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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天杪居 又拐来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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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杪居。
此处距离冉冉住处较远,院落齐整,院内种着两行枇杷树,虽然已经过了枇杷果成熟的季节,但是枇杷树依旧郁郁葱葱,亭亭如盖。
虽是秋日,但院落中依旧花草繁茂,清新怡人,院中陈设错落有致,精巧又不失意趣。
果然,一个人的住处最能彰显出主人的性格与习惯。
不过,蔚子熙不喜人多,院子里除了他便没有其他人了,大大的院落看上去稍微冷清了些。
除了有些冷清外,这院子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若是有朝一日退隐江湖,凭着打理园林的这番手艺,蔚子熙估计帮皇帝老儿打理个御花园都不在话下。
“冉冉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二师兄,是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寻你。”
一个黛蓝色身影从前厅走了出来。
“我们家冉冉的重要事,让我想想……”蔚子熙低头佯作深思。
“定是有哪位少侠入了我家冉冉的眼,尽管告诉师兄,师兄帮你抢过来,哪怕是什么陈家小王爷也不是大问题。”蔚子熙摇扇一本正经道。
“师兄又拿我开涮。”冉冉一跺脚,上前追打蔚子熙,蔚子熙笑着逃窜,整个院落里洒满了欢声笑语。
打闹了一会,两人都累了,方才停下来。
“那冉冉找师兄何事?”蔚子熙抿了口茶,问道。
“我想联合一些有志青年,成立一个组织,为剿灭天冥教出一份力,若是能帮爹爹分担些压力,就再好不过了。”说着说着,冉冉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的冉冉何时这般懂事了,倒叫师兄刮目相看。”
“那师兄可愿与冉冉一起?”
“那是自然,师兄怎么会不帮着冉冉。”蔚子熙起身,抚了抚冉冉的发。
整齐的脚步声打断了厅里的动作。
“肯定是那个作精。”冉冉没好气道。
“当我们南山渡是他们家后花园?想去哪去哪,二师兄的院子也是他能进的?让我教教他什么叫做规矩。”说着,冉冉就抽出了鞭子,要往厅外去。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二师兄揪着后衣领拽了回来。
“刚夸完你懂事,这么快就现原形了。”蔚子熙用扇子敲了一下冉冉的脑袋,便出了前厅。
“不知,陈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院中,陈褚站在中间,侍卫们整齐地排成两列,立于其左右。
“本王想与蔚小姐聊聊。本是去寻她,但是听仆役说看到蔚小姐来了二公子院里。”陈褚答道。
秦安与冉冉跟出去,方才跨过门槛,便听得这一句,对视一眼。
昨日败在你手上,今日来寻仇?秦安挑挑眉。
看来不仅是个作精,还是个小心眼。冉冉神色多有不屑。
二人只是交换眼神,便已知晓对方的意思,这是多年养成的默契。
“怎么,今日还要打一架?”早上还没晨练,刚刚好活动活动筋骨。冉冉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本王岂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倒是蔚大小姐若是昨日输了擂台,才会让武林至尊的南山渡颜面尽失。我又不是江湖人,又何须在乎那些虚名。”陈褚道。
“那你来干嘛?”听他这般解释,倒是让冉冉一头雾水。
秦安也没弄明白这位兄台搞什么名堂。
“你昨日赢了本王,这些东西便送你吧。”右手边的侍卫捧上一个木匣上前。
木匣打开,里面是几个瓷瓶,还有一块玉佩。
玉佩雕刻着木槿纹饰,清透莹润,泛着淡淡的藕粉色,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秦安盯着瞧了瞧,发现是昨日见到他时,他随身佩戴的那块。
“瓶子里装的该不是毒药吧,打不过我就想毒死我啊!”冉冉翻看着那几个瓷瓶,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打开塞子,一股浓浓的药味直冲鼻腔。
“是不是毒药,你给秦安看看不就知道了。”陈褚无奈出声。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陈褚在心里吐槽。
秦安上前,一一辨认,确实都是些治疗内外伤的良药。
秦安冲冉冉点点头,冉冉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这玉佩又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把毒藏在玉佩里吧?”
