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阴阳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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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色迷心窍，为鬼怪所惑，故而……故而对您有所冒犯……”
这借口连我自己都不信，更不要提鬼舞辻，我都能想象到他会摆出什么姿势嘲笑我。啊，一定是那个吧，眼睛似睁非睁，嘴角似笑非笑，语气阴阳怪气抑扬顿挫，嘲讽直接击穿心理防线。
该死，这人从哪里进修的垃圾话，他如果开班的话我一定积极进修。
最终，我还是勇敢地睁开了眼。
“……无妨，”鬼舞辻轻飘飘地揭过这节，他心情很好地端起放在一旁的药碗，一饮而尽后倚在小几上，用一种莫名的表情看着我。
我：……
“怎么，我宽恕了你的无理，摆出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你在对我不满？”诡异的一阵沉默后，反而是鬼舞辻先打破了凝滞的气氛。他的好心情肉眼可见地降至谷底，开始刁钻地阴阳怪气起来。
“啊不……”我下意识地否定，顿了一下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您是因为我犯上的举动才这般表现的吗？其实不必如此。
“我虽非什么心如磐石、鬼神难侵之人，却也能说得上一句意志坚定。
“神无月，我切切实实[色迷心窍]了，这不是借口。”我直直地望入他猩红如浓血凝固的双眼。
“……”鬼舞辻别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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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时代妖鬼盛行，上至天皇、下至平民，所仰仗的仅有阴阳师、巫女、和尚等神佛手段，其中尤以阴阳师最受欢迎。寻常贵族无事时，也会请阴阳师至府邸除祟、祈福；若有异常，更是会举行祓禊仪式，以求平安顺遂。
于是，删删减减地跟香子说了后，次日一早，臣下与奴仆架着空牛车出了门，没过多久一位阴阳师坐着鬼舞辻府标记的牛车匆匆赶到。
阴阳师很年轻，二十多岁，肤色白皙，笑容温柔。听了我的叙述后，他面带惊讶之色，轻轻把蝙蝠扇敲在手心，略加沉思：“忽然感觉心火炙热，却在接触御守后冷静……”
他拈起托盘里的御守，来回翻看，抬头歉意一笑。不等我反应，并指为刀，口中轻语一二，便见寒光一闪，御守裂为两半，从中掉落一张叠好的符咒。
“这是家师的笔法，”阴阳师拆开符咒，将其抚平，缓声道，“只是贸然将其拆解，鬼舞辻大人那边……”
“无妨，大人请自便，公子处自有备用之物。”我笑道。
鬼舞辻岂止是有备用的御守，他还有备用的备用，备用的备用的备用，放了满满一抽屉。而且据他自己说的，“阴阳寮会定期来更换御守，驱除邪祟。”说着他展示了另外两大柜被换下来的废弃御守。
……这个人真是强大啊，从各种意义来说。
“噗。”我恍惚回神，阴阳师眉眼凝重，侃侃而谈：“按照贵府所言，阴阳寮守卫完备，不应当有漏洞才对。而且家师所写不过是最简单的驱邪符……”阴阳师紧紧蹙眉，越发严肃。
“能否再细说一遍你当时感觉到的异常？”
“昨夜春寒料峭，公子偶感小恙，我奉命守夜，”略过守夜的缘由，我继续道，“公子病中醒来，与我夜谈，刚开始还没什么，慢慢地我就觉得、觉得……”
阴阳师以眼神督促，我于是说：“觉得公子姿容秀雅，颜色非常，心火偶炽，便行了犯上之举。幸好公子寝台处有御守防身，附在我身上的邪魔就被驱走了。”
香子忙着管理各处事物，便安排了一间稍微偏僻的侧殿，让我安心招待阴阳师。此处位于鬼舞辻府东北角，最是人迹罕至，按理来说应该无人打扰，但等我说完后，门口却传来了人声。
我似有所觉，抬头一看，果然是鬼舞辻。他还是那副苍白虚弱的样子，随着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他与一缕略带涩味的梅香一同降临在我身旁：“继续。”他撑着下巴，理所当然。
我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刚说到“心火偶炽”，鬼舞辻清了清喉咙：“家仆无礼，其实并非什么大事，就贸然打扰您的修行，实在惭愧。”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鬼舞辻出现后，阴阳师的笑容淡了些，眉眼笼在深栗色头发的阴影下，略显冷淡。
“家师自鬼舞辻大人降生以来便照顾着您，也曾吩咐我多加看顾，也是应当的。”阴阳师客气一二，又偏头示意我伸手。
我不明所以，照做了。阴阳师以指尖轻点在我的手腕处，随后向上划动，至肩膀、过后背、最终来到心口。他指尖处亮起了微弱的光芒，这道灵光留下了他动作的痕迹，似乎连成了一道阵法。
仔细观察，我发现灵光竟穿透衣衫，似乎嵌入了皮肉里。
阴阳师收手，只见他嘴唇微动，念念有词。我侧过头看鬼舞辻，他居然也很感兴趣的模样，见我分心，他瞪了我一眼。
不知念了多久，阴阳师停了下来。他脸上带着些困惑：“这位小姐体质特殊，藏有灵力却隐含外泄之象，极易吸引妖魔。”他并指冲我一划，一道璀璨的光伴着繁复的芒星亮起，未等我反应过来，扑向我的体内，随后熄灭了。
阴阳师点头：“我暂时以芒星将外泄的灵力封住，还请鬼舞辻大人稍等几日，等我回去查阅过古籍，明白此为何种情况后，再做解决。”
鬼舞辻客套了两句，就让守在门外的仆从代他送走阴阳师。他则以手支颐，上下打量着我，眼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意外：“没想到，连他也解决不了你，”他嗤笑，“呵，麻仓之名不过如此。”
比起承认我身怀异能，反而选择鄙视大阴阳师么。
经过昨夜的考验，我已今非昔比了：“非也。阴阳师大人自然能降妖除魔，对人心却也棘手。”
鬼舞辻一噎，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究竟……！不知廉耻！”
唔，又在怀疑藤原氏的家教了吗。
啊对了，说起藤原氏，我倒是想起来鬼舞辻爹怀孕的小妾、也就是他的小妈，也是藤原家的人，而且快要生产了。鬼舞辻知道这消息的时候还不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提醒：“公子，三日后您有一场宴会要出席，请好好修养吧。”
“为什么说起这个。”鬼舞辻面无表情，“现在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您的终身大事，”我插话，“三日后，是家主为您安排的、相看宴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阴阳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