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天与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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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因为身体孱弱，鬼舞辻总是毫无血色的，肌肤苍白，唇色淡淡。略带灰败之意的嘴唇一张一合之时，总是让人忍不住用什么手段将其染上颜色……例如现在。
窸窸窣窣地，我抚摸着鬼舞辻的脸，用力地、几乎啃噬般地亲吻着，手指逐渐向后，抓住了揉乱了那如夜色倾泻而下的长发。我没有闭眼，他也是，总是隐藏着郁意的眼睛被茫然取代，直到不再满足于肌肤相贴，转而追寻唇与舌的触碰，他猛地推开了我。
他的苍白的脸爬上了恼怒的晕红，因为气愤，身体隐隐颤抖着，他咬牙切齿：“藤原信草律！”更多的训斥被接下来的动作噎住了，我将手指从他唇角移开，带出一缕水渍：“刚才，你也想……是吗？”
我盯着他，答案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鬼舞辻忽然平静了下来，他压低了声音：“你做这么多，就是想回到原来的地位？还是说，你就是一个不知廉耻、不守贞洁的□□之人？”
啊，又回到了这个话题。我于是也压低了声音：“神无月大人，你已经成年了，居然丝毫不想探索属于成人的乐土，反倒像最冥顽不灵、迂腐不堪的可憎人士？怪不得你长得容色秀美，却没有多少人追求，如此不解风流—”
脖颈处蔓延上冰凉之意，喉咙被扼住，鬼舞辻面无表情，他甚至还笑了一下：“不解风流？”
车架长驱直入，殿门打开又关闭，侍女涌上又退下，帘帐掀起又飘落。我摸上他的手背，长时间的接触后，他的手终于染上了温度：“你心乱了。医师说……”
话没能说完，按在脖颈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眼前的人俯下.身，长发垂落，眼睛被发丝挡住，什么都看不清。
无尽的黑暗中，我只能感觉到气息喷洒在肩颈处，然后就是锐利又灼热的痛意，近乎漫长的一瞬间过去，光明与空气重临。生理性的眼泪涌上来，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
光影重重中，我朝着鬼舞辻的方向挑衅般地扯起笑，温暖而艳丽的颜色从嘴角落下：“你真的用力了吗？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他脸上的笑意凝滞，终于有了色彩的唇紧紧抿起。他放下了下意识捂住伤口的的手，猩红的颜色自他的眼中和嘴角蔓延，既有我的，也有他的。
……
畅快而狼狈。
意识回笼时，整个人都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花纹繁复浓丽的帐顶映入眼帘，层层叠叠的帷帐外透进微光，身侧一片安静。
寝台内的空间足够大，直到起身时我才发现身侧安静躺着的人。他闭着眼，浓艳的发堆在脸侧，肌肤苍白如霜雪，嘴唇带着淡淡的红色。说句不合时宜的比喻，简直像是刚吃了小孩后心满意足睡着的妖怪。
这个人，完全只有在睡着时才能显露出他的美貌啊。唔，也不对，还有他生气时，被怒火激发的鲜活的神态会将他剥离了人偶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我已靠近了鬼舞辻，近得能看清他微动的眼睫。察觉到这一点，我停下了动作，奇妙的羞愧感涌上心头。并不是因为眼下所处的情状。这个人，看似一无所有，色厉内荏地维持着应有的体面，然而上天终究是怜爱他的，赐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容貌，这份美貌是最软弱也是最锋锐的武器，随时随地能勾走人的心魄……比如刚才。
还是修炼不到家啊，叹息着，我捧起鬼舞辻的脸：“再装睡的话，就要错过晚饭了。”手心传来细微的动静，我与一双清明的眼对上：“我只是说了实话，你再瞪我也没用。”
其实是假的。身为这座小府邸的主人，鬼舞辻享有无上之特权，他当然可以随时吃饭，一天八顿都没问题。
手被挥开。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眼看着鬼舞辻起身，以惯常的姿态倚在任何能靠的地方：“怎么，你就是这样和我说话的？大不敬。”他语调严肃，沉沉的声音似乎在宣判着我的罪行，然而散漫的姿态毕竟暴露了一切。
我当然秉持着全部的素养礼貌回答：“那就请治我的罪吧。”顿了一下，我又想起了一件事：“但是在您治罪前，我会先向医师告罪的。毕竟害得他又要修改方子，平白增添了许多工作量。”
对，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医师曾在私下里暗示过，最好不要让鬼舞辻有太过劳累的行为……我当然谨遵医嘱了，只是鬼舞辻不太清楚罢了。毕竟他在这方面，比天津的糖炒栗子还甜呢。
突发奇想的嘴欠，带来的结果当然是被赶走了。不过在走下寝台前，我最后又补充道：“那我去见医师阁下了？”
鬼舞辻冷冷抬头，言简意赅：“滚。”
“遵命。”我从善如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天与才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