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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谈笑戏谑箐箫 ...

  •   维笼史官记录如此,不过徳音年初来聘,记录的则与国内大相径庭。德音的记载是维笼渚公倚重上军,国中上卿与之有嫌,言其勾结世泽,渚公不予评判,后言其通国外公子燕,君一改前态,命人诛杀安战。其后中军兴文趁渚公游山,合下军杀渚公。
      事实究竟如何,已无从知晓,其中的共同点都是渚公下令杀了安战,不同点就是前者撇清了渚公死因,后者将渚公死因归罪于兴文同党。究竟哪国的记录是真实的,逝者已逝,已无法考证。
      谨序馆与崇文殿仅墙之隔,两馆之间不设界限,音洵每每申时课业结束后总是同青箫去崇文殿史学馆小坐片刻。
      谨序馆钟声响起,预示着又是一天的课业结束,音洵摩拳擦掌期待着。
      傍晚的史学馆内,音洵继续读昨日新翻阅的那本徳音国卿士传记,翻到有趣的地方也同青箫分享一下。
      “你看这德音国永辉君,三度拜司马参军,又三度被迅速废除,然后被县里的县尉问道,君三立三黜,是何感触?永辉君道:
      春风鼓,百草敷蔚,吾不知其茂;秋霜降,百草零落,吾不知其枯。枯茂非四时之悲欣,荣辱非吾心之忧喜。永辉君活百余岁,其心态异乎寻常的豁达。这里还记载他早年间赴聊郡任职时雨夜遇一少女,少女衣衫湿透前来求宿一宿……”
      “永辉君真是位奇人,如果换成徳音玄镇司马,若是被罢了官,可不是要抱头痛哭三天三夜,君子当积极入仕,是他的人生信条。”青箫道。
      谈到积极入世,音洵不禁发问:“青箫,书背得如何,三个月后的春围,可有把握?你现在不要看这些史集了,等入围之后有大把时间看,听我的话。”音洵抬手将白日里夫子让背的卷集摆在她面前,将史集抽走又道:“人各有所追求,就像你致力于得一文职,起码就现在开始就要为之不懈努力。”
      青箫的卷集被人抽走,情绪极其不喜:“你不也听不进去几个姐姐的话吗?怎么反倒拿这番话来劝解我。”
      “不一样,我这不是可以。”后半句没讲出来。
      “对对对,不及你,伯父位于上卿之中,位高权重,纵是你春围落选,也可靠荫补得一差事。”青箫好似在倾诉一件极其不公平的事情“我若是能四学高中,只怕只有废寝忘食,头悬梁锥刺股这般刻苦才有生机。”
      这话听着极其愤懑不平。
      “哎,有什么不平的,你想开点。你这样想,微氏几代人犬马之劳为何要比不上你几个月的废寝忘食。”音洵这话说的是真欠。
      前半句还以为要劝她,后面简直是补刀,青箫一时噎的无语,哼一声不再理会她。
      音洵见她只顾着生闷气,不看课业,也不再看史集了,也不贫嘴了,连忙上前好生哄劝,青箫才去看师者给圈定的文卷。
      这样的日子一连好些天,音洵看史集,青箫攻课业,有时鸣远申时到了,也不早些回家,陪着音洵有说有笑探讨以前的故事。

      二月十五,新君至崇文殿,召太史官商议年号,已是酉时,殿内官吏稀少,他步履匆匆,绕到史阁前,瞥见那道锦帽貂裘伏案的身影,很快收回眸子朝议厅而去。
      一番商量,年号正式改为平康。
      音洵沉浸在世泽史中意犹未尽,对外界变化一无所知,还时不时抬头问一句:“鸣远兄,为何当年世泽于南方自封为王却无人征讨,一届异姓氏族,竟能大着胆子挑战天子权威。”
      鸣远认真听她提问,稍加思索就知她讲的是哪位。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过是割据一方自我膨胀罢了。只是这样有为的君王也极为难得,纵是其去世三十年,如今若论哪国势力最强,也非其莫属。世泽据南方,莲鄢,关阳,淇梦,留桑皆依附于其。”
      玉宫漏的细碎沙土渐渐流逝,她看得如痴如醉,以至于忽然有一人唤声“女君”将她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那人身穿青色桑麻袍,毕恭毕敬地站在她的身侧,鸣远何时离开的?
      “君侯让您随我来。”
      宦臣将她由禁中引入宫外一处静僻的小苑内,苑内几株腊梅树下有一方鱼塘,不同于宫禁内的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巍峨庄严,更多的是一种曲径通幽的闲情逸致。
      腊梅树下的很是松动,像是刚刚移栽进去不久的,鱼塘以白玉石堆砌,鱼塘旁边还有黄色石头堆砌的案台,这样的布局让音洵还有些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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