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三兄妹》祭司文

23、第八章（2） “原来你天

　　做完这件人生大事，乔思之在热闹欢腾的校园里溜达了一会儿，顺道儿解决了几个小纷争，收拾了几个闹事的学生，估摸着没什么要紧事儿了，就蹦跶着出了校门，向米贝住院的医院跳去。今儿是米贝姑娘出院的日子，本来嘛，这种迎接出院病人回家的大喜事应当由她老爹去做，不过她老爹以“我很忙”为由又把这事儿甩给了乔思之，有这么一位深明大义的甩手掌柜，乔思之一度以为他是默认把女儿许配给自己了。
　　这天朋克、阿宅、莉莉和小绵羊都到医院接米贝出院，办完出院手续，乔思之和米贝在前面清清爽爽地走着，四个跟班在后头拎了一堆米贝没吃完的补品，拖家带口，阵势相当浩大，引得路人尽围观。
　　在医院里躺了一两个礼拜，米贝变得乖顺了一些，四人组在后面唧唧歪歪吵吵闹闹她也没发火，只低着头瞅着路面默默走着。
　　乔思之观察了她一会儿，拉拉她的手腕，“怎么出院了不开心？”
　　米贝别过脸，嘴巴抿成一条线，不说话。
　　乔思之心领神会：“哦，我知道了~你是在遗憾出了院就没有我给你泡的蜂蜜牛奶了吧？”这是个问句，语气却很笃定。
　　米贝果然上钩，转过脸狠狠瞪他一眼：“少得意忘形了，我才不是喜欢你泡的东西，是他们泡的太难喝了。”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莉莉一伙人了，米贝住院期间，这四人辛辛苦苦地为她端茶送水，任劳任怨，跟仆人似的供她驱使，竟换来这么一句狠心话，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他们已深刻了解了米贝的无血无情，对这妖女已不抱希望，因此，听到这话，四个人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彼此交换了一个“果然”的眼神，又叽叽喳喳地聊他们的去了。
　　乔思之却失笑：“闹什么脾气。放心好了，出了院我还是会泡给你喝的，不过我也不能天天去你家啊，我家离你家可远了，不如我们以后学校见，我提前泡好了带给你？”
　　米贝“哼”了一声，不屑一顾，“蜂蜜牛奶而已，犯得着让我每天去学校么，不要也无所谓。”说完又别过脸，不再理他。
　　乔思之哼哼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自己魅力不够，，没有成功劝诫不良少女重返校园，略有些失望。但其实，以乔思之这样的脑筋，又怎么会不知道米贝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米贝住院这阵子，她老爹来看望她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来的少也就算了，不巧的是他每次来米贝基本上都在昏睡，就算她醒着，她老爹也不会走进病房，顶多站在门口静静地望她一会儿。这期间，这父女俩面都没碰上几回，更别提说话了。这关系，真够奇怪的。
　　乔思之想起他们三兄妹，也许因为是三胞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连接着，要是有一个人病了，另外两个也会接着倒下。因此，从小开始，无论这三个孩子中是谁感冒发烧，爹娘都重视的不得了，日夜陪伴在身边。后来渐渐长大，生病生的少了，爹娘也没有因此放下心来，有个头疼脑热的，还是会被爹娘绑在家里照顾得服服帖帖的。
　　家庭和家庭之间，真是太不一样了。
　　到了米贝的家，一伙人帮着把那堆成小山的补品摆放好，莉莉趁着米贝不注意，拉着乔思之的袖子悄悄问道：“乔哥，今天你学校不是在搞校庆么，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过来你不高兴？”乔思之笑道。
　　“怎么可能啦，我就是有点好奇嘛。”
　　“诶呀，这个嘛，”乔思之抿抿嘴，“有学生会那帮人，还用担心什么？这小贝贝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出院这么大的事儿，老爹不来也就算了，要是连我也不来，她肯定会悲痛欲绝的。”
　　莉莉呆了一呆，说：“悲痛欲绝？乔哥，你们进展到这地步了？”
　　乔思之慎重地点点头，莉莉就了然于胸地跑去朋克他们那儿八卦去了。
　　这边还没收拾妥当，乔思之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竟然是自己妹妹打来的，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乔思之有点猜不到是怎么个回事。顺手接了，对面传来的却不是乔心叶温柔甜美的女声，而是劈头盖脸的一句：“不管你现在在哪儿，立刻回来。”
　　乔思之情不自禁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呃……满大人？”
　　“你还真把我的号码设置成黑名单了，打了你那么多次电话也不接，我只好借了乔心叶的手机。”短暂地解释完，那边又道，“学校里出事了，现在，立即，马上，回来。”
