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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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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川落起的很早。
这是她的习惯,也是责任所在。与MR。M一样,她要在所人醒来前把屋子打扫干净,当然,这么大的屋子是不可能由她一个人全部完成的,通常高杉灵子也会与她一起完成,这是两人分内的工作,不过由于灵子每天早上都会起晚所以吉川落通常都会一个人完成两人份的工作。
所以今天早上也不例外。
她先来到大厅,大概地扫了一眼室内的地面,勉强还算干净。确定了这点的她开始拖地。
一般情况下都是先扫地再拖地的,如果地面上有少量灰尘是可以忽略的,更何况房间还很大。
没错,因为房间很大的关系所以就肯定会忽略什么,比如让人容易无视的大身形装饰品的下面,比如沙发的坐垫下面,这些都是容易让人忽略掉的地方。
吉川落一直觉得做佣人就和做人一样,并不是佣人就一定要勤快,就好比做人不一定要做好人一样。
就这点上可以说是圆滑?
在处理完地面后的吉川落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劳动成果,本来就不是太脏,所以没有特别打扫的必要,最重要的是糜夫人不会发觉什么。确定了这点的她开始去清理楼梯与走廊,之后是二楼的走廊与三楼的平台,然后她必须去帮MR。M摆放好餐具的顺序,估计在做好这些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起床了。
吉川落这样想着,她向着自己下一个工作地点走去。
黑色的,纱裙?
没错,是女人的黑色纱裙的裙角。
在吉川落登上二楼的楼梯上无意间看到了黑色的裙角,准确地说是被风吹动的裙角。
待她想要快步上楼去看清是什么人的时差点与糜撞到一起去,那时的她刚好已经来到二楼的走廊,那抹黑色在拐角处的地方消失不见了。而在再她面前出现的人就是糜夫人了。
“落?你怎么在这里?”这明显是有点愚蠢的问题。
“夫人,我是来这里打扫的。”吉川落低着头,眼睛盯着糜黑色的长裙。原来刚才注意到的是糜夫人。
可是,这么想的又有点怪,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吉川落自己也说不清楚。
“落,你在听我说话吗?”
糜严厉的声音让吉川落回过神,“不,夫人,可能我还没有睡醒,真是非常抱歉……”
糜的心情很不好,虽然看不到她现在的脸但依旧可以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吉川落有点冷,但不是因为糜的责骂,这种冷感是身体上的。
怎么会这么冷?早上难道没有关窗户吗?不可能的,昨天晚上自己就已经关好了。
在清晨就被主人责骂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反常的糜吉川落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开始低着头清理二楼的走廊。
风是从三楼传来的,那里有天台,也许是没有关好天台的门?
“快点打扫干净!然后马上去帮MR。M的忙!”糜是盯着吉川落完成工作的,尽管这样的注视很让人不舒服但必须照做。
吉川落在完成二楼的清洁后向着通往三楼的楼梯走去的时候。
“直接去帮助MR。M就好了,所有人都快醒了。”糜生硬的说。
可即使打扫完三楼再去做饭的话时间也是足够的,身为佣人的吉川落深知这一点。
有什么东西怪怪的。
对于高杉灵子来说这是一个和平常没有太大区别的早晨。
在她匆匆忙忙从佣人卧室冲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正准备去准备早餐的MR。M,不过她们两人也只是在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毕竟人在早上的时候话是最少的,那个时候的大脑还处于朦胧状态。
灵子通常的工作要比吉川落轻松很多,理由和她经常会起晚这件事不无关系,即使在有闹钟的情况下她也会在床上多躺会,而这个代价就是每天风风火火的起床然后冲到院子的外面去拿今天的新报纸。
郊外的清晨总是那么的让人不舒服,因为露气很大的关系,身上也早会变得湿漉漉的。
灵子小跑着出了屋子,本来她可以在拿到报纸的同时再飞快的跑回屋子里去,但这次她却被这次报纸的头条所吸引住了。
贫民区的新病毒?
一般在那里最多的病不就是传染病与性病吗?这次为什么却用了病毒这样的字眼?
