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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向咛嘴角不可觉察的扯出一抹讥笑,江颂虚伪的关心让她感觉耳刺。

      “好啊,好得不得了。”

      江颂:“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打扰你,只怪我刚得知你的消息太过冲动了。”

      早在见到尹赫那条狗的时候,向咛就猜到了尹赫会转头告诉给江家人,只不过江颂找来的太快,多少让她出乎意料。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更别提和江颂之间会有联系,在江家的时候他就处处看她不顺,借着尹赫的嚣张几次无形的针对于她,甚至还传自己早恋被夏紫琼训斥,难道很多事情不就是来源于他在背后默声的支持吗?

      向咛挪开话筒,抿唇,“是打扰了。您要是没有别的要说的,我先挂了。”她更没有必要和江颂叙旧。

      “等一下——”

      江颂眸子深了又深,镜片反着幽光:“夏姨她很想念你,有时间回来看看她好吗。”

      “这……”向咛笑了下,眼里寒霜遍地,“这恐怕不是您该管辖的范围之内吧。”

      她还不知道,自己和夏紫琼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江颂插手。他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过问。

      江颂目光死寂,良久嘴唇动了动,“小咛,你有什么怨恨尽管向我来,是我不好。当年的事谁没有冲动呢,我们只是年纪尚小,又在青春期叛逆时期,难道就因为不懂事,要为此背负大仇大恨么,当年的事就当是个误会好吗。夏姨她……”

      江颂话未落,就听见对面“嘟嘟”响了几声,不带一点犹豫的摁断通话。

      男人冷睫微颤,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他大笑出了眼泪,手上的红酒全都洋洋洒洒顺着手背流到小臂,心脏好似被凌迟着,喘不上气。

      猛地他用力一捏,玻璃碴子溅的到处都是,细碎的玻璃碴子嵌在肉里。醇厚的酒香混合着生肉淡淡的腥气,看起来触目惊心。

      划开的口子让他不再压抑,他想过自己在她眼里满是鄙夷的存在,却没想到自己竟这般十恶不赦。

      孤寂的声音缓缓响起,江颂的舌头从指尖挪开,嘴角还挂着粘稠的血迹,他鹰一样的眼睛描摹着出血的伤口。
      自顾自地说了句。
      “小咛,你到底还是不肯看我一眼。”

      江颂比向咛大四岁,是她名义上的继兄。也是母亲再嫁入江家后的继子。初此之外,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向咛捏着手机,用尽了全力去挂断。

      唇角像失了血色,瞳孔迟迟未能聚焦。她到现在都难以忘怀,在一团乱麻的青春里,曾经有个少年目睹了她掀起一角的慌乱人生。

      她自卑到骨子里了。

      每一次面对裴硕一,都会让她想起那段难堪的过往,以及自己麻木不仁、冰冷的眼神。

      向咛就这样昏昏沉沉不知道躺了多久,压在胳膊底下的手机再次嗡嗡地振动起来,她以为又是江颂打来的,直接挂断。过了几秒,对方又再次坚持的打了过来。

      向咛闭着眼,胸廓起伏不断,因为头痛的厉害一只手按压着太阳穴。

      “又怎么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打算和你们有任何牵扯。”接通电话后,她语气不耐,时不时咳嗽出声。

      “所以,请你保持距离好吗。”

      “发生了什么?”对方几乎一秒就抓住了这些关键信息,尽管语气很急,但还是温和的去问她,“阿咛,我是裴硕一。你是生病了吗?怎么听起来鼻音这么重。”

      听筒那边响起了衣服摩擦是声音,裴硕一接着问,“阿咛你在家是吗,我马上过去。还有,电话先别挂。”

      向咛的理智逐渐被拉了回来,正在一点点清醒着。她缓缓地睁开眼,盯着屏幕上“裴硕一”这几个大字,倒抽了口凉意。

      她怎么把裴硕一当成江颂了。
      甚至还吵了几句。

      见她没什么反应,裴硕一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阿咛!阿咛!”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更不要过来。”向咛一脸僵硬地说道,“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怎么会没有事?你在咳嗽听不到吗。”对方气她不够重视自己,声量也加重了。

