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落_原创架空_病毒》墨轩瞳

9、1-1-8

　　“我曾经想去过很多地方。知道中国吗？听说那里无数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那是在这片土地上找不到的东西。书上说那里的东西很好吃，有种叫“交子”的食物？里面有馅，外面是皮，听起来很奇怪的吧沉珂，如果是我们的话都是皮与肉的分开一起的。”
　　“……。”
　　“而且那里绝对会有很好看的景色，有一望就看不到边际的大草原，和伦敦不同，只从照片看到的话就有种让人神往的感觉啊。”
　　“……。”
　　“可是后来，我又不想，不，是不能去那里了。至少现在不能。”
　　“……哦？”
　　“沉珂有喜欢的人吗？”
　　“……有，大概。”
　　“我也有哦。”
　　“哦。不过这和你的旅行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身份的悬殊呀。我打算在伦敦多呆几年，大概就在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就会得到爵位了吧，虽然只是继承远亲的那种小爵位，但若是古都川家的小姐的话我想怎么也要去保证她最基本的生活保证，单凭我的出身是永远都不会高攀上小姐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什么高攀不高攀的。”
　　“沉珂”
　　“恩。”
　　“我喜欢灼小姐。”
　　“我知道。”
　　“非常非常喜欢。”
　　“所以。如果连她最基本的生活都保证不了的话，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去喜欢她。”
　　“沉珂，如果真的喜欢什么人或物，一定要先在可以保证她或它最基本的生活或生存，我是穷民区出来的渣滓，很讽刺地，我爱上贵族的小姐又不想放弃，那么我也只能在得到可以保证她生活的基础上对她说“喜欢”。嘛啊，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是个好人。”
　　“啊哈哈，多谢多谢。”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恩~……

　　有人，在笑……？
　　沉珂被那低笑一下拉回现实，眼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原来这个时候已经回到了大厅，包括糜，诗姬，吉川落，高杉灵子，MR。M在内的几人已经在大厅内正接受警探的询问，看来是已经请来了警察。
　　刚下楼的安娜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对于这些打扰了她美梦的人抱着强烈的不满，从她张牙舞爪一般地动作就能看出她现在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为首的一名卷着胡子的警探走到她面前时象征性的解释了一下，但这并没有让安娜完全安静下来，相反，她用比之前更大声的声音叫道。
　　“有没有搞错！只是为了这种事就耽误别人的睡眠？！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好不容易能睡不着一次是多么的不容易？！”
　　“……为了，这种事？”沉珂的发言让整个屋子突然安静了下来，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慢步走向安娜。“您说的‘这种事’是说‘只是一名普通家庭教师因意外死亡’这件事还赶不上您的睡眠么？”冷冷的语气让站在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冷不噤打了一个寒战，他很成功的让整个屋子里的人感觉到寒冷，具体原因不明。
　　“不知在安娜夫人的眼里，什么才是大事呢？”他不温不火地说，“如果连杀人在夫人眼里都能是如此‘小事’那我还真的很怀疑对您来说什么才是大事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完全清醒了头脑的安娜百口莫辩，这个时候无论说出什么话都会对她不利，但如果就这样沉默也不是她该有的风格。
　　“哼哼哼哼哼~现在的沉珂可不是过去古都川家的大少爷哦~”诗姬插话，轻摇扇子，“他可是~古都川家的大·当·家·哦~”她故意拖长了那几个长音，然后欣赏着安娜有些发白的脸，“如果让大当家生气的话可是会被……”她斜眼看了一下屋内的所有人，然后又停留在安娜的身上。
　　“赶·出·去·哦~”
　　这根本就是对屋子里所有的人说的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安娜夫人你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实在很失态。”沉珂冷冷地扫了一眼安娜，视线收回。
　　有着卷胡子的警探尴尬地咳嗽了一下算是缓场，在这个情况下生活的少主也是很为难的吧。“您就是古都川家的……少当家，没错吧。”
　　“没错，是我。”
　　“我们检查了一下现场，已经可以排除自杀的可能，但他杀与事故死亡还不能确认，所以必须要给房子里的所有人做一份口供，再就是提供一下死者的基本情况。”
　　“啊，那样的话……”
　　“请便”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完，沉珂的话就被一声还带着睡意的提问打断了。
　　那是他现在最无法面对的人。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也不知道。
　　“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大清早就有这么多的人？灼揉着自己的眼睛走下楼梯，诶？为什么，会有警察……？出了什么事吗？”
　　还没有等沉珂开口，那位多嘴的卷胡子警察已经先一步的开了口，沉珂看着灼一点一点睁大的眼睛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看着那个警察将发生的一切告诉她，而自己却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一句。
　　屋内的询问还在继续，警探们还在做着调查工作，只有灼一个人掩住了脸，看不出是不是在哭泣。
　　沉珂低下眼，握住了拳。
　　妈的。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恩~……