　　乔思之接完电话，便跑去米贝那里负荆请罪。此时，米贝正站在自己卧室里看着满屋子东西沉思，很像思考中的哲学家。乔思之从背后拍拍米贝，看她一脸复杂地转过来，乔思之微微笑：“想什么呢？”
　　“你把这房间重新收拾过了？”
　　“这瞎子也能看出来吧？”
　　“砰！”
　　乔思之捂着被揍了一拳的鼻子泫然欲泣道：“你怎么能这么暴力，我这好看的脸要是被你打毁容了，很多崇拜我的小女生要哭的……”
　　“谁让你动我卧室的东西的？”米贝的这间卧室，跟乔思之初次来看到的景象已经变了很多，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豪华家具被移到了别的房间，数之不尽的玩偶娃娃也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头柜上，木地板是扫过拖过的，反射着棕色的光芒。厚厚的窗帘也被拉开，临近中午的阳光照进来，房间里一派敞亮。
　　现在这卧室才像是个卧室的样子，床是床，桌是桌，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咳，”乔思之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实话实说道：“不是我动的，是朋克他们四个动的。”他这个死人连自己的屋子都不收拾，反而尽搞破坏，总能让乔静言气个半死，又怎么会收拾别人的屋子。不过没他的指使那四个人也不敢动米贝的东西，他还是罪魁祸首。
　　“干嘛要搞成这个样子？”出乎意料的，米贝对这事并没有表现出很强的怒意，她打量着房间里的各个摆设，视线从天花板扫到衣柜，再从衣柜扫到书桌，接着从书桌扫到木地板，跟警察勘察犯罪现场似的。
　　“你不觉得你这屋子之前太拥挤了嘛，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夜里抱你上床睡觉……”被米贝饱含杀意的下垂眼一瞪，乔思之噎了一下，继续说道，“……都没有下脚的地方，差点摔个狗啃泥，幸亏少年我平衡力好，不然你当场就能从窗户飞出去，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了？”
　　“正是~”乔思之说完立刻抱头蹲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米贝的拳头，抬头一看，米贝正低下头怔怔望着自己，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米贝移开视线，向窗户走去。
　　拉开玻璃窗，还夹着一丝寒意的风灌进来，吹起了米贝松松卷卷的头发，她把头发绾在耳后，眼睛远远地望着窗外，少了很多凌厉的煞气。窗外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些林立的高楼，从16层望下去，能看见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牵着狗在小区里溜达，下班回来的女人们结伴聊着天，还有在假山水池边玩耍的孩子们……这个地方还是有些生气的，只是从前米贝没有发现。
　　“你病才好，不要吹冷风。”从肩膀那里伸出来一只手，伸到她的前面，把敞开的窗户轻轻关上了。手臂刚要收回去，被米贝的一只手捉住了。
　　“你，见到我爸了吧。”
　　“是啊。怎么了？”
　　“他对你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
　　“……”
　　“其实也没说什么，他最大的贡献是给了我一张里面有不少钱的银行卡，让我照顾你吃好喝好。”
　　“原来你天天往医院跑是因为收了我爸的钱。”
　　“小贝贝，你知道不是那样。”乔思之的手臂一勾，环住了米贝的脖子，再一用力，把米贝带进自己的怀里。他比米贝高不少，下巴一低，正好搁在米贝毛茸茸的脑袋上。他箍着米贝，像箍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就算你老爹不给我那些钱，我也会照顾好你的，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吧。”
　　米贝抓着乔思之的小臂，默默地不吭声。
　　看她这样子，乔思之心里已明白了些什么。他紧了紧手臂，伏下头，在米贝耳边轻声道：“我说过，我会陪着你。”
　　怀里的身体震动了一下，连带着捉着自己的手力道也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掐在肉里。乔思之继续说：“我待会儿有事要出去一下，午饭你就和莉莉他们一起吃吧。我晚上应该能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不要太想我哟。”
　　“……”
　　“……”
　　“……”
　　这句话，真是太破坏气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