      向咛隔着听筒,话音振荡在她的心里,酸酸地泛起了一片涟漪。

      都说脆弱的人不能凶,裴硕一一急,她就想落泪的程度。

      缓了几秒,她轻声说道,“我喝过药了,正好明天休假,睡一晚上就没事了。”

      说话间,她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不敢相信裴硕一真的要来找她了。

      男人不轻不淡“嗯”了声,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他瞥了眼亮着的手机屏幕说道:“手链我给你拿上了,本来打个电话问问你,如果着急我就送过来。现在看来,你的情况要比手链更让人着急。

      向咛:“……”
      真没有那么脆弱,她想辩解。

      裴硕一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路上嘱咐她多穿衣服,到了带她去医院。

      十几分钟车子就到楼下了,听着脚步声的逼近,向咛紧张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果然下一秒房门被敲了几下,裴硕一的声音似乎有穿透门板的魔力。

      向咛惊地捂住了嘴巴,打开门将人先拉了进来。

      裴硕一倒是挺配合,被向咛拽着一条胳膊就进去了。本想去摸她的额头,试试温度,但看到她躲避的眼神。

      裴硕一无端生气。
      “走。去医院。”不由说得把人拉过来,开始在玄关处的衣架子上挑衣服,最后他拿了件最厚最保暖的衣裳替她披上,仔细为她扣上扣子。

      向咛脖子略微痒痒,她扭过头说什么也不走。裴硕一的修长的手指就这么停在她面前,然后温热的手掌触摸着她额头上的温度。

      他低声说,“烧这么厉害,不去医院怎么好?”

      “那也不能你送我去。等药效过了,差不多就好了。”她尽量压制住自己的嗓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真要被裴硕一押着去了医院,当时候风言风语的恐怕又传出不好的消息。

      裴硕一竟有些可笑,质问着她,“你是觉得,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么?”

      她翁动着嘴唇,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这个和你没关系,手链还给我就请离开吧。”

      “我要说不呢。”裴硕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她拉坐在旁边,对刚才那句直戳心窝子的话一咬牙全都咽了下去,又撵他走,他偏偏就不走了,厚颜无耻的说道:“落车上了。既然你不去医院,行,我留下来伺候你。”

      这怎么能行?
      向咛呼吸一滞。这会儿人被衣服套着,完全火速升温,她声音厚重,脸上红扑扑的,“我真的能照顾好自己。”

      男人明显不可能再去相信她,视线绕着茶几转了几圈,脸色越来越难看。

      桌子上连杯水都没有,她这是扣开药干吞下去的吗?

      不等向咛解释,裴硕一一副看透了她的样子,目光如火,问她吃饭了没。

      向咛迟缓地摇了下头,“生病就没什么胃口,反正我不饿。”她说得是实话。

      “……”

      裴硕一扯掉她头上的帽子,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气得胃隐隐作痛,“向咛你可真行。”

      那人自知理亏,没敢反驳。却肉眼可见的整个人迅速红温。

      末了,裴硕一补上一句,“我会盯着你,直到退烧。”

      向咛身子太弱了,又折腾一番,本就快花光了所有的力气。她其实不太想麻烦裴硕一的,但看着他铁青着脸色为她烧了杯热水,她实在是觉得自己不识好歹。

      裴硕一盯着她的小家简单扫了一圈,问她能随意走动吗。向咛点点头,空间算不上大,也只居住着她一人,自然用不着注意不便。

      “困了就先去睡。”

      向咛撑着眼皮,勉强一笑,口是心非的说:“不困。”

      裴硕一眉头一挑,下巴指着她的卧室,“需要我扶你进去。”

      向咛也懒得和他打哑谜,困得真的不行了,转身往卧室走去,至于其他就随他吧。

      接着身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整理领口,匆忙中抬头看她一眼。

      “我去趟超市,你家钥匙在哪儿放着。”

      这是真不打算离开了么。
      向咛转过身,不太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指了下门上悬挂着的钥匙,“在那儿。”然后默默走进了房间,燥热的脸颊埋地更深了向,像一只羞怯的鸵鸟。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场面。
      向咛捂住眼睛,迫使自己尽快进入梦乡。

