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齐明济 明明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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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
“喂，我是颜嫣，有空没？来帮我换个灯。”
“好好好，你不要乱动等我过去，我很快就到。”齐明济在电话那头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我有点意外他竟然这么干脆。
“你多久到，我下去接你，公寓不然陌生人进。”
“二十分钟。”
等到第十八分钟的时候，我就接到了齐明济的电话说他到楼下了，还让我慢慢走，不要急。
我下了楼才知道，齐明济不是一个人来的，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穿着旗袍的中年妇女。
我带着狐疑走进他们。
齐明济还没说话，那位中年妇女就抢先开口了，“闺女，你好啊，我是明济的母亲，你来电话的时候明济刚好去他阿姨家接我，我让他别耽误你，所以就一道过来了。”
我有别人妈恐惧症了。
孙他妈，陆他妈，现在又来一个齐明济他妈。
这……
“明济，还不快去帮忙，我就不上去。”齐明济妈妈推了一把齐明济，又看了我一眼，偷偷捂着嘴笑了一下，“真俊的小姑娘。”
这下换我不知所措了。
“那……妈，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上去帮颜小姐换下灯泡就下来了，很快。”齐明济说。
“不着急不着急，好好换。”齐明济妈妈一脸开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是真诚的笑容，我感受得到。
“要不，阿姨要是不介意的话，也一起上去吧，外面风有些大。”我很少体会过中年妇女的善意，齐明济妈妈给我的第一印象很好，所以我也不好真让她在公寓外吹风。
看她穿着旗袍，虽然有个披肩，但不怎么保暖，是我临时拜托齐明济帮忙，说起来也是我耽误了她的时间。
一杯热茶还是要的。
“好呀好呀，不介意不介意。”齐明济的妈妈迫不及待地踏进公寓，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关心道：“明济说你的腰不小心伤到了，现在好些了吗？要是不舒服的话要说，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你别客气。”
她的口吻就像一个和蔼的长辈，连我亲妈都从没这么轻声细语地对我说过话。
我又不争气地湿了眼眶。
我领着他们进了家门，把浴霸的灯交给齐明济，他拿了张椅子就去换了。
齐妈妈很有礼貌，进了门也没有到处打量，连走路都带着小心翼翼。
“阿姨，喝杯茶。”我泡了杯热茶给她。
“好，谢谢闺女。”她接过茶，喝了一口后有些惊讶，“这是不是武夷肉桂？”
我点了点头。
“真好啊。”她又喝了几口。
换个灯泡很快，齐明济出来的时候，我把另一杯茶端给他，并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别客气，家里还有没有什么要换要修的？”他喝了一口茶后问。
“暂时没有了。”我如实告知。
“那好，有需要再给我打电话。”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加一下微信吧，现在用微信方便多了。闺女，我们也加一下微信，你看行吗？”齐妈妈提议道。
“好…好…行。”
我加了齐明济微信，还加了他妈妈的微信。
氛围开始变得奇怪。
“那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齐明济说完，我就看到齐妈妈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就不打扰你，我和明济先回去。”齐妈妈声线很温柔，一看就是知识分子，浑身上下散发着知书达理的气质。
“好，那我送你们下去吧。”我背对着他们把一盒没开过的茶叶装进袋子里，准备下楼的时候给齐妈妈带回去。
出了公寓，齐妈妈才放开了我的手。
我把袋子递给她，“阿姨，给你们添麻烦了，这盒茶叶你带回去喝。”
我很会跟人吵架，但不怎么会说寒暄话，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
“哎哟，怎么还这么客气。真的是。”齐妈妈也没跟我推脱，接过了袋子，“不过我很喜欢，谢谢你。这样吧，闺女，你送了我茶叶，那明天来家里吃顿饭如何？就家常菜，你别嫌弃。”
我？！
