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我点点

4、4. 陈青。

　　陈青。

　　11.
　　其实我烟瘾不大，只是总有忍不住的时候。
　　我的第一支烟是薄荷爆珠，吸入的第一口，呛得直想咳嗽，但是忍住了。第二口开始我便慢慢适应了，之后就像无师自通一样再也没呛过。再后来我就一直只抽薄荷。
　　莫夕拉住我的时候我有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
　　她轻轻拉住我拿烟盒的手腕，几秒后她的手慢慢往下，从我手里把烟盒接过去。
　　“陈青，”她看着我，夏夜的热风里我听见她对我说：
　　“别抽了。”
　　“回去睡觉吧，”她声音很轻，又像在哄小孩一样： “好不好？”
　　我慢慢抬起眼看她，风掠过她的短发。
　　“好。”我回答。

　　12.
　　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我们都把被子裹到了肩膀。
　　哪怕是闷热的夏天夜晚，把空调开到最低果然还是有点冷啊。
　　莫夕好像很累，一上床她就裹着被子没声了。
　　她面向我侧躺着，轻微地蜷缩着身子，睫毛安静地阖着。
　　我侧过头看着她，过了很久，我忍不住轻声喊她名字：
　　“莫夕。”
　　“嗯？”她没睁眼，模糊地应了我一声。
　　我没再说下去，她也没追问，不一会儿我听见她睡着了。
　　她的身体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着，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又侧过头看着她，慢慢地往她的方向挪了挪，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一定是因为太冷了。
　　我告诉自己。

　　13.
　　莫夕在悉尼待了两个星期，圣诞节一过她就要回墨尔本了。
　　平安夜前夕我们又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堆东西，准备在家度过连超市都不开门的那两天。
　　其实我很喜欢这种连超市都不开的日子，平安夜和圣诞节的这两天，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像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我们两人两只手都提满了袋子，回到家都靠在沙发上休息了半天，又起来把东西一个一个塞进冰箱。
　　收拾完了我把莫夕从沙发上拽出来做晚餐，她勉强起来在厨房里把刚才在超市买的整鸡塞进烤箱里，又弄了些沙拉和水果，把茶几摆得满满当当的。
　　晚饭后我们收拾好又窝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看了一晚上的电影。

　　出人意料地，莫夕喜欢看昆汀。
　　暴力的元素有种直接而特殊的美感。她说。
　　在接连看了两部《杀死比尔》以后，我强烈抗议，并坚持表示平安夜还是该看一些符合圣诞节安详氛围的电影她才悻悻作罢。
　　我问她有没有看过《Love Actually》，她说没有，我就翻出我特地去店里淘的碟片，又跑进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出读碟器，插到电脑上放出来看。
　　我其实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我很喜欢这部电影，却又没有到那么喜欢的程度，只是我总觉得每到圣诞节，总该再看一遍。

　　她好像很困，在地毯上坐不住，我们便重新坐回沙发上，我捧着电脑放在腿上，她坐在我身边。
　　电影快播完的时候她的头轻轻靠在了我肩上。
　　我看电影的时候不太说话，她也是，所以她直到累得睡着了我才发现。
　　电脑放在我腿上，片子已经放了一个多小时，其实我腿早就麻透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动。
　　电影里的圣诞颂歌响起，我微微低头看靠在我肩上的莫夕。
　　她的短发散在颊侧，有些凌乱。
　　电影还在播放，我侧过头，慢慢地靠在了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