灵子对于词汇的使用总会很纠结,这也是她除了爱擅自修改女仆服外的怪病之一,而另人奇怪的是一向要求很严格的糜竟然没有因为灵子擅自修改女仆服这件事指责她什么,或许在某点上这两人有着相同的喜好也说不一定。
湿漉漉的雾气让人有点不舒服,灵子不自在地扭扭的肩膀。
人在不自觉地的时候总会做出多余的事。
这个时候灵子的头随着她的肩膀一起扭动了一下,而扭动的方向正好是不远处的栅栏边上。
然后,她理索应当,顺其自然地,看到了什么。
古都川沉珂这次没有起的太晚,心情要是不好的话睡眠上也会影响到睡眠,何况他的心情从到了这间大宅后就从来没有好过多少。
可是今天早起的似乎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大厅明显很热闹,那里聚集了某些从不会在这种时候起床的人。
糜的脸上明显能看到一丝慌乱,虽然她努力想要保持镇定但微妙的表情还是暴露了她现在的真实心情;MR。M与高杉灵子站在一起,后者的脸上带着那种像见到了什么可怕东西的表情,只有吉川落一脸漠然地站在一旁,不到糜问她话的时候绝不多嘴说一句。
本该是整理房子与准备早餐的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沉珂下意识地向前一步站在大厅微微敞开的门前,在这里可以隐约听到里面在说的话。
“总之,这件事先不能让老爷知道,我不想他在这种时候听到这种事。”糜的声线威严冷静,威严与冷静中还带着一丝颤音。“MR。M先把那里处理好,灵子去打电话,落现在去做早饭,等吃过早饭后相信伦敦的那帮蠢猪(指伦敦没有一点大脑的警(百度)察)就会来到这里了。”
“可是夫人,要是有人看到‘那个’怎么弄?毕竟是架在护栏上的,要是让外人看见……”
“所以才让你想个办法把那个东西罩住啊!”糜把手中的杯子摔了个粉碎,不过即使拿着她的手也不会停止发抖。“把办法把他挡住!然后把那片地附近的花与树全部拔掉!现在,至少现在把那个东西不能被别人看到,我不想老爷看到那‘东西’!”
“我知道了,请您放心……”MR。M低着头,慌张地说道。
“糜夫人……我怎么看,那,那不像是意外啊……为什么会在那上面……”灵子颤颤地说,脑子中现在还回放着她所看到的场景。“那是恶魔做的!没错!是恶魔!先是瘟疫又是那种东西……”
“闭嘴!”
糜低吼一声,沉珂只听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之后是灵子“呜呜”的哭声,他不由皱了皱眉头,从没有见过糜有如此失常的举动。
“什么“恶魔啊”!这只是单纯的事故!如果砸起说是“恶魔”我现在就把你从这间宅子里赶出去!”
灵子捂住自己红肿的右脸开始小声啜泣,MR。M咬着下嘴唇僵硬地直着身子垂着眼皮,糜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满屋子乱走,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完全失去了平时端庄的样子。
似乎是花园里,出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沉珂一边想一边打好自己的领带,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哟,小沉珂啊~今天怎么会起这么早呢~”
诗姬的声音让大厅内的所有人转移了视线,双目没有焦距的糜更是马上将头转向沉珂所在的门口,那眼神让沉珂不自觉地感到冷寒。
“糜姐姐的表情干吗这么可怕,会下到小沉珂的~万一真是吓出什么问题来你可是担当不起的。”还穿着白色睡衣的诗姬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在挑选了一处可以正视糜的地方后坐下轻摇着羽毛扇看着现在面无表情的糜笑而不语。
“我可不觉得沉珂会被我吓到,如果真被吓到那他可就没有一点当是继承人的魄力了。”糜冷淡地说。
“哎呀~糜姐姐果然是很严厉的哦~看那边的灵子就知道一定是姐姐说了什么可怕的话才把她吓哭的吧”~诗姬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糜,站起身走到还在小声哭泣的灵子面前。
“姐姐还真是过分啊,”她看了看灵子,“再生气也不能把脾气撒在灵子身上啊,她可是跟了姐姐十几年的人啊。”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摸着灵子的脑袋,但结果是灵子因为她的这个举动哭的更厉害了。是因为有人为自己说好而突然产生类似撒娇这样的小举动吗?
