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归》彩舟横

5、洛城内例行狩猎，几大国纷至到访 卓燕挽

　　卓燕挽弓搭箭，箭矢离弦掠过头顶上方的天空，贴近一只南归的大雁，少年重拾箭道，为的就是几日后的秋狩，几日前从维笼传来书信，安战上将即将来乔洛参加今年的秋狩大会，信件一封是送给乔洛王的，还有一封是给他的。
　　卓燕射御之术师从回锋，回锋评价他用力虽小却极善于驾驭，每箭一出，精准无比。同时又对儿子讲，卓燕年纪虽小，可却颇知礼仪，举止有度，不单射御之术了得，才学也很深，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与他交友。
　　回锋何许人也？乔洛城中王室上宾，负责王室弟子和卿士幼子的射御训练，他早年体格健硕，骑射之术了得。他本是位将军，后来年龄渐长卸任后，专门负责洛城之中青年的箭矢训育。此话一经传出，卓燕善射之名便流传了开来。
　　音洵闲来无事，坐在熊皮毯上阅览竹卷，手中还把玩着些陶陶罐罐，近来收到族中书信，族中的两个姐姐还惦念着她，问她这两年过得可好。
　　阔别两年，不觉春秋几回往复。翡青在书信中写道，她在陶艺坊学习技艺，和彤管姐一切安好，两人还联系到一位同乡，让她安心在洛城待着，除此以外，也顺道问了她学业可否荒废。
　　音洵当然知道她们所指的学业是何，嘴角微微翘起，掀起一个不自知的弧度，这份喜悦无法与旁人分享，不能与旁人分享。
　　门外脚步声传来，慌忙把书信收起，心中思量着回国的计划。
　　“何事想得如此投入？”卓燕背着箭囊，负手立于案侧。
　　“你怎不练箭了？当心狩猎当日失了水准，令回锋颜面无光。”藏起心中所思，音洵眸色淡了去许多。
　　卓燕笑得朗然：“功夫当在平时，每日练得半刻足以。”
　　足以应对三日后的秋狩大会，每日练得半刻！他这倒不是狂妄自大，音洵知道，以他的水准同年龄者无出其右。这人语气偏偏又是那么轻舒柔和，毫无恃才傲物之态，仿佛在陈述一件极为寻常的事。
　　“使臣前些日子已至，其中不乏佼佼者，想来今年的狩猎大会定是十分精彩。”卓燕道。
　　“可惜了，纵是再如何出彩我也无法亲临现场。”这语气有几分酸涩，随即话锋一转道：“你第
　　一次参加狩猎大会，还是小心为上。当心被虫豸所伤。”她记得前年会上还有猛兽伤人事件，当时血腥场面触目惊心。
　　“无需担心我的安危。”卓燕眼波柔柔地望着她，“秋狩结束就要入冬了。”

　　十月二十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沧海，维笼，穆雍，关阳，德音四大诸侯国齐聚乔洛龙山之下。
　　维笼上军将安战身穿赤色战甲，身后还带有九位战士。按照往年惯例，秋狩每国需派五十人来参会，可近年来王室衰微，难以承担的起还花销巨大的秋狩大会，便由每队五十人缩减为现在的主帅共十人。往年秋狩起码要有二十多个国家到访，经过数十年的群雄纷争，如今只有十几个国家残存于世。
　　淇梦，莲鄢，下关，木栗，留桑等小国并没有多余的开支供应将士来王城参加狩猎。然而像这样的大会，世泽雄居于南方，已有近六七十年不参加了。这几十年来穆雍与维笼的关系一直处于微妙的状态之中，维笼是与天子同根同族的诸侯国，那么穆雍便定不来参加，免得主将相见分外眼红，可又不道破，不言明，每年遣驿亭小吏传来一封弃战文书向王室礼节问候。
　　王师主帅孟戈将军连同身后王子服生，王子白苍还有维笼公子卓燕身着黑色战甲，十人整齐而立，静候台上回锋的号令。
　　沧海国照容将军率战士身着深蓝色战衣立于队首，在他身旁还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气宇不凡，身材伟岸，好似芝兰玉树，佼有鸾凤之姿。
　　相较于王室派王子参战，沧海命公子前来比试，维笼和德音便存粹是将军领战了，维笼国君无子嗣，徳音公子年龄还小。至于关阳国则是上战父子兵，嵩氏将军父子三人齐上阵。
　　回锋站在十米的高台之上，下面是五十人整齐排列的方阵，方阵旁边是各国的战马和战车。
　　简单的开场之后回锋详细的介绍规则，“今年的狩猎范围在龙山山腰之下，凡是所筑高台目之所及内就是安全界限。”
　　王室的士兵早早的在山腰上搭上了简易的观望台，既能方便城中百姓在安全范围内观望，又能防止野兽攻击，并在界内设置了警戒牌。
　　“打得麻雀得一点，山鸡得两点，山兔三点，山狐四点，山狸五点，野猪六点，山狼七点，棕熊 八点，虎豹九点，诸位在申时前务必下山，不要逗留。”
　　相比王子服生和王子白苍的积极射猎，两人骑马四处兜游，卓燕则差人在山腰布置罗网，他的网布置地很讲究，每逢下山之口处即绕林三圈置网，独留通向山上的网那一面是开着的。
　　卓燕布置了几个网后就不再有动作，他倚在石从中，好整以暇的看着远方安战将军的骁勇之姿，远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仆一抬头，那人是沧海国公子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