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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十一章(3) 米贝抓着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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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贝癫狂地寻找乔思之的同时,乔思之这个副会长正如烂泥般瘫倒在学生会的会议桌上,昨天晚上他才从这张桌子下面把自己亲妹妹捞出来,今天就轮到他趴在上面了,真是人生事事难料,总是充满惊喜。
放学后,原本应按照约定去找米贝的乔思之,刚出教室门就被堵在门口的学生会会长给拦住了,会长大人把手搭在墙壁上,阻住了乔思之欲出门的动作,淡淡问:“昨天找到乔心叶了吗?”
“哎呀,”乔思之很意外的样子,“没想到满大人还记得这事儿,放心,我妹妹没事。”
“那就好。”
“你特地来问我这件事,我妹妹知道了肯定会很感动的。”
“我找你当然不只是这件事。”会长大人推了推眼镜,正色道:“例行会议你已经缺席很多次,昨天你也没去,无论如何,今天你得过去。”
乔思之往后一缩,陪笑道:“可是今天有人等我呀。”说着就狐狸眼乱瞟,企图从学生会会长和墙壁中的缝隙中溜走。
学生会会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乔思之的两条小臂,往后一扭,乔思之“嗷嗷”叫了一嗓子,立马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求放手!”
学生会会长不为所动,就这样扭着乔思之往前走,“这个借口你用过很多回了,能不能换个新颖点的?你不是很聪明么。”
“我这回说的可是实话呀,大实话!满大人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的是傻子。”说完就再也不理会乔思之的鬼哭狼嚎,一路把他扭送至学生会室。
昨天是讨论赏花会的活动安排,今天则要确定人员调度,什么人负责什么事,都得一一决定,因此乔思之必须到场,这样大型的校园活动,他这个副会长是跑不掉的。
乔思之胃疼得倒在会议桌上,连坐他对面的沈芸儿一直对他翻白眼也没有在意。他这把是切身体会到啥叫“狼来了”,谎话说多了真话也没人信了,这可咋整啊,无缘无故放了米贝的鸽子,以那丫头的脾气,回头自己有没有命在还真不一定……要是她有手机就好了,可以给她打电话发短信说明情况,可是要倒霉就倒霉在这啥都不缺的富二代偏偏没有手机,她说用不到,而且很多时候她不想让别人找到她……所以说有钱人就是会折腾啊。
纪检部部长还在那儿喋喋不休,不远处会长大人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看起来像在打盹,但乔思之知道他在听,而且他的眼角余光还时不时停留在乔思之身上,简直是监视。想溜是溜不了了,乔思之只好认命地在桌子上翻滚了下身体,戳戳这个搞搞那个,尽整些小动作,整得纪检部部长眼皮直跳。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乔思之快泛起了瞌睡,就在整个学生会沉浸在热烈欢快的讨论中时,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让所有成员耳朵一聋,精神一怔,仿佛被人从天灵盖敲了一闷棍。他们转向巨响发出的地点——学生会室的门口,深红色的木门被生生踹开,一个娇小而凌厉的身影屹立在门口,那个人一头火红的头发格外醒目,像是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使她的周身围绕着一种既炙热又冰冷的气息。
“这下惨了。”在其他人都不明所以地发呆时,只有乔思之默默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米贝目不斜视,根本不管学生会成员的目瞪口呆,带着凛冽的杀气穿过重重桌椅,步履缓慢,径直走到乔思之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冷笑着问:“乔思之?”
“什么事,小贝贝?”听着米贝叫出了自己的全名,乔思之不自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挺了挺胸,这样的身高差会显得他不是那么被动。
“学生会副会长?”随着乔思之的起立,米贝也随之仰起了头,但她的气势丝毫没有减弱一分,反而越加凌人。
“嗯哼?”
下一秒,米贝抓着乔思之的衣领,把他从会议桌边拽了出来,照着脸就是一拳。
米贝很久没用这么大的力气打人了,这一拳打得比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拳还要重上几分,直接让乔思之捂着鼻子倒地上起不来了,米贝没有停手,又把他揪起来,左右开弓各一拳,打得乔思之在空中转起了圈,刚摔到地上,米贝上前在他胸口狠踹了几脚,乔思之缩成一团,米贝抓起会议桌上的一摞堪比砖头的资料,狠狠摔在他脸上,纸片乱飞,还不解气,又把他拎起来按在会议桌上暴揍一顿,揍到乔思之的脸都不能看了,一脚把他踹回到桌底下。
这暴力的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短短十几秒,乔思之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学生会的精英们平时哪见过这种高端刺激□□的武打片,一个个愣在了当场,连上去阻拦都忘记了。他们知道这个红毛丫头是谁,就算没见过本人也见过照片,他们也知道会长大人派给副会长的任务是什么,副会长和这个丫头之间肯定会有些纠葛,不过纠葛进展到能让她冲进学生会算账就是他们料不到的了,一时大脑当机,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有学生会会长推着眼镜沉默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是的,单方面的殴打,在整个过程中,乔思之完全没有还手,除了必要的防护动作以外,他几乎是放任米贝拳打脚踢,没有呻吟,没有求饶,偶尔发出几声闷哼,又被米贝的拳头阻断。
当乔思之被第五次放倒的时候,终于有人回过神来了,纪检部部长,一个练过武术和跆拳道的体能型选手,冲上去企图阻止米贝,被米贝一个过肩摔掀飞了出去。其他人想上去制住米贝,被她宛如恶鬼的凶狠眸子给吓得一顿,她一脚踩在乔思之脸上,拧了几下,低沉阴森的声音像来自地狱:“谁敢拦我,下场和他一样。”
但学生会的人中豪杰岂是会被这种威胁所驱退,他们向来正气凛然又团结一致,乔思之这混蛋固然可恶,但也不能被外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殴打,要殴打也得是他们动手才合情合理,况且这红毛的小丫头下手也忒狠了,打哪儿不好非照着脸打,毁容了可咋办,知不知道珍惜稀有资源啊?!
