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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齐狗 有没有违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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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齐姓男子送到了急诊室。
?!
我们还是仇人来着,我才刚揍了他一顿,没想到他以德报怨,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病我以前犯过两次,这次估计是昨天我跳舞扭得太厉害,再加上刚才打人的动作幅度太大,才引发了旧疾。
“疼。”我哆哆嗦嗦地对医生说。
“她没事吧,严不严重?”齐姓男子指着我问医生,语气有点焦急。
“情况不算严重,应该没什么问题。今晚回去看下,如果明天还难受再带她过来一躺。”医生帮我做完牵引之后,转身交待齐姓男子。
我?!
做完牵引感觉好多了,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齐姓男子自觉地去帮我拿药缴费,我想说谢谢,但又把话憋回去了。
走出医院,我们俩面面相觑,是挺尴尬的。
“你有没有好一点?我送你回去?”他先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齐明济。”
“做什么的。”我又问。
“开了一家安保公司。”他回答。
“以前是不是当过警察?”
“是。”
“为什么不当警察了?”
“一些家庭原因。”
“有没有违反过纪律背叛过组织?”
“没有!”
“身份证拿出来。”
他从钱包里拿出了身份证。
我拿过他的身份证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拽在手里。
也不是说拽着他的身份证就能拿捏他,但我鬼使神差这么做了。
“给你一个恕罪的机会,现在送我回刚才那个地方。”困难当头,我只能暂且放下我们之间的恩怨。
我本不应该让一个跟我有仇,只见过两次面的人送我回家。但我的行动还不是很自如,再说了,这个病硬要说也是因他而起。
让他送送我怎么了!
“你跟孙仲文他们什么关系?”车辆行驶了一段路程之后,这个问题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回答。
“呵。”我冷哼了一声,果然也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我又恢复了咄咄逼人的状态,“昨天在酒吧为什么要把我带走,你好歹当过警察,就这么是非不分知法犯法吗?”
我能让他送我回家最大的原因还是,他身上的警察滤镜。我对警察有一种深厚的情感,之前提过,我在原生家庭里受过很多苦。
我的苦来自于,小时候我爸妈常常吵架,互殴一整夜的情况数不胜数,锅碗瓢盆、碎玻璃、开心果、排骨骨头、鸡翅膀、门把手等等你家里有的东西,都曾经蹦到我身上过。
也不是砸我,就是他们互砸的时候波及到我了。
所以,我们那片区的民警闭着眼睛都能来到我家。
只要警察一来,他们就歇架,联袂出演一场你侬我侬相亲相爱缠缠绵绵到天涯的八点档大戏。
乐此不疲。
是不是有病?我都怀疑我这么会打人是从小耳濡目染的。
但这不妨碍我把警察叔叔当亲人,我的亲人总会把我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
齐姓男子没有回答我那两个问题,反而解释了另一件事。
“那天在咖啡厅,我不是站在他们那边的,只是,怎么讲。”他似乎在组织自己的语言,“就是,我不认同他们的做法,会出现在那也是……”
“你这是在说什么屁话?”
“我……我可能说得不好。但……就是那个理。有一说一,仲文这事做得很不地道。我只是想去提醒你一下。”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这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意思是,他当天在咖啡厅是想提醒我孙仲文不是个好东西?当时他说了什么来着?
噢,在我讽刺孙他妈背着孙仲文来找我的时候,这大哥问我有没有想过孙他妈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
所以他当下的潜台词是,孙仲文默许了他妈来找我,或者说把他妈推出来面对我?
暗示我那孙子人不行?
“齐先生,你我素不相识,但你和那帮孙子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我真的无法相信你这套说辞,你是不是把我当傻逼?”要不是看他在开车,我立马一个拳头就要挥到他脸上。
“没有,你别生气,别再乱动了。”他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
我坐直了身体。
“实在很抱歉。”他又莫名其妙道歉。
“昨天在酒吧,我只是看你和你朋友都喝醉了想把你们送回去。刚才,我也只是去处理一些事情,凑巧碰到了你。我没想对你做什么,你别担心。法治社会,我是守法的。”齐明济估计是有些紧张,一段话给他说得磕磕巴巴,显得不是这么真诚。
我怎么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相信他,他可是跟孙仲文他们是一伙的。
不打算理他了,我转头看向窗外。
齐姓男子的车开得很稳,跟孙仲文不一样。孙仲文喜欢开快车,然后又突然减速,好几次我都差点吐在他车上,说了他也不听。
我坐齐姓男子的车,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甚至是看到了窗外的景致突然停滞不前才意识到车在等红灯。
不知道是不是太安静了他不习惯,齐明济竟然试图与我开展话题。
“你卤的猪脚还挺好吃的。”
他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那对狗男女派来暗杀我的吧。
“那猪脚狗吃了,你是狗吗?”