？？！
不是，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现在明白了，齐妈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只能向齐明济求救了。
“妈，再不走等会儿赶不及去三婶家打麻将了。”齐明济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着什么急，闭嘴。”齐妈妈转头凶了他一句。
“怎么样？闺女，我就当你答应了吧，明晚我让明济来接你？”怎么感觉齐妈妈隐隐有些兴奋。
“我……”
“行啦行啦，妈，你不走我走了。”
“好好好，那我们先回去了，拜拜~”齐妈妈估计是察觉到了我的为难，也不再强求，仍是开心地和我说再见。
“拜拜~”我僵硬地朝齐妈妈挥了挥手。
等到他们离去后，我才转身上楼。
太震惊了！
早知道，我就不找齐明济帮忙了。
我也总不能主动去问他，你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吧。
相信他会主动跟他妈妈解释的。
腰部的不适已经缓解很多了，我躺到床上跟晓燕姐说了明天可以去上班，然后放下手机，双眼盯着天花板出神。
不一会儿，微信提示音响了。
我有气无力地拿起手机，是齐明济发来的：不好意思，如果我妈让你感觉到不自在，我替她向你道歉。
其实没有，我没有不自在也没有排斥。
我回：没事。她估计是误会什么了，你跟她解释清楚就行。
齐明济：那你明天能来我家吃饭吗？我妈很喜欢你。
我：？？？？？？？？？！！！！！！！！！！！
齐明济：我妈之前在孙仲文的朋友圈看过你的照片，就一直念叨你很合她的眼缘。
原来是这样，嗐~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齐妈妈误会我跟齐明济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用了。
齐明济：我们早两年就搬走了，现在跟孙仲文他们不是邻居了，不会碰到他们的。
我去，这人会不会说话，是我怕碰到他们吗？要怕也是他们怕碰到我才是。
我：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齐明济身上真的有一种让人抓狂的魔力。
他回了个尴尬的表情给我，我没再回复。
但齐妈妈给我发微信了！！！
我点开一听，她说：乖乖，我们到家喽，谢谢你的茶叶。我们两个真有缘分，以前明济他爸爸也喜欢喝这一款茶叶，我也跟着喝过不少，唉~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耳尖听到了。
几秒之后，她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这次是说：小孙他们家做的那些糟心事我也听别人提过，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门，你是个好姑娘，阿姨这么说你明白吗？伤心事就不提了，明天来家里吃饭好吗？
咻地一声，语音又过来了一条：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明济说你卤的猪脚很好吃，我卤一只鹅给你试试怎么样？我的卤鹅可是大家都夸的，还想吃什么跟阿姨说，我明早去买菜。
我真的是受宠若惊，齐妈妈对我这个陌生人也太友好了。我都不知道这份善意因何而起，从何而来。
那盘被喂狗的卤猪脚，还真的是被齐明济吃了？！
脑海中浮现出他跟狗抢吃的的画面，我笑出了一个鼻涕泡。
齐明济又发来，直接开门见山：我爸过世后我很少看到我妈这么开心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来吃饭，我妈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他是不是在道德绑架我？！应该不是吧！
但此刻谁不想说一句，世界真奇妙。
我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反正我站在了齐明济家里的地板上了。
他家就他和他妈妈两个人，从墙上的照片上可以得知，他和他爸以前都是警察。
齐妈妈一道菜一道菜的往桌上端，卤鹅、炒蟹、羊肉汤、地三鲜、锅包肉、咸蛋黄南瓜、清炒油菜。
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毫无关系的三个人欢聚一堂，让我们举杯庆祝顾里的生日！
开玩笑的，呵呵，一点都不好笑。
我在齐妈妈期待的眼神下把筷子伸向了卤鹅。
太好吃了！
别看这么多菜，但我和齐明济两个人包办了大部分分量，最后我实在是吃嗨了，连锅包肉里剩下的几根胡萝卜丝都给吃了。
