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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莫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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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夕。
20.
陈青没有变。
但是又不一样了。
我说不明白是哪里不一样,她还是和之前一样会揽着我的肩膀笑,也还是会非要帮我拿行李,和平时一样突然说些像小孩子一样无厘头的话……
但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说不上来。
就像我说不上来为什么我要开始留长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头发染成墨绿色,为什么要来见她,又为什么要在她靠近的时候睁眼。
她的闪躲太明显。
不,应该说她从来不善于掩饰。
她慌张地给我煮了碗面,端到茶几上,看着我沉默地吃完。
“这学期你忙吗?”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了。
“不忙,”她马上回答,说完又微微低下头:“也就正好这段时间忙一点,过了假期考完试又闲下来了。”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把碗筷拿到厨房去洗:“那待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去图书馆吧,”她从餐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擦拭桌面:“今天复习完了,明后天我们出去玩。”
我把碗筷摆在旁边的架子上控水,转头回她:“好。”
21.
我总共会在悉尼待4天,陈青也履行承诺,后面几天她带着我在悉尼市区内,周边的公园或者小景点都转了个遍。
最后一天我们去了蓝山,一大早就出发,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下午四五点了。
我们都累得动也不想动,休息到快六点才出门去打包吃的东西。路过超市的时候陈青拉着我进了一间卖酒的店,我们买了一堆啤酒和气泡酒。
“明天你就走了。最后一天,我们庆祝一下。”她说。
我们打包了大份披萨和薯条,拎回家就坐在茶几上吃。
开第二罐啤酒的时候我已经有点晕了。陈青看上去还很清醒,看着我泛红的脸笑我酒量差。
吃完披萨后我们把东西收拾好,陈青给我换了玻璃杯,把粉色的气泡酒递给我。
“这个有果味,会好喝一点。”她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们边喝气泡酒边靠在一起把上次没看完的电影看完了。
气泡酒真的很好喝,我并不太喜欢酒精的味道,也觉得很好入口。
我觉得我可能确实有些醉了。
我轻轻靠在陈青身上的时候,她并没有躲闪,她顿了一下,然后侧过头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肩膀,抬起眼睛看她:
“头晕……”
她笑了,抬起手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又问我:“很晕吗?”
她的手有点凉,覆上来的时候我闭上了眼。
她又凑近了一点,手从我额头滑到脸颊上,手指摩挲着我的发迹,好像在喃喃自语:“你酒量是真的很差呢……”
我重新睁开眼,抬起头,望进她眼睛里。
她没有避开。
我觉得我的大脑运作的速度慢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我只能看得见她,和她笑意尚未消散的嘴角。
可是下一刻,她好像惊醒一般身体本能地往后移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
她没有再看我,她低下头别开视线,有点慌乱地开口:“你醉了,我给你冲杯蜂蜜水。”
然后她又像上次一样,逃似的起身离开了。
原来我没醉。
我的酒量比我想象中好。
“不用了,”我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往浴室走:“我先去洗个澡。”
“莫夕,”她突然皱着眉头从厨房走过来拉住我手臂:“你刚喝完酒,别洗澡。休息一会儿再洗。”
我拉开她的手:“我没醉。”
我看着她:“陈青,我没醉。”
她没再阻止我。
22.
洗完澡我就爬上床。
我是真的累了。
我躺在床上,听见陈青过了很久也进了浴室,十几分钟后她进了房间,轻轻把门关上,在我身边躺下。
我很累,却睡不着。
凌晨的时候,我听见陈青起身,拿了放在桌子上的烟盒走出房间。
我没有跟出去。
23.
第二天早上,陈青送我到机场。
时间还很早,机场大厅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坐早班机的人。我和她说不用送到里面了,她一言不发地拖着我的行李箱一定要和我一起走到安检口。
我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人有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
“那我走了,你快点回去吧。”我从她手里接过行李,抬起头看着她,努力露出了一个微笑。
“嗯,路上小心。”她也看着我。
她似乎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我们沉默了许久也没有人说话。
24.
悉尼到墨尔本只需要飞不到两个小时,我到家的时候却累得趴在床上一动都动不了。
我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我拉开窗帘,浓烈的雨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窗外黑得像是世界末日。
我眼睛发涩,慢慢蹲在了窗前,把脸埋进膝盖里。
25.
我把那个社交软件卸载了。
陈青没有和我说更多,只是问我是否平安到达,我回答“到了,别担心”。
她回“好的”。
我没有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