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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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倩影一点点消失，楼道里响起的脚步声似有若无。裴硕一仰起头，过了几分钟他看到三楼窗前被灯乍一下点亮的屋子，一瞬间灯光渗透了窗帘，从缝隙中漏出来的光好似落在他森冷的眼眸。
通讯录划到底，周围的路灯闪了闪，灭了。
裴硕一握着手机，指尖绷地发白。
阿黄还在车里打瞌睡，猛地瞧见裴硕一表情不太对，这么晚才回来，难道俩人是有了别样的进展吗。
阿黄心里猜测，但没问，指了下座位上遗留下的手链，“老大，向咛姐好像把这个落下来了。”
裴硕一弯腰拾起，一串亮闪闪的碎钻手链印入眼帘。他伸出指腹，一点点触及到那坚硬的链身，仿佛它还沾着它主人原本的体温。
裴硕一闭了闭眼，放在手心里。
再次抬眼，他对阿黄说，“宋牧最近怎么样。”
“他啊。好像有一款产品要上市了，上次谈过这个问题，江岸国际貌似还要和您接着续上代言费。”
“呵。”裴硕一冷冷笑了声，没有一点感情，“不接。”
阿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愣住了。这么大的一个馅饼，多少人想咬一口的程度，老大居然不接了，都这个时候了，饼都快要喂嘴里了，告诉他不要，推了。
阿黄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裴硕一冷嗤，“还要我重复第二遍。”
车子缓慢发动，阿黄关掉音乐。他问老大回哪儿，裴硕一揉着眉心说是要回自己的公寓。这段时间的国外工作，难免疲倦。
直到把人送回去，阿黄半路拍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终于想通了。
结合向咛姐说的那个客户，这个人该不会就是宋牧的妻子，许雅绮吧？
深秋，入夜。
阿黄深深打了个冷颤。
……
过了俩天，宋牧的秘书曾秩果然因为代言的事情几次联系裴硕一的团队，都被一口回绝。
他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牧，不料对方沉默几秒，冷笑出声。
宋牧拨通了裴硕一的私人电话，那边久久没有接起，他原本略微紧蹙的眉头更紧了几分，过后他又给宋凌拨了过去。
宋凌爱好飙车打球，收藏珠宝名画，游走于酒吧台吧，既不从商从政，又不习惯被束缚，除了偶尔的比赛，整日几乎里游手好闲。
听说最近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纠缠在了一起。
宋牧对他的私事一向懒得去管，但他们宋家的婚姻无论辈分都必须门当户对，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利益的长远最大化考虑。
他这个弟弟如今这样朝三暮四，接通电话自然免不了一顿宋牧的训诫。
宋凌听后，深深笑了下，“哥，我的事情我自会处理的。您说了这么多，到底找我什么事？”恐怕他的事，不至于让他哥这么大动干戈。
“我找裴硕一。”宋牧简明扼要。
“哦。”他们这边刚打了会儿球，不准备结束，宋凌于是冲对面正在严防死守的裴硕一大喊，“我哥，宋牧找你呢！”
裴硕一目不斜视，身子前倾，双臂在空中微微悬着。不知听没听见，反正一个表情都没给到宋凌。
站在他对面的人，额头冒着大豆般的汗水。
这场看起来焦灼的比赛，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不能有片刻松懈。
作为进攻方，男生多次绕过裴硕一想要上篮，不料对方像是张开着的网没有一点缝隙。
他运球至□□好几次了，想着虚晃一个后撤步，然后再接着奋力上篮。得空，他手臂举过头顶，手腕向上发力，目标直击篮筐。
裴硕一则一脸冷清，不急不躁。纵身一跃，快得像一阵风。没等男生脸上出现得分的欣喜，他双脚稳稳踩地，“砰”地一声一颗球泄气一般撞倒在胶皮地面上，圆圆的身子咕隆咕隆地滚出去了好远。
裴硕一盖帽了。
宋凌举着手机，看呆了。
他嘴里冒出一句“帅啊，兄弟！”
瞧着那小兄弟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真怕玩急眼了，宋凌出声：“靠，裴硕一，不带你这么玩的。”太虐菜鸟了。
“嗯？招式接不住，还要我怎么让。”裴硕一瞟他，冷眸深邃，一字一句：“何况在我看来，任何事情没有再三再四的必要。
“……”
宋凌讪讪收口，才发现手机并没有被挂断，脸上莫名不耐，“哥，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狂的要命，实在不行你过来找他聊吧。”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几秒，自然没有这个闲心专门跑一趟篮球场，末了让他转交给裴硕一一句话。
宋凌听着，思绪飘走。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总是悬上悬下，犹如面前这颗皮球撞击在墙壁上，一下又一下的。
场内，裴硕一已经在原地热完身，脖子上还搭着一条纯白毛巾，他边拧开瓶盖喝水，边往回走，抽空上手面无表情的抹着往下淌着的热津津的汗水。
宋凌一屁.股坐在裴硕一面前，把捡回来的篮球压在膝盖下，余光冲刚打球的小兄弟客气笑笑，人家抬腿便要走，气焰一改嚣张。
他也没留，笑笑不过是维持体面的客气。心里头鄙夷了句。
屁！
就这点心里素质还打球呢？
宋凌抬头，瞅着裴硕一。
“你今天这话挺呛的，是和我哥合作不愉快了？”
裴硕一没说话。
宋凌耸肩，长腿一伸，篮球滚动过他的脚尖。“不过呢，他让我转交给你一句话。”
裴硕一气笑了，饶有兴味地冲宋凌看过去，走了几步和宋凌并排坐在地上。