吃完饭，我才终于晓得不好意思了。
“乖乖，吃饱没？厨房里还有羊肉汤，给你下碗粉吃怎么样？”齐妈妈担心我吃不饱。
说实在的，换了其他刚认识的人一上来叫我闺女、乖乖，我是无法接受的，但听她叫，我心里却很熨帖。
“不用了阿姨，我吃得很饱了。”确实吃不下了，再吃我晚上要睡不着了。
“那好，那我们去看会儿电视，明济，你收拾。”
我差点笑出声！
齐明济好像习以为常了，站起来就开始收拾碗筷。
我也没有假假的说要帮忙，心安理得地跟齐妈妈坐到了沙发上。
我怀疑，齐明济应该有个姐姐或妹妹，不然为什么齐妈妈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母爱呢！
难道，莫不是！我长得像她失散多年的女儿吧！
不会吧！
“真好啊。”齐妈妈牵着我的手，看着我的脸发出一声赞叹。
我害羞地耳朵都红了。
“以后常常过来吃饭。”
“好的好的。”
“腰好些了吗？”
“好了好了。”
“我下午还做了个巧克力蛋糕，你带回去，看要当夜宵还是放冰箱明天当早餐吃。吃点甜的心情好。”齐妈妈没有提任何关于我和孙仲文的事。
但我知道她指的是那件事。
“谢谢阿姨。”我由衷地感谢。
齐妈妈看了看我的手腕说，“纹身很好看，我以前一直也想弄一个在手臂上，不过明济他爸老是吓唬我，说会很疼。我心想还能有生孩子疼，他就是个老顽固，一点都不时髦。”
我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
她又说：“什么时候等你有空，也带我去纹一个怎么样，我看纹在手腕就挺酷的。”
我抬眼看她，真想扑进她怀里叫妈妈！
我的纹身是盖刀痕的，懂了吧。虽然刀痕很浅了，也做过医美手术，没有增生，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牵过我两三次手，肯定看到了，唉。
“嗯嗯，”我点头答应，“不过真的还挺痛的。”
“哈哈，没事，你是勇敢的小姑娘，阿姨是勇敢的老姑娘，不怕痛，酷就完事儿了。”齐妈妈说了一句流行话。
我的脑海里响起斗地主那个语音，跟你相处实在太愉快了！
她要是我妈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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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济番外
陆肖肖闹绝食的那天，所有人都在哄她吃饭，我实在劝不了，给孙仲文打了个电话。他不是很乐意来，不过还是被我叫来了。
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袋子。
我们三家人以前是邻居，后来我们家搬走了。不过我们的情谊没有变。孙仲文和陆肖肖家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我让孙仲文推到陆肖肖的房门口，然后我去外面处理一个工作电话。
我回到陆肖肖家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她出来了，正坐在餐桌上吃饭。孙仲文蹲在一旁跟她家的狗狗玩。
“这是什么？”我指了指孙仲文脚边的一盒猪脚。
孙仲文摸狗的手顿了顿。
“别人给仲文哥的爱心午餐呗，不过仲文哥不敢吃猪脚，所以就只能委屈小二了。”陆肖肖在我背后娇笑。
小二就是她家的狗。
我看了那一盒摆得整整齐齐，还点缀着三个胡萝卜花的猪脚，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
“我还没吃饭，我吃吧。”我把猪脚端起来。
“诶，明济哥，家里还有饭呢，那放在地上都脏了，别吃了。”陆肖肖要过来抢我手上的饭盒。
我把手移开了，看了她一眼，她没再说话，悻悻地坐回座位。
那盒猪脚被我吃了，很好吃。吃完没再跟他们多待，我就先走了。
……………………
“哎呀，仲文有女朋友了。”
“什么？”我回到家就听到我妈在客厅惊呼。
“我说，仲文有女朋友了，你看，多好看的小姑娘啊。”我妈把手机怼到我跟前，是她的朋友圈界面。
孙仲文五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没什么情绪地说：“有就有了呗。”
“臭小子，你怎么这么没用！”我妈莫名其妙打了我一下。
我真是冤枉，人家有女朋友怎么就变成我没出息了。
“这个小姑娘你认识吗？是不是你们的朋友，谁家的孩子啊？”我妈显然对孙仲文的女朋友很感兴趣。
“不认识。”
“哎呀！怎么就被人抢了先。”我妈嘟囔了一句。
我有点怀疑眼前这位女士是不是被人调了包，我妈的性格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没用的东西。”她又骂了我一句。“你去问问小孙，这姑娘家里还有没有姐姐或是妹妹？”
