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三兄妹》祭司文

22、第八章（1） 校庆开始了

　　很快，私立礼源第一中学声势浩大的50周年校庆开始了。
　　在英勇神武的以学生会会长为首的学生会的指导下，此次校庆在群魔乱舞奔腾豪放的基础上兼备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要活泼有活泼，要规矩有规矩，可谓狂乱与秩序共举，深受广大师生好评。当然，这个有条不紊井然有序指的是在校庆期间没有出什么大的事故，以礼源一中胡乱瞎搞的奔放风格来说，举办这么大一个活动，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已是十分难得。为此，礼源一中全体上下都对学生会的办事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些小小的骚乱在还未发展壮大为集体斗殴事件之前就被学生会迅速镇压，挽救广大师生与水火之中，真是可喜可贺。
　　对乔氏三兄妹来说，这次校庆也有着不同的意义。乔心叶在开幕式上的独舞《孔雀》毫无悬念地夺取了绝大部分学生的眼球，看着美丽优雅的校花身着五彩衣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底下一帮子男生早就芳心大乱，神志不清，恨不得自己也化作一只孔雀飞上台去与美女共同蹁跹。女生们虽也赞叹校花的绝色美貌和非凡舞技，但内心更多是被浓浓的自卑感所笼罩，妈的，人比人，气死人啊。她们只有一边默默地看着那只花孔雀在台上飞来飞去，引得无数少年尽折腰，一边掏出小手绢擦一擦眼角，为自己伤感一下；要是发现自己的男朋友正盯着孔雀发痴呆，她们还需伸出一只脆生生的小脚狠狠地往男朋友脚上踩上一踩。因此，如果乔心叶有空往舞台下瞥上一眼的话，她会发现看她的男生表情大多十分精彩，陶醉中带着痛苦，痛苦中带着隐忍，隐忍中带着陶醉……
　　这些男生如何爱慕她，乔心叶并不在乎，从始至终，她在乎的只有一个人。只要那个人注意到了她的舞姿，为她的才华所吸引，那她这么多天的辛苦排练就不算白费。袅袅的乐曲声中，乔心叶仰起脖子，露出曲线完美的弧度，她眼波婉转的眸子望向舞台边上的那个人，那个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挺拔而修长，凛然而庄重。然而那个人并没有看向她，他甚至没有朝向舞台，而是低头翻着手里的几张纸，和旁边的两位男主持人说着什么。那两个主持人长得算不错，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可他们竟然敢霸占着学生会会长使他连看自己一眼也不行，这让乔心叶顿时对他俩怨恨起来，眼神也朝着凶神恶煞的不归路奔去……不知道什么叫“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段婚”么，这俩混球太没有眼色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乔心叶恶狠狠的目光戳中，那俩主持人中的其中一个抬起头往舞台上看了一眼，受他影响，另外两个人也顺着看向舞台，正巧，学生会会长一扬头，黑漆漆的眼睛就对上了乔心叶的。那眼睛和平时一样，平静，淡然，看不出喜怒哀乐，但它们就像有魔力的黑洞，能瞬间把人的整个心给吸进去。乔心叶心脏骤停，差点脚下一滑飞出去，好容易稳住身形，就看学生会会长朝她淡淡地一笑，像是鼓励，又像是赞扬。好嘛，这一笑笑得，哪怕是冰天雪地也融化了个干净，更何况是毫无招架之力的乔心叶，乔心叶只觉得一股暖意入骨的春风迎面吹来，到处是鸟语花香，莺歌燕舞，吹得她魂都飞出去大半，在台上呆了半天，才想起来接下来的舞蹈动作。
　　乔思之抱着双臂站在学生会会长边上，将他妹妹那点儿小心思尽收眼底，他意味不明地怪笑了一声，勾住学生会会长的肩膀，将他从和俩主持人的谈话中拽出来，一直拽到墙边，确定那俩主持人听不见才低声道：“你既然不喜欢我妹妹，干嘛还要勾引她呢？你可真是太坏了。”
　　学生会会长面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镜，说：“这又是哪一出？”
　　“你看，你刚才还对我妹妹抛媚眼呢，转眼就不想承认了？”
　　“我什么时候对她抛媚眼了？”
　　“你果然不想承认了，你刚才那一笑，我靠，跟阳春三月似的，我要不是男人，也会对你怦然心动死心塌地了……”
　　被冷眼瞟了一眼后，乔思之识相地闭上了嘴。
　　“那只是出于礼貌，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可以对你笑一笑。”乔思之还未来得及阻止，学生会会长已经弯起嘴角，淡淡然然地朝他笑了一笑，跟对乔心叶的那副笑容一模一样，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偏差一丝一毫。乔思之一哆嗦，按住学生会会长的肩，“妈的，你也太禽兽了。”又接着说，“我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认真干嘛……你这一搞，我觉得我又要倒霉了。”