      因为她觉得裴硕一出现这件事情和做了美梦是一样的概率。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向咛是在敲门声中醒来,裴硕一让她起来吃饭,顺便量个体温。

      可是吃了药的缘故,这一觉睡得极安稳。连裴硕一什么时候回来,拧动门把的声音她都没听到,往日那些听着楼道里嘈杂声戒备的心思,全都烟消云散了,她恨自己太过于心大。

      好在,那个人是裴硕一。

      她擦了擦脑袋上冒出来的细汗,白皙的脸上越发有了几分精神,她看了下时间,心一惊,居然是凌晨俩点钟。

      穿上拖鞋,她快走几步。

      厨房里,裴硕一正翻动着面前的冰箱,保鲜膜包裹着新鲜的各色蔬菜水果,被他逐层摆放。当手伸入第二层整齐摆放的牛奶时,他拿出来认真的查看保质期,接着弯腰替她把过了期的牛奶,全都扔掉在垃圾桶里。

      向咛心虚,视线跟随转移。

      又看到桌子上摆好的几道清淡的菜,碗里盛着雪白的米饭,热气腾腾。筷子并排放在碟子上,在餐碟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大罐金灿灿的黄桃罐头。

      向咛眉梢一喜,跑了过去。

      看着裴硕一忙碌的身影,她心里莫名有一种坐享其成的感觉。

      “好点没有。”裴硕一阖上柜门,不知从哪拿出一根体温计,是一款电子体温计比她之前那根水银温度计看上去精致多了。

      “好多了。”向咛说。

      他塞到向咛手心里,“先坐这儿把体温量了,我看你那个不太安全,容易打碎就换了一个。喏。从这进入耳朵,它采用了鼓膜识别技术,测量也方便很多。”

      向咛试了一下,放在耳朵边,冰凉的传感器让她莫名害怕,深怕一不小心把自己捅成个小聋子。

      正当她犹豫之时,裴硕一轻轻托起她的手背,一点点送到她的耳腔。

      向咛大气不敢喘,眼睛直直地望着裴硕一琥珀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更像是平静的汪洋大海,海面波澜不惊。

      她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不在是不知所措。

      “滴”地一声电子音响了下,向咛放慢了呼吸,下一秒视线匆匆从裴硕一专注的脸上飞快移走。

      “38℃,还是挺高。”裴硕一问她,“还难受吗?”

      向咛猛地摇头,“好多了。”

      “那就好,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这都是你做的吗?”向咛睁大了眼睛。

      裴硕一不置可否,拖着悠长的腔调,“赏个脸呗,向律师。多吃一点。”

      向咛怎么敢去质疑一个忙了一晚上的好心人,夹着几筷子往嘴里送,点头如捣蒜,“好吃的不得了。”

      她一点都没有吹嘘,没想到裴硕一连厨艺都是大师的程度。

      裴硕一眼皮一掀,嘴角微微勾起。对于这句称赞,很是受用。

      “吃差不多就行了。”裴硕一没让她吃到撑饱的程度,想着稍微垫着点肚子总比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要好受得多,他拧开手边的透明玻璃罐,黄桃味直冲向咛的鼻子,尽管闻不到,却达到了望梅止渴的效果。

      “尝尝。”
      “听说生病的人,吃了这个好得快。”

      向咛笑他从那里听来的谣言,还当真了,但并没有拒绝来自黄桃罐头的投喂。

      她现在还是一个病人,可以承受裴硕一对她好的一切,因为她可以心机地告诉自己是个病人。

      可是若痊愈呢,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不值得对自己如此之好。

      向咛心里不是滋味,她一口咬下黄桃,吸了下鼻子,连她都未曾发现,什么时候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
      “裴硕一,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他怎么这么傻,明明自己之前多么可憎。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男人轻声笑了下,眸子缓慢抬起,眼底好似有星星闪烁。

      他对视上她的眼睛,眼睛里悦动着炽热的光,“你呢,现在还是个病人,病人呢,就该听我的。该吃饭就吃饭,该休息就休息。明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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