　　尖利的笑声让他飞快抬起头，诗姬站在最远处的角落里用扇子遮挡住了嘴，弯弯的眼睛正好在沉珂抬头之时与他对视。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古都川家在过去的时候都会有一场家庭晚会，这场晚会的内容很简单，只是让家族内的所有孩子唱上一首很老的歌曲，然后全家聚在一起在一起吃饭，很简单又有点单调，但却是沉珂最喜欢的日子。但在他离开家的时候自己就再也没有唱过那首歌。
　　歌的名字叫《HAPPY MARIA》，歌词的大概讲述的是一个叫MARIA的女孩是如何度过了她快乐的十岁生日。歌曲的大概意思没有一点问题，但在唱的时候却感觉到歌词的某些地方变得很奇怪，不过这并不是当时的沉珂所关注的东西。

　　MARIA的十岁生日
　　所有爱着的你的将会献上礼物

　　爸爸送来漂亮的连衣裙
　　妈妈送来美味的肉泥
　　弟弟送来最好玩的玩具

　　嘻嘻嘻嘻嘻……

　　用斧头砍掉爸爸的头
　　穿着爸爸染红的连衣裙
　　用斧头砍烂妈妈的身体
　　品尝着妈妈做的美味肉泥
　　用斧头砍断弟弟的四肢
　　拼玩着用弟弟做成的拼图玩具

　　哦 我亲爱的MARIA请一定要开心
　　祝愿你永远快乐
　　祝愿你永远开心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恩~……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名叫“约克”的狗叼着骨头跟在身后
　　亲爱的MARIA请将这快乐永远继续
　　永远快乐开心

　　唱歌的孩子一共有5个，沉珂，灼，清水，一一，还有诗姬的孩子花，那是个很内向的男孩，因为还没有变声的关系所以总是与一一一起唱童音，灼与清水会用正常音唱高一点的部分，而沉珂因为变声的关系总会唱低音。
　　最辛苦的每次都是灼，因为她不关要负责全部歌曲，还要负责笑声的部分，所以每次看到灼努力憋出那种一点都不恐怖的笑声时沉珂就多少会有伏罪感，只因为自己的活最轻松。
　　而后来，那部分的笑声就被诗姬完全负责了。

　　过去的诗姬笑声虽然有些尖利，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笑的那么恶心，那声音很容易让人想到故事里邪恶的魔女。