他们团结起来,把米贝围在圈内,想来个瓮中捉鳖,刚要行动,就看见四叉八仰的乔思之朝他们摆了摆手,手臂没动,只是手掌挥了挥,他们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你们别插手。
副会长如是说,他们又将目光转向了会长,只见会长大人一副事不关已的悠闲模样,仿佛发生在他旁边的殴打事件不过是一场幻觉。两位头头都这么淡定且坦然,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便也觉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遂也齐刷刷地站成一排,看这一出好戏。
米贝把乔思之劈头盖脸地海扁了十分钟,十分钟后,她似乎也扁累了,咔嚓咔嚓地揉了揉手骨,在乔思之屁股上踹了一脚就扬长而去。她走之后,学生会恢复到一片死寂当中,乔思之蜷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会长大人依旧安定地翻着材料,不言不语;其他人除了摔出门外的纪检部部长,清一色凝固地站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既不敢去碰乔思之,又不知该如何询问,只得眼巴巴瞅着学生会会长,希望他能给拿个主意。
学生会会长注意到了大家热烈殷切的眼神,抬起头,看了看大家惊惧且迷惑的脸,思考了一会儿,平静道:“今天你们先回去吧,赏花会人员分配的事,明天再讨论。”
大家如获大赦,顿时作鸟兽散。
一窝人风风火火散了之后,学生会会长起身把门锁好,才慢悠悠走到乔思之身边,蹲下身,看他凄惨的模样。
他抱着头,蜷着腿,缩成一团,像一只煮熟的龙虾。看不到脸,但可以肯定,那里必然青紫连片,血流成河,衣服上也满是血迹和灰尘,甚至还在撕扯中裂了好几个大口子。
“喂。”
“……”
“他们都走了。”
“……”
“还活着吗。”
“当然!”
乔思之一咕噜爬起来,他鼻青脸肿,但活力四射,一改刚才半死不活的鬼样子,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一边疼得嗷嗷叫一边抱怨道:“这个死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老子都快被她毁容了,满大人,你看我这样子,去整容还有希望吗?”
学生会会长端详了一会儿乔思之的肿脸,摇摇头:“我早跟你说过,不要玩得太过火,小心引火烧身。”
“你现在说这话有屁用啊。”乔思之把破布样的制服脱下来甩地上,检查起身体上的伤痕和淤青。
“早晨我看到你和米贝一起上学了。我不知道你跟她说了什么或隐瞒了什么才让你们的关系变得那么好,不过很显然,你的谎言被戳穿了,看她一言不发地揍你,应该是气到了极点。如果我提醒你的时候你就收手,或许现在就不会这么惨。”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初是你把老子往这火坑里推的,老子半截身子都陷坑里烧成灰了,你让老子收手,你倒是给我收收看啊,而且你也没有收回这个任务,老子还得保持老子诲人不倦的良好记录不是?”
“这个任务在四月底的时候就取消了。”
“啥?”
“噢,那次会议你没来,所以不知道。在米贝出院之后,米贝的父亲亲自到学校说明情况,说是他女儿身体不好,需要调养,无法按时到学校上课,所以请校方领导和老师谅解,不需要再强迫米贝到校。他还额外给学校资助了一大笔钱,说是对米贝给学校带来的麻烦的补偿。这两项一加,学校自然爽快答应,劝说米贝返校的任务也就此终结。”
“……我靠既然这样你早点告诉我啊!满大人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乔思之脸都绿了,冲上去抓着学生会会长就咆哮,会长熟练地把乔思之的爪子挥开,毫无歉意道:
“首先声明,我没有故意要瞒你。第一,是你没有来学生会开会,没有得知这一消息,完全是你的责任;第二,我会后有打电话给你,不过很遗憾,我的号码依然在你的黑名单之列,你没有接到电话,还是你的责任。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错误造成了今天这个后果。”
“你简直是恶魔,你完全可以到我的教室找我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哪个班!或者用别人的手机打给我也可以啊!联系我的方式多种多样,你这么机智勇敢怎么可能想不到,你就是故意不告诉我!”
“是的,我承认,我确实没有‘一定要告诉你’的想法,看你挺乐在其中的,就随你去了。
“我靠,你这腹黑的混球!”
“你应该说我善解人意。”
“去你大爷的善解人意,我变成这样也有你一半的份!”
乔思之狠狠地擦了下鼻血,把制服胡乱地套在身上,碰到淤青的地方,他“哎哟哎哟”地叫了好几嗓子。
“你还是去下医务室比较好。”
“你背我去,老子的腿被踹得跟断了十八节似的,动不了。”
“可以。”说着学生会会长就转了个身,背朝着乔思之,双臂向后,做了个“请上”的邀请。
乔思之大惊,手脚并用噌噌噌地后退好几步,差点撞到椅子腿上,“我擦你吃错什么药了,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
“这不是你要的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体贴了?”
“我难道不温柔体贴吗。”
“你有吗?”
“我没有吗。”
“你确定你有?”
“再这么耗下去你还要不要你的脸了?真想毁容?”
戳到痛处,乔思之僵硬地笑笑:“脸还是要的,我还得靠它骗骗小姑娘呢。不过背我就不必了,我怕折寿,扶我一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