　　学生会会长不置可否，说：“就准你开我玩笑，不准我捉弄你了？”
　　乔思之大惊，赶紧去摸学生会会长的额头，“你怎么了？你平时说话不是这个调调啊？”
　　“我这个调调的样子你很少见过而已。”
　　乔思之瞳孔一缩，后退一步，双手交叉捂住自己的胸，语气惊恐，“满大人，你该不会是情伤太深，想拿我做替补吧？告诉你，我可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几张纸被拍在了乔思之面门上，学生会会长转身道：“我去歇一会儿，接下来交给你了。”
　　乔思之哭丧着脸看了看那几张纸，原来是节目单和主持人串词，嘟嘟啦啦好大一长串。他回过头看那俩主持人，他们正略有些迷茫地回看着他，两两相望了一会儿，乔思之换上嬉皮笑脸的面相，跳过去把纸往那两人手里一塞，在他们背上各拍了一巴掌后乐呵呵道：“这种小事还用我过问么，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啦~”也不等二人回话，乔思之就脚踩风火轮溜之大吉了。
　　乔思之溜哪儿去了呢？他溜到后台找他哥哥去了，寻找过程中还特地注意避开学生会会长，要是被他发现自己溜了号，指不定又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捉弄。
　　而此刻，已是一副树桩打扮的乔静言正默默无闻地蹲在后台一个小角落里，眼前一堆五颜六色的小鸭子小天鹅小蜜蜂晃来晃去，晃得他直发晕。反正离他们班上场演出还有一段时间，不如争分夺秒和周公约个会，正欲闭上眼睛魂游天外，突然感到两颊被猛劲抓住，然后额头上就爆发一阵小行星撞地球般的尖锐疼痛。他“嗷唠”一嗓子叫了出来，惊得整个后台都为之侧目。
　　等眼前飞舞的小金星散去，乔静言才看清原来是自家那神经病一样的弟弟拿额头撞了自己，可恶，不是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怎么这个罪魁祸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地笑着呢？
　　“老哥，你怎么泛起了瞌睡呀，这样可不好，不好哟。”乔思之笑容满面地站在乔静言跟前，头微微歪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这是他的招牌动作，英俊潇洒异常，后台不少女同学都放下手里的活儿，悄悄地拿小眼神瞟过来。
　　“我瞌不瞌睡关你什么事啊，你是不是又闲得无聊来找我的茬？”乔静言缩着身体抽着冷气揉着额头，周围一众姑娘的热情注视让他有些受不住，虽然他知道这些注视的目标人物不是自己，但还是会没由来的紧张，所谓怂人就是不适合生活在众目睽睽之下。另外这混球弟弟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由手感判断这脑门上必然鼓起一个大包了，得找个机会把他弟弟的手剁一剁。
　　“哎呀，老哥，这你可就不了解我的苦心了，你要是睡死过去，耽误了你们班的演出可怎么办，我这是为了你们班的集体荣誉才叫醒你的呀！”乔思之一手叉腰，一手正气凛然地指着乔静言，大有“我是雷锋快来夸奖我”的风范。然，乔静言笨是笨了点儿，又不是傻子，才不信他的鬼话。集体荣誉？他乔思之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的吗？他的人生字典里只有屎和尿啊！
　　正欲反驳，乔思之一摸下巴，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不过想想，你们班的话剧演出没了你也没什么，一个树桩子而已，动都不需要动，他们让你演只是为了物尽其用，顺便安慰一下你幼小脆弱的心灵罢了。你要睡死了，他们大概会直接放个桩子上去吧，唉，是我多虑了，哥哥，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看着乔静言气得面色发绿，浑身发抖，跟癫痫发作似的，话都说不出来，乔思之十分满意，他善解人意地摸了摸乔静言的头，动作极其轻柔，又念了句“愿主保佑”，在乔静言彻底爆发之前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唔，你问他搞这一出是为了啥？这还用问么，乔思之这恶棍，人生最大乐趣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向来只有他折腾玩弄别人的份，从不会让自己白白吃瘪的。刚被学生会会长捉弄了一番，心情十分萎靡，必须得再找个人捉弄回来啊，这叫怨气转移，非常有利于身心健康，而这个转移怨气的对象……还有比乔静言更合适的人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