　　这不是意外事件。

　　有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回荡着，周围的所有杂音都已经消失，只留下这冲荡着大脑最后的余音。
　　沉珂将视线转移到院子，在那里，警方的工作人员正在搬运樱井东还插在尖利栏杆上的尸体。
　　他想也没想地冲出院子，也不在意留在屋内的人有多么吃惊。待他冲到樱井东的尸体前时正准备搬运尸体的警员也很识识趣的后退到一边。
　　不。该是沉珂那张脸让看到他的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悲伤又愤怒的墨色眸子定定地看着地面上的那具尸体。
　　樱井东的眼睛没有闭上，它们和沉珂刚看见时一样茫然没有焦距地看着天空的上方，又或者是在看着那个把自己推下来的人。他读不出这眼神的含义，或是惊愕或是疑惑或是怨恨或是恐慌。樱井东的眼睛只是那样睁着，他就是这样平静地看着那个把他推下来的人的吧，用这种难过又茫然的眼神看着那个人，直到自己的身体被利器刺穿时他都在看着那个人。
　　像要把那个人看到心里似的。
　　“那个，不好意思，请不要让我们困扰好吗……”站在一旁的警员小声的开口，“尸体现在该搬走的……”
　　“我在，最后看他一眼。”沉珂沉着声音，他用手指碰碰樱井东变得僵硬的手背，在碰到肌肤表面的一点后又忍不住完全握住那只手。
　　这是最后一眼看到他了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该是接受询问等一系列琐碎的事。沉珂想摸摸自己的额头，到现在为止空气还是潮湿的，这让他很不舒服，就在他要抬起手时却看到了。
　　白色的，粉末……？

　　高杉灵子：尸体第一发现者为女仆高杉灵子，在清晨想要清理院子时（高杉灵子每日都会去打扰院子，这是她的职务之一。）发现了被害者樱井东的尸体并立刻通知了管家MR。M，两人确定被害者已经死亡后立即告诉了当家夫人古都川糜。
　　MR。M：古都川家管家，在每日清晨负责早餐事宜，在准备好材料正准备下锅时却看到慌张跑进厨房的高杉灵子得知家庭教师樱井东的身体被插在栏杆上的事，后确认其死亡并通知糜夫人。
　　古都川糜：比平时起的稍早去服侍当家古都川彦郎，曾在走廊上看过吉川落并因其工作问题对她发火，之后前往古都川彦郎的房间。后被MR。M与高杉灵子告之樱井东死亡之事。
　　吉川落：一直在屋内工作，期间并没有见到任何可疑人。
　　古都川沉珂：清晨醒来后在大厅得到消息。
　　古都川诗姬：清晨醒来后在大厅得到消息。

　　……

　　询问依然在继续，不过从警探先生的语气中已经可以看出意外的可能性很大，这也和三楼的平台围栏很低有关系。
　　对于贵族来说，发生这种事情多数会自动判断为“意外死”。这里无非关系着名声的问题，如果被外界知道古都川这种显赫的贵族家族出了什么事的话很快就会被当成话题，而把这当成话题的人可不单只是老百姓，还有那些对于古都川家早已虎视耽耽的狼们。
　　在贵族与贵族之间存在的也只有利用与吞噬，要么利用彼此达到大家都想要的目的，要么就是如同进食一样的完全吞噬，而前者与后者比起来也就是时间与实力的问题。在表面，至少在表面能用正当的借口处理好这件事，这有关家族的名誉。更何况。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意外而发生的惨剧。”警探先生捏着他的小胡子末端安慰着脸色苍白的糜。“只是一个，小意外而已。没错的，就是这样。”
　　年轻的家庭教师樱井东在阳台放松心情的时候不小心从那里摔下去并被尖利的栏杆贯穿了身体，这是多么不幸的一件事情，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糜悲伤的叹了一口气，“您说的没错，就是这样。”

　　吉川落站在门厅的门口尽着本分，只是她的眼睛时不时会向着大厅多看几眼，然后又继续着她的本职。
　　沉珂坐在沙发上，反复摩擦着自己大拇指与食指上的白色粉末，虽然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上的粉末但这肯定与樱井东的死有什么关系。
　　糜站在警探先生的身旁不断询问着这件事对古都川家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站在一旁“善解人意”的MR。M将一小款纸卷塞进那位先生的手里，这个动作极其暧昧，若是不认真注意就不会被人发觉到。
　　诗姬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摇着扇子，嘴角始终带着奇怪的笑意。
　　灼坐在沉珂的身边，失神地看着挂在墙上“滴答滴答”走着字的钟表，周围发生了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
　　高杉灵子则坐在另一旁的沙发上，她显然还在不安，至于是不是因为樱井东的死就无人得知。
　　安娜一脸嫌麻烦的坐在高杉灵子对面的沙发上连连打着呵欠。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没有人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