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归》彩舟横

7、山中遇险，施巧策逃脱山林 卓燕，

　　卓燕，服生，白苍三人驾车行入密林深处，林中萧瑟，寂寥无人。一路驶过山腰，早已不知不觉中越过了之前所设置的安全界限，加之林中并无人烟，日暮渐沉，耳畔渐有狼嚎虎啸之声。
　　卓燕面色如平，服生和白苍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色，两人为了省些力气，打下的山狸多置挂于卓燕马背上，此时正是驾车如飞。
　　“燕兄，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前面好像有狼群出没，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白苍应声道。
　　“好，你们两个先调头，我为你们守后方。”
　　三人掉头还没有下山，身后一声狼嚎似利剑划拨长空，声震林木，响遏行云，一声，两声，三声，五声，由远及近，仿佛就在身侧。
　　这不是一只狼，至少有十几只狼。
　　服生白苍的马早已闻声而惊，乱了阵脚。卓燕紧紧握住缰绳，将企图挣脱控制的马匹牢牢控住。长鞭挥去，自己乘的马匹位于其它两匹之前，口中吹着口哨，似对受惊吓的马匹进行安抚，他在前面带路，引导其它两匹稳健步入正轨。
　　前面闪出一道黑影，卓燕顺手摸向后背，身后两位还没有反应过来前方是何物，甚至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侧面扫过来的两只狼倒地不起。
　　破除前方障碍，他稍稍放缓速度，让另外两匹马从身后绕到身前。左手摸向身后的箭箧，取出多数箭矢，挥手掷入身前两位的背篓里。
　　两位王子受了惊吓，一时不知做何反应，卓燕在后面挥鞭策马，让前面两只跑得更快些。
　　又走了一段距离，卓燕见眼下时机成熟，预测距离下山安全的出口处不过一里，便紧勒住缰绳道：“前面有一出口距离这边不到一里，你俩速速下山，我随后便到。”
　　服生在半道上，忽觉后背一沉，便知卓燕将一些箭矢抛给了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瞳孔猛然收缩：“燕兄，你的箭给了我们，你现在没有应对兵器，要走一起走。”
　　白苍正要说什么，一回首，却见前后早已错开了十几丈的距离，狼嚎声似向前奔流的洪水在他的身后此起彼伏，将他的话吞噬湮灭。他只见身后那人胸有成竹的朝这边挥挥手，示意他们快走，然后迅速调头，将潜伏于身前的十几只狼尽收眼底。
　　半个时辰后，当服生，白苍带人上山营救，唯见漫山遍野血迹斑斑，遍地都是狼的尸骸，众人惊骇，继续向密林深处寻找卓燕的踪迹。
　　“公子。”
　　“燕兄。”
　　忽然丛林中央十分显眼的地方发现了被丢弃的山狸和山鸡，服生很快认出那只山狸是他打下的，只是嫌她们太重便丢给卓燕带着，心中不免大骇。“燕兄怕是凶多吉少，这些猎物本是系于燕兄马背，现在却独不见燕兄踪影。”
　　“或许是燕公子为了方便逃走丢掉的也不一定，先别太悲观，我们还没有见到他的马。”
　　“大家在就近找找。”
　　再往里走就是卓燕之前布置的陷阱，坑底卧着不少狼和其它猎物，大家这才稍稍放心。
　　此时，马背上驮着三只濒死的白狼下山的人被山脚出口处的浮光拦下，“怎么就你一个人下山，就没有碰到找你的人吗？”
　　卓燕道：“有劳浮光兄吹响号角告知山上的人我已下山。”
　　回锋在下山的出口处不安的等待，面上的焦急之情在见到卓燕之后荡然无存，多了些责备和埋怨。
　　回锋见到他的得意生徒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他有没有受伤，也没有问他如何突破狼群重围，而是趁只有两人在的时候好一顿数落。
　　“都已告知你莫要去那深山，你既知规则而故犯，还敢带着王子出入危险之境，所幸王子没出什么事，否则看你如何交代。”
　　卓燕低头道：“还请师傅放心，即便我们置身火海，深入虎穴，出入无人之境，我也定会极力护两位王子周全，不会有任何差池。”
　　两位王子和他在一起，无论是去学馆学书还是学习射御之术，他都充当着保护者的身份。他们私下是朋友，是同游的伙伴，可一旦拉进宗法森严的现实制度中，他们是今后的国君，而他只能是臣。
　　“我知你箭法了得，对两位王子多有纵容，鲜少拒绝他们的无理请求，凡事不可强求，量力而行，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