裴硕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呦。”宋牧说道，“够男人啊。我哥一般不这么急的，说明这事儿对他对公司都挺重要的。不过他让我转告给你，说什么“一个女人至于么”。”
“那你怎么不问问他，同样也为了一个女人至于么。”
“你俩不一样。大哥大嫂的感情是后来才有的，你那感情我记着是初恋吧。”宋凌垂眸，好看的脸蛋长叹息一声，“宋家的男人从来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他如今能够这么重视大嫂，本身就在慢慢改变了。”
裴硕一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哼”了声没说话。
“是不是很孬。”宋凌问他。
裴硕一眉眼一掀，没答反问，“你？”
…
这边露笙躲了好几天，才敢去找向咛的。
不料向咛手链丢了。
她一边地毯式地给向咛在家找手链，一边可怜兮兮的抱住向咛的大腿，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不就一条手链嘛，等我回去送你一条我们店最好的！串串～好串串～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我我真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向咛弯着腰，翻着电视机下的茶几柜子动作没停，海藻般的长发向下倾斜着，素净的手指将挡在眼帘的头发别过耳后。
腿上一沉，露笙死活抱着她的西装裤腿不松手，眼波流转，一副无辜可伶的模样。
向咛不吭气的坐在沙发上，严肃的像是个管教小孩儿的大人。
露笙发誓：“我俩以后绝对不会再联系的。”相亲相错人已经够丢脸了，还把一陌生人给睡了，露笙实在是当着向咛的面不好承认，只能一个劲儿的保证。
向咛狐疑地看着她，“多久了？”
提起这个露笙就火大，明明是宋凌自己天天玩消失，反而最后还要怪她把人吃干抹净晾一边的负心汉。
“也就一个星期。不过我们就单纯的相亲关系，真没发生别的什么，你别想那么多。”露笙欲盖弥彰的说道。
向咛表情反而有些松动，恨铁不成钢道，“那你躲什么，那天我真的要尴尬死了。”
“我懂我懂。”露笙求饶，想起自己那天脚底抹油一般的逃走，挺对不起向咛的，于是牵起向咛的手腕，一下一下的晃着。
“好串串，别找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给你换条新的。珠宝这行，没有人比我更懂里面的门门道道，保证给你找一条最旺桃花最旺财的！”
本来也不算有多贵重，向咛摸了下空落落的手腕，决定坦白一件事。她把人安置在沙发上，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黑色高级的大盒子。
露笙俩眼放光地望去，见她一副拧巴的样子，兴奋道，“不会是裴大明星送你的吧？这么精致的盒子，能有几个人买的起。呦，还是个大牌子！”
向咛点点头，解释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露笙听后抹着下巴，若有所思，一脸奸笑地问道，“你信他的话吗？反正我不信。哪有人千里迢迢送来这么美的衣服裙子，还是从国外工作完第一时间赶去见你，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心里有你啊，串串！什么身边没有女性朋友，这都是借口，借口啊。难道还不够直接的表明，他单身！单身可撩啊！”
露笙越说越激动，恨怪不得敲开向咛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榆木疙瘩。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我呢。”向咛支着下巴，睫毛下垂着像是俩把浓密的小刷子，她向来对待感情不自信，更何况对方是裴硕一那样的人呢。
就算是喜欢，那之后呢？
没有人能够保证，这段感情的长久。
就连她自己也无法保证。裴硕一的耀眼，她的渺小。沙子可以融在金黄的沙漠里，渺小又不起眼，怎么会和亮眼的钻石并肩呈现在台面上呢。
差距还是太大了。
当初亲眼看着他拒绝别的姑娘，自己却惊弓之鸟，兵荒马乱。从那个时候起，她觉得自己不该奢望什么。无论年少还是现在，她找不到自己可以配得上他的点。
向咛手指轻轻勾住长裙的带子，眼睫微颤着。
“你呀！”露笙说，“想的还是太多了，要是裴大明星对我这么感兴趣，我早就把人搞到手里头，稀罕的当个宝啦。”
向咛笑她说话没正形，完全把手链的事抛之脑后了，她拿过手机，在某个品牌之间犹豫，“你觉得这俩件衣服哪件比较好？”
“还说对人家没心思呢。”出于对好姐妹的鼎力支持，她这上午可没少磨破嘴皮子，替她选了其中一件，“放心吧，就我们裴大明星这么顶的颜值，这些衣服料保管穿得比超模还要好看。”
向咛也觉得这件不错，停下来仔细的瞧着。男人的衬衫和女人的衬衫，说到底大差不差，除了表现风格得体之外，更能从根本上体现一个人内在涵养。
她觉得这件绣着墨竹的衬衫更为此添了几分悠长灵动，银丝线绣着的竹子柔韧不折，细长的叶片沾着金粉，倾斜地长在肩胛处，安然又干净利落。
下单的同时，好友列表那栏名叫裴硕一的人，发了一张图片。
露笙让她快快点开。
向咛点开，入眼是自己那条丢掉的手链。
她忽然心跳像漏了几拍，那种滋生的某种情绪比失而复得还要来得猛烈。
露笙默默退后，识趣离开。
走之前不忘记告诉向咛，过几天记得去店里面找她一趟。
向咛刚从手机上挪开的目光，露笙就走得无影无踪。
裴硕一在图片下方又快速发来一行字，“阿黄在车里捡到的，说哪天方便让我转交给你。”
向咛手指抵着红唇，回复，“替我谢谢阿黄。”
至于时间，向咛想着等衬衫回来的那天，一起转交吧。不然总是剪不断，还越来越乱。
裴硕一：“好的。时间你定，到时候见。”
向咛：“还有，谢谢你。”
“又谢？”裴硕一笑着问，“不如给点奖励好了。”
向咛舔了下上唇，打出几个字。
“阿黄提的？”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