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故事》未亡先僵

4、被啃了一口的墙 熙攘繁华的

　　熙攘繁华的城市中，某个角落，生活着一只以墙为食的小怪兽。
　　水泥墙、砖土墙，甚至篱笆墙。
　　只要是被人类以保护领地或装饰为目的而建起的墙，它都可以啃得津津有味。
　　小怪兽自有意识以来就是孤零零的一小只了。它被追逐、被哄赶、被憎恶，很就快学会了躲藏。
　　干净整洁的墙不可以吃。
　　人家小屋的墙不可以吃。
　　嵌着灯的墙不可以吃。
　　开着花的墙也不可以吃。
　　最终，它发现了一处宝地、那里的墙破破烂烂，看不出颜色的砖石摇摇欲坠，荒无人烟，即使吃掉也没有人在意。这里自然成了小怪兽的自助食堂。吃饱了就藏在阴影里溜去繁华的地方看人来人往，肚子饿了就跑回去大快朵颐。
　　后来啃着啃着，遇见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孩儿，一人一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再后来小怪兽和小孩儿搭了伴儿。
　　小孩儿是不能以墙为食的，小孩儿得吃面包才行，所以小孩儿经常饿着肚子咽着口水看小怪兽啃完了墙又打着饱嗝翻着肚皮。
　　小孩儿长得并不讨喜，没有面包，无人怜惜。
　　小孩儿很快就要饿死了。奄奄一息。
　　小怪兽把脑袋顶进小孩儿的手心，想让小孩儿再摸一摸自己。
　　小孩儿咽了气。

　　熙攘繁华的城市边缘。
　　生活着一只以墙为食的小怪兽。
　　小怪兽自有意识以来就是孤零零的一小只了。
　　曾经是。后来不是。
　　现在，又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