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归》彩舟横

6、浮光求战而不得，卓燕安战浅相交 浮光与

　　浮光与卓燕初次见面，先作揖行礼。卓燕温文尔雅，浅笑着回礼。
　　“素闻公子有善射之名，今日欲观摩一二，岂料公子无心射御。”浮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若是单从身板上看，他未必有多少力气，若是按着块头来比，他不见得单打过自己，他的厉害之处在哪里？
　　“狩猎竞赛不急于一时，公子不也还没有应战吗？”卓燕望着浮光，浮光生的挺拔葳蕤，足足高出他半头。
　　他们初次见面，但彼此的战衣服色，身上所系玉带饰物也不难推断对方身份。
　　“你我二人年龄相仿，听闻君之射御，同龄者无出其右，我们可否比试一二？”浮光觉得与自己国内的战士一起狩猎太无趣了，他倒不是好胜心强，只是更喜欢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罢了。
　　卓燕听有人愿同他比试，不禁在地上坐正，浮光的目光真诚坦率，眼波之中不含任何杂质。
　　“你说过我射御之术颇有造诣，想同我比试，可是以己之长比人之短非君子所为，你还是找他人切磋吧。”
　　这话让外人听来，还会觉得有几分孤傲。浮光也不为他的拒绝而气恼，他将箭矢取下搭在弓上，苍蓝色箭矢掠过上空，正中一只南飞的候鸟，他转头朝卓燕看过来，观察他的反应。要说这六艺之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射御，其次是书术，平素挽弓搭箭骑行巍巍山侧擒狼射虎是他的兴趣所在，他的这一功课做得很好，本人也颇以此自矜。
　　“你怕不是不敢跟我比吧？”浮光嘴角洋溢，“沧海国之中没有几个公子在箭术上赢得过我，所以我们或许可以一比高下。”浮光尽管不是争强好胜之人，可他觉得如果能胜过他——那个人言洛城之中无出其右者的少年，再回国内也够他吹嘘了。
　　激将法！
　　卓燕并非受不住言语刺激的人，否则早在音洵的“言语攻击”下反唇回击了。
　　“并非不愿和公子一比，只是我不喜杀生。”
　　“不喜杀生？”浮光吃惊，不杀生的人也能在射御之术上颇有建树？他是如何做到的。
　　卓燕看着浮光不可置信的表情，顿了顿道：“自两年前便如此了，我近来甚少钻研箭法，多是在山中布网来逮捕猎物。”
　　浮光缓过神来，将信将疑，又问：“你既然不喜杀生为何会有善射的声名，回锋将军说你技艺了得，又岂有虚名。”
　　将衣袖拢了拢，卓燕站起来与浮光相对着，他个头不及他，可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却有一股凌人的气势。
　　“依你所言，三人为虎也不是没有可能。何况，那不过是他老人家三年前的说辞。”
　　浮光兴致顿失，横竖他是不愿同自己比试，也不知他说的话几分真假，如果是假话根本不难拆穿，怕不是真的吧。
　　此刻，安战将军身负箭囊，九名士兵跟随在他身后，卓燕望着浮光求战而不得的失落神情，给他指向远处安战上将和沧海照容将军道：“若是照容将军今日所得点数赢过安战上将，我们再比试也不迟。”
　　换言之，沧海若是在秋狩大会上赢过维笼，他就同意和他比试。
　　浮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道：“一言为定。”
　　既然得到了卓燕首肯，浮光也不作久留，回归沧海队伍安心应战。
　　太阳渐由日东转向日中，各国将士围成一个圈就地宴饮。王师取一大鼎立于山脚，百人围坐，好不热闹。
　　王子服生坐在卓燕一旁，向他报知半日的战绩，“燕兄，咱们的网里已有十多头猎物了，仲弟打了六只山鸡，三只山兔，我这里猎了几只山狸，还有两只山羊。”
　　不比卓燕深心布陷阱，巧构织网罗，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王室二兄弟多是追寻猎物向深林处，可又恐林深山狼虫豸多，只得在山脚保守打些。
　　“燕兄，不若午后稍事休息，随我俩一同去山上打些大物来。”服生两兄弟不敢独自前往深林，可是带上卓燕就会格外安心。
　　卓燕轻声道好。他是得王室关照得以入学谨痒序，自与服生，白苍二王子结识，他总以兄长的身份对这二人格外照顾，两人虽然仅小他一两岁，长久被他这般“照顾”之下，对他更生出些许依赖。
　　隔着一处浅浅的草地便是维笼的营地了。
　　卓燕端起酒壶，朝维笼那边正在午餐的将士走去，自报家门后一一为战士斟上酒水。言及将士们越过汾水，渭水，由笼山南一路跋涉才到洛城的辛苦，安战不禁惊讶，这个长年生于国外十五六岁的孩童却对维笼的山川河流了如指掌，谈笑间已生钦佩之情。又见他待人接物颇为得体，言行举止彬彬有礼顿时心生亲近之意。
　　两人由饭中谈到午后，安战谈及近年来和穆雍，世泽的交战，不禁意兴阑珊。卓燕在倾听的过程中有时也抒发一下自己的见解。
　　最后，直到服生来喊他陪他们往深林中狩猎，两人才从刚才的交谈中缓过神来。
　　卓燕同安战上将约好，狩猎结束后回卓苑小叙。
　　本是寻常事，却又因此再起波澜，而且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