冉冉实在想不出这个玉佩能干嘛,难道是有暗器?还是在什么什么毒液里浸泡过,长期佩戴就会一命呜呼?这厮搞什么鬼。
“这是我随身戴的玉佩,是我父王与母后在我出生时赠予我的。”陈褚解释道。
“你爹娘送你的送我干嘛?”冉冉想也没想就接了一句。
“昨日,我输给了你,如今我只是将玉佩暂时放在你那,只为时刻提醒我自己要勤于练武,我会尽快赢了你拿回玉佩的。”陈褚说地理所当然。
秦安还是第一次见比武比输了,追着赶着要送人家彩头的。
“你让我收我就收,我多没面子。”冉冉一句顶了回去,对面陈褚的脸涨地通红。
“收啊,干嘛不收,这个玉佩成色不错,应该还值点钱,而且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秦安走过来,在冉冉身边小声嘀咕道。
站在远处的陈褚听不到,但是站在一旁的蔚子熙倒是听了个真切,笑着摇摇头。
“秦安,你又在给冉冉出什么坏主意?”陈褚虽然与冉冉和秦安都不大熟悉,但是冉冉这憨憨的样子,打眼一瞧便瞧得出,这姓秦的丫头,倒看起来满肚子主意。
“小王爷,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出坏主意了?”秦安回怼道。
“反正你肯定不会说我什么好话就是了。”陈褚白了秦安一眼。
虽然是个作精,倒还不蠢。秦安在心里给出一条中肯的评价。
“行了,东西我收下,你可以回去了。”冉冉摆摆手,不与之多做纠缠。
“你……收了东西就赶人?”
陈褚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家赶出去过……
平日里,谁不是左拥右簇,更别说送了礼还被人家赶出来?
冉冉却是觉得莫名其妙,东西送完了不走,还想干嘛?要是再生事,大不了给他一鞭子,“请”他出去。
“不然呢?还留你吃午饭?”
先丢出去的是一句话,不是鞭子,冉冉已经觉得自己很是客气了,若是他再不识相的话,就留他吃一顿“鞭子炒肉”。
“好好好,果然不能同女人讲道理!”
陈褚被气地不轻,转身便要出院子。两旁的侍卫紧随其后。
“女人?本姑娘不是正值妙龄的青葱少女?”冉冉转头问向秦安。
“是是是,我们的蔚大小姐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秦安十分配合。
“是吧。”冉冉再次点头肯定道。
“姓陈的,你给我站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冉冉朝着陈褚离开的方向大呵一声。
冉冉向来中气十足,喊骂声自然也是相当嘹亮。所以,即使是早已走出院外的陈褚,也照样听地真切。
冉冉用蹩脚的轻功直接翻出墙外,在陈褚身前落定。
见冉冉追了出去,秦安与蔚子熙也施展轻功紧随其后。
“我们再比一场,这次便赌个真正的彩头如何?”冉冉对着陈褚开口道,整个人神采奕奕。
冉冉提出要再比武一次,大家都未曾想到。陈褚也颇有些意外。
此次是陈褚第一次独自离家,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江湖人,跟他原本的想象,似乎很不一样。
陈褚自幼也见过不少女子,都是品貌端庄,温婉恬静的大家闺秀,还是第一次见到冉冉这般的江湖儿女。
“且说来听听,你要赌什么彩头?”陈褚接着询问道。
“若我输了,你便拿回你的玉佩,若我赢了,你便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蔚子熙听完笑出了声,转头摇着折扇对秦安道:“这丫头跟着你武功没什么进步,心眼倒是长了不少,输赢都不吃亏嘛。”
“二师兄过谦了,这可是你的功劳,我哪敢抢?”秦安一边留意着那两人的动静,一边也不耽误把这好名声“谦让”出去。
“你的条件是什么?”陈褚皱了皱眉。
“加入我们。”见陈褚还是面有疑色,冉冉索性将话说清楚。
“我们?”陈褚反问道。
“现下,有我、秦安、二师兄、梁止风、金宏五人,我们聚在一起,也只是想为解决武林公害做些什么。”
“你指的是天冥教?”
“是。”
“仅仅如此?”
“仅仅如此。”
得到了冉冉的答案,陈褚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放松地答道。
“这何须我们再动手一次,我此次便是带着父王的意思前来,我陈家将鼎力支持。”
“现在,有六个人了。”陈褚笑道。
少年展露出笑颜,原本俊秀的模样平添了几分生动。
冉冉还是第一次看见陈褚笑。
“他……他笑起来好像有点好看……”冉冉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褚,情不自禁道。
之前二人一上来就互掐,哪有什么功夫看对面的人好不好看,冉冉只想着赢了。如今这么仔细一瞧,虽然这个作精有无数令人讨厌之处,但是这副皮囊倒还生地不错,好像看着也没那么讨厌了。
得,这还是个见色起意的主。秦安扶额。
“你方才不会是看他好看才追出去的吧?”秦安不禁有些怀疑。
“有道理,可能他丑的话,我也起不了这心思。”冉冉一本正经地答道。
铲除天冥教一事,前途堪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