明显不是啊。灵子是在发抖。
没错,比之前被糜责骂时还要害怕着什么似的。
诗姬感受地看着灵子正在发抖的身体,她的手是放在灵子头上的,所以现在无论多么微小的动作诗姬都能感觉到。她故意条着眉毛,做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摸着灵子的头,半是安慰半是讽刺地说。
“灵子现在一定很伤心的吧,被自己服侍了十几年的主人这么对待,她真的好伤心呢~嘻嘻~”没有一点安慰别人的感觉。诗姬的眼睛完全弯曲成半月状笑嘻嘻地看着一脸铁青的糜,扇子刚好可以遮挡住现在她夸张又恶心的笑脸,所以不管她笑得多恶心也不会有人看到。
“好拉。那么惹怒一向好脾气的糜姐姐的原因是什么呢?恩?灵子?”欣赏够糜表情的诗姬重新将视线转灵子,放在灵子脑袋上的手开始施力,被迫灵子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而被诗姬盯上的灵子更像是被狐狸盯住的猎物一样,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我可是听到了哦~关于那个‘东西’~?”一张一合的嘴内可以看清整齐的牙齿,甚至还能看到诗姬那如同毒蛇信子一样的舌头。哦。就连嗓子深处都可以看到了。
“那个,那个……那个‘东西’……”灵子不敢在看诗姬的眼睛,可是就算盯住地板也一样不能逃避诗姬那令人讨厌的视线。
“是什么呢~?”
“姑姑还是不要吓她了。”
说话的是沉珂。他走进客厅随意找到了一个地方坐下,他不像诗姬那样去询问左右为难的灵子,如果说出来灵子将会受到糜更粗暴的对待,可是如果不说却又会得罪笑脸老虎诗姬。
“糜伯母,请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想做为古都川家的继承人我有权利知道。请您,务必告诉我。
”糜在有诗姬的场合去隐藏的什么的话是不会有好事的,单凭那个女人的那张嘴。
“……”
“我知道了。那么,诗姬小姐与沉珂一起与我去花园看一下就知道了。”放弃了继续隐瞒的糜带领着诗姬与沉珂来到花园,灵子所说的那个‘东西’已经被MR。M临时用大面积的黑色布单子覆盖了一下,但味道并不是一张床单就能遮挡住的。
好大的味道。沉珂紧紧眉头,一种奇怪的感觉已经涌上心头。
“MR。M,麻烦你把单子……”
“不用,我来就好了。”沉珂先MR。M一步撩开黑色的布,这下进入他视线的是。
早上的雾虽然很浓,但还不至于看不清近距离的事物——樱井东的身体被插在了围栏上。一般庭院里那种围栏上都有尖锐的类似长枪一样的装饰品,这种东西只是处于庭院美观才被装饰在庭院里,可现在却成了杀人用的工具。他的身体是横在那些长枪上的,胸口,脑门都被这些装饰品贯穿,他的眼睛还没有闭上,已经看不到光彩的眼睛正看着天空,没有一点感情但又无助的让人难受,就连嘴巴都没有合上!就连嘴巴都没有合上!他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眩晕,还是眩晕。
“这是——诗姬惊讶地张大嘴,这是樱井先生吧?!为什么会……”
“哎……?哎……没错……,这就是,早上灵子看到的……”MR。M吞吞吐吐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空气的血腥味,浓雾的潮湿感让人感觉到不舒服。沉珂感觉自己的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但想吐却又吐不出一点来,最后他卡在自己的脖子努力地咳嗽,可是最后掉出来也只有眼泪而已。
这种感觉!在失去母亲的时候他深深感受到过!
“沉珂有没有关系?MR。M,把那个‘东西’罩上!不要让它再暴露出来了!”糜扶住沉珂的身体,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总之还是先回到客厅里去好了。”
沉珂觉得大脑很乱。
因为那里现在全部都是樱井东的样子。他笑的样子,认真思考的样子,一本正经的样子,生气的样子。
很多年没有再见过面的樱井东老气横秋地推了推他的金框单行镜,很装腔作势地说。“你档住路了”。
就在昨天才和他说过话,安慰过他,鼓励过他的樱井东。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