“你要干什么？”我有些惊恐。
然后我就受到了一顿白眼攻击。
“要是我儿媳妇就好咯。”齐老太太扶了扶眼睛，阴阳怪气了一把。
我心情不是很好，懒得理她。
第一次看到孙仲文的女朋友是在美食街的附近，我公司的一个任务，在那附近保护电视剧的拍摄现场。
我把人员安排好后，准备去给弟兄们买点饮料喝。
点单的时候就看到孙仲文那小子跟一个女孩子蹲在路边，手上一人拿着一根不知道什么，两个人吃得满嘴都是油，还傻兮兮的笑着。
这么多年朋友，我了解孙仲文的为人，他很少踏足美食街那种地方，更不用说蹲在路边吃东西了，但那刻他笑得很开心。
不知不觉我又多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那位女生，他女朋友，朋友圈宣告过的，就是这个女孩子改变了他。
不过我没过去打招呼，有任务在身一回事，不想去是另一回事。
陆叔叔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肖肖闹自杀，让我过去帮忙。
我放下手中的会议文件连忙赶到他们家，我到后不久，孙仲文也来了。
只是一场闹剧，我听到他们两家人在商量什么事情，什么结婚，什么分手，什么找谁。
听得心烦意乱。
几天后孙仲文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心里很不痛快，说他和他女朋友还有陆肖肖之间的事。
我胡乱安慰了几句。
他说，他妈想去找他女朋友，让他女朋友跟他分手。
我问他，你怎么想的。
他说他也不知道。
我骂他，孙仲文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孙仲文的电话挂断后，陆肖肖也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说，她爸妈和孙仲文的爸妈要去求孙仲文的女朋友跟他分手，问我能不能跟去看看？说他那个女朋友牙尖嘴利的，怕几个老人被欺负。
我语气不是很好的说了她一句，我说，肖肖你都几岁人了，能不能懂点事，明点理？
她没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还是跟着去了，不是因为陆肖肖，是我觉得他们这两家人实在太过分了，合着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那几个老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妈就不喜欢他们，不过我爸是个老好人，一向奉行以和为贵。
我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但好歹吃过人家的猪脚。
孙仲文的女朋友叫颜嫣，是他的校友。
她走进包厢后，那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无光，接着我又从她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慌张，随之而来的是不解，讶异，震惊，气愤。
她很生气，她气势上压倒了所有人，她也很聪明，没被绕进去，没被道德绑架，她直击痛点，把在场的人说得哑口无言。
我都替身边的几个长辈感到羞愧。
但她还很相信孙仲文，所以我提醒了她一句，我的本意是希望她能清醒，不过她应该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说完话之后，我看到了她的手有些颤抖了。
她手腕上有一个彩色的卡通宇宙飞船刺青，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底下有两道疤痕。
她摔门而出，我也连忙跟在后面出去。
我知道孙仲文和陆肖肖两个人不地道，但我不想上升到人命。
我看到她跑向停车场，上了一辆白色车的驾驶座。
我在后面慢慢走近。
我听到她在打电话，给孙仲文打电话，很大声，车窗又降了几寸，所以外面的人听得很清楚。
然后我听到她在哭。
哭了很久。
我不敢离开，怕她出了什么事。
她又下车了，一边擦眼泪一边往前方走去。
我看着她进了一家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拿着一瓶水一边喝一边走回停车的位置。
她估计无暇顾及旁人，我就站在她后面两个车位，她压根没看到我。
她站在车旁边，打算抽烟，哆嗦着手打了好几次打火机才有火。
孙仲文跟我这么多年交情，但他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还知道叫代驾。
看着她的车离开后，我才离开。