“没有没有,是被我吃了。”他急着否认,而又疑惑:“你……你怎么知道?”
“你们的好青梅都把照片发我了,做人实诚点,齐先生。”我开启嘲讽技能。
我明显地看到他的脸色变了。
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声说:“真的是我吃了。总归是一份心意,咋能那么糟蹋。”
STOP!斯道普!所有恩怨先放一边。
我先哭一场。
我就是这么没出息,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我的心房。
我哭得毫无形象,鼻涕乱流,心中所有的委屈终于被抽丝剥茧地摊开了。
我被齐明济拿捏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把一整包加油站送的纸巾都放到我手里,然后下了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
“我跟孙仲文虽然一起长大,但我跟他不是一伙的。这事是他们不地道,对不住你,我知道我也没立场说什么,但你别想不开。好好的,呐,拿着吧,喝一口。”
这……他是在哄我吗?!
不应该啊!
“我什么时候想不开了,我好着呢!”我接过那杯热可可,抽抽噎噎地喝了一口。
甜度温度都刚好,也不知道去哪里买的,也太好喝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他松了一大口气,也没解释为什么会觉得我想不开。
等我喝完了热可可后,我们又重新出发。
齐明济的身份确实不一样,对我领导和张美美我一个劲地吐苦水。可齐明济是孙仲文那边的人,我有很多问题要问,孙仲文给不了我答案的问题,我一个一个砸向他。
他说,他比孙仲文和陆肖肖大三岁,孙仲文比陆肖肖大三个月。陆肖肖从会走路起就跟在孙仲文屁股后面跑。
他们同个幼儿园,同个小学、初中、高中。
然后就是陆肖肖喜欢孙仲文,孙仲文只把她当朋友,这这那那。
那天陆肖肖闹着要跳楼,消防员都来了,她只要孙仲文去见她。
孙仲文去了,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下来,然后一直陪着她。
两个人形影不离,孙仲文就在她房间打地铺。
再接下去就是孙他妈找上了我的事了。
明明是我硬是逼着他说的,最后听伤的也是我自己。
我到底算什么?我什么都算不上。
“孙仲文跟你们说过我什么没?”我问他。
齐明济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也认为那对狗男女应该山无棱,而我应该自觉退场?”
齐明济又摇了摇头,“你们的感情我不予置评。”
“换了你呢,你要是孙仲文,也会这么做?”
“到了。”他说。
我一看,到家了。
“拿去。”我没再纠结最后一个问题,把他的身份证扔给他。
“我送你上去?”
“滚吧。”利用完人,我再也懒得废话了,齐狗的表现让我失望。
不过转念想想也是,难道指望他会站在我这边跟我一起诅咒他的那两位青梅竹马吗?也不可能,不认同是一回事,但我和他们同时掉进河里,齐狗肯定会先救他们啊!
“好吧,那要是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他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我在他的脸上打量了整整五秒的时间,而后接过那张名片,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决定不再流泪,告别过去,拥抱明天。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只是,我浴室里这个浴霸实在令人头疼。
我打了公寓管理员的电话,告诉我维修师傅请了婚假,得两天后才能上班。
我说那我怎么洗澡。
管理员无情地说,你忍忍,要么,你去买个灯泡来换,到时候把发票拿到管理处报销。
原来浴霸就是一灯泡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奇玩意儿呢!让大家见笑了!
这好办,我是换灯泡的职业选手,没有换过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了。
等我让跑腿买来两个浴霸灯后,才发觉我的双手无法往上伸,因为这样会扯到我那脆弱的腰。
那这怎么办!
我看向了垃圾桶。
这可是你说的,有需要帮忙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