大快朵颐，我旁边却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抬头一看，秦，秦念？！
　　“秦，秦老师？！”为了打招呼，我迅速吞咽了刚送进嘴的五花肉，被辣椒籽呛到了。
　　秦念忙拧开一瓶水，我夺过便惯了进去。
　　“哎，你……”秦念欲言又止的，下意识伸手给我拍背。
　　半瓶水被我灌了进去，我终于喘过了气。等等，半瓶水，我惊恐地看着手里的瓶子，再看向秦念手里的瓶盖。
　　“你，你喝过的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结果我的脸又开始烧起来了。
　　“谁叫你看都不看就抢过去喝了。”饼子看看我又看看秦念，眼里闪烁着兴奋。
　　“你好，我是灿灿的语文老师。”秦念道。
　　“你好你好，我是饼子。”饼子扯着我的衣袖，尖着嗓子说话，“灿灿哟～”
　　“你干嘛！”我把饼子的手拍掉，无颜面对秦念。
　　“那，那我重新买一瓶水还给你。”我起身准备去，秦念却也跟着起来了。
　　“我跟你一起。”
　　“老师，你，你怎么在这里？”我属于是没话找话了。
　　“出来散步，刚好看到你了。”秦念道。我没敢抬头看她，不知道她的表情。
　　“嗷……那……”话还没说出口，我就被她拉到到身后了，抬眼一看，一辆小电动车飞速前进，低着头的我差点被撞。
　　“傻子。”秦念轻道，“小心点。”
　　“嗷……没看到嘛……”我更羞愧了，更不敢抬头看。
　　突然感觉头上覆了什么，秦念在摸我的头。一瞬间，触感消失了，她放下了手。
　　我抬头看她，她怔了一下，道：“有东西，给你拂掉了。”
　　买了水后，我们又回到了烧烤摊，饼子百无聊赖，已经吃完了一盘肉了。
　　“你们怎么这么久，不会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饼子开玩笑说。
　　“这么多肉堵不上你的嘴！”我递了一瓶水给饼子，翻了个白眼。
　　“秦老师，你看你的灿灿欺负我！”饼子张开嘴就胡说八道。
　　“你再瞎说！”眼看我就要跟饼子打起来了，秦念却只是扯了扯我的袖子。
　　对啊，秦念还在场，太丢人了太丢人了。我忙坐了回去，死死瞪着饼子。
　　“你好凶凶哦，灿灿～”饼子放肆地大笑，我咬着牙，忍着不打人。
　　终于结束了今晚的尴尬局面，我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每每回想今夜，我都尴尬地脚趾抠出四室一厅。
　　不过秦念真的很好看，很温柔，属于是理想型了。如果不是条件限制，我早就扑上去了，好吧，其实我不敢。
　　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努力一下。于是我坚持每天没话找话，俗称，舔狗。在我三句她一句的境况里，终于，我放弃了没话找话。
　　在结束了半学期的网课后，秦念辞职了，我也没有继续报名了。
　　可就在她辞职之后，从前我三句她一句的状态转变成了她三句我一句。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敢确定。我对她很有好感，可以说是，再发展下去，没多久我就会表白。
　　可是她的态度很模糊，热情却又不过界的热情。
　　在我完成了高考后，拥有了一段很长的暑假。
　　妈妈在外地上班，爸爸经常出差，住校的时候我都没太大的感觉，一回到家长住，便有一种自由却冷清的感觉。所以我经常跟饼子约着玩儿，经常跟饼子聊天，而一看跟秦念的聊天记录，甚至，比我跟饼子的还多。
　　我沉浸其中，如果有个契机，我真的希望把事情说清楚。我跟饼子聊八卦，我跟她聊灵魂。
　　直到七月中旬，她约了我看电影。我毫不犹豫地去赴约。
　　惊喜的是，进到放映厅，竟然还是10排10座和11座。她还记得。
　　我挺紧张的，跟第一次坐在一起看电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电影放映到一半，我却一个画面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旁边的人。
　　“灿灿。”秦念轻声唤我的名字，很好听。
　　“嗯？”我侧头看她，心里紧张得很，等着她说。
　　秦念张了张嘴，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没什么。”
　　这人真是，我扭过头去，无语地看着电影。这演的是个啥呢？
　　看着电影里的情侣接吻，我的耳边传来了秦念的声音：“灿灿。”
　　我扭过头去看她，荧幕上的光映着她的脸。她的眸光流转，脸愈发靠近我。
　　“灿灿，我想……”她声音低沉。为了避免她说出剩下的话让我羞怯，我做了她想做的事。
　　我探头吻住了她的唇。
　　片刻，我松了唇，道：“我们在一起吧。”
　　她怔了一下，苦笑道：“你怎么先说了。”
　　电影结束后，她牵着我，走在我回家的路上。
　　她的手骨骼分明，皮肤滑滑的，这么好看的一双手，是我的了。这张脸，是我的了。这个人，也是我的了。
　　“灿灿。”伴着楼下昏黄的灯光，她停住了脚步，转身抱住了我。
　　“嗯，老师。”我答道。
　　“都辞职了，不算老师了。”她喃喃道，温柔的声音飘在耳边，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秦念继续说，“我想一直抱着你。”
　　“嗯。”我挣脱了她的怀抱，拉着她上了楼，“一个人无聊，陪我。”
　　听了我的解释，她沉思了一会，踏进家门，她便直接把我压在门上，吻了下来。
　　霸道强势，与平时截然不同。她用力地亲我，在我的口腔肆虐，亲得我喘不上气。
　　在我腿软的时候，她直接把我打横抱起。
　　“直走左边那一间。”我环着她的脖颈，怕掉下去。
　　她抱着我大步走进了我的房间，顺手锁了门。把我轻轻放下，她起身关了窗帘。
　　她脱了呢子大衣，搁在了电脑椅上，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面料的衬衣。她解了领口的一颗扣子，欺身吻了上来。
　　气氛越来越焦灼，空气都热了起来。
　　“我记得，你成年了。”她的声音有点哑，坐起身来扎了头发，取了右手中指的戒指。
　　我预料到了要发生什么，手比脑子快，伸手去解她的扣子。
　　“老师，你这扣子好难解的。”我说。
　　“你不是喜欢这件衣服吗？”她覆上我的手，把我的手引到她的脖颈上环住，温热的气息喷洒我耳畔，“老师来教你。”
　　她低头吻住了我，又湿又热的吻，跟手心的花一样。
　　花心吐蜜，桃子熟了，盛夏的丛林热情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