两天后，我护送客户去酒吧的时候遇到了她。
她和她的朋友，是全场最闪耀的。
我从没看过有人一边跳舞一边流眼泪还能那么好看。
客户完全离开后，我又返回了酒吧，她刚好出来。
我只想把她安全送到家，否则她隔天醒来应该会后悔。
不过她即使喝醉了，安全意识还是很强，她报警了，来的是我以前的几个同僚。
她就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但还不算很狼狈，朝着我以前的同事喊亲人。
什么样的人会把警察当亲人，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
孙仲文拜托我去帮他退租，这个孬种。
我没想到，又遇到颜嫣了。
她整个人很低迷，还差点被一个台阶绊倒。
她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我看她弯着腰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我上前想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然后我就被打了。
她没什么力气，但真的好凶，我还没这么被人打过。
打着打着她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站定不动，下一秒撇了撇嘴又哭了。
急诊室是我送她去的，真想象不出，她会有这么样乖巧听话的一面，医生说什么她做什么，除了刚看到医生时喊了一声疼，后面就没听她再喊过，明明我看她额头都冒出汗意了。
我又把她送回家了，她安静地看着窗外，神情落寞，右手抚着左手的手腕。
我连忙又开始找话题，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送完她我又去接我妈，刚要回家就又接到她的电话，说让我帮忙换灯泡。
我妈知道是孙仲文的前女友找我帮忙后，兴奋得像是中了一万元彩票。
“妈，你收敛点，人家刚分手，你总不能笑得这么开心吧。”到达目的地，我提醒了一下我的母亲。
“知道知道了，还用你说。哎呀，小姑娘刚被人分手，腰又伤了，还没人帮她换灯泡，多可怜，可怜的娃。”我妈瞬间换了一副愁眉苦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看过颜嫣一张照片就那么喜欢她，我问过她，她说有的人天天看，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的人只看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这是一种眼缘。
我知道她在说谁，没接她的话。
带我妈来帮颜嫣换灯泡，是有点不合适，但我犟不过这小老太太。
颜嫣只要一慌就会下意识地寻求帮助，上一次是向孙仲文他妈，这一次是向我。
她还是很有善心的，舍不得爱美的小老太太在楼下吹冷风，让我们一起上去。
我去换灯泡了。
出来的时候，我妈已经牵着颜嫣的手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我从未看过她对我哪个朋友这样过，况且我和颜嫣也算不上是什么朋友。
在小老太太的怂恿下，我们母子都加上了颜嫣的微信。
在颜嫣感到为难的时候，我连忙把我妈劝走。
换了我我都会觉得这莫名其妙的小老太太过于可怕。
颜嫣送了一盒茶叶给我妈，我妈在车上的时候拿出来看了一眼，就开始掉眼泪。
我开始理解她说的眼缘了，或者说是一种缘分。相同的茶叶，在我爸过世之前，我们家常年不间断。
我不爱喝茶，我妈怕睹物思人，所以我爸去世后，家里就没再买过那款茶叶了。
她让我无论如何，都要邀请颜嫣来家里吃顿饭，她觉得小姑娘自己一个人没有人照顾很可怜。
大姐，你想照顾别人，别人不一定需要你这个陌生老太太的照顾啊。
但，我还是邀请了一下。
我妈的心愿达成，颜嫣正坐在我家餐厅啃着我妈堆到她碗里的鹅腿和鹅翅膀，连我最爱的鹅掌都被她啃了。
她很捧场，不挑食，是我妈最喜欢的那种小孩。
我察觉到了她看向我妈的眼神里带有一种渴望，一开始我不明白，但在不小心捕捉到她看向我时的那一丝羡慕后，我知道了她在渴望什么。
我是学过心理学的，她的假装坚强，她手上的伤痕，她把警察当亲人，她那盒贴心的茶叶，她对我妈心意的受宠若惊，让我很冒犯地擅自对她进行了侧写，拼凑出她可能经历过的事情。
我送她回家，下车后，她提着蛋糕，第一次对我释出善意的微笑。
明明前几天，我还是坐在伤害她的那一个阵营中。
明明不是我伤害她，但为什么我心中隐隐有些愧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齐明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