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吧，ZL拐来的男朋友！》卿笙易寒

51、对调

　　「你说顾辞现在要是报警，警察能找到你吗？」蓝桉缓过神，开始跟顾承恩扯皮。怎么作死怎么玩。
　　顾承恩回了他一个白眼和一串省略号。
　　蓝桉继续作死：“要不我打个110试试？”
　　半晌，顾承恩说：“g—u—n—滚——”
　　蓝桉一瞬间笑出声。

　　展厅里的人不知不觉间开始多起来，十点一过，便开始逐渐拥挤。按皮肤颜色分，还有许多黑人和白人。
　　展厅的面积不算小，蓝桉转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能逛完。

　　为了防止走丢，他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直到看见一群记者抱着机器往他这边冲，一时之间头皮发麻。
　　那群记者绕过他，最终停在了他身后的一个展台。

　　蓝桉自从他们出现就开始慌，当记者的人问的问题都比较犀利，刀刀扎在点上。
　　蓝桉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问题，看见展台边的一个年轻人趁人不注意偷偷往后退。

　　他本来是想走的，看见那人又不想了。
　　他走过去站到那人旁边，小声说：“你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年轻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是你啊。”
　　蓝桉看过去，……不认识！
　　年轻人说：“刚才我们见过，我跟你问路来着。”

　　蓝桉想了想，好像确实有那么个人，不过他当时没看脸，根本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
　　那人小声嘀咕道：“我哥到底什么时候来呀，他在不来他公司的台子都快让人给拆了！”
　　蓝桉轻声说：“你打个电话呗。”
　　“我打了，”年轻人说：“……没有人接。”
　　蓝桉笑了两声，心道这家老板也够心大的。

　　不多时，那个年轻人就开始拿出手机查那些记者问的问题的解决方案，以及涉及到的法律和真的是那样的话的后果。

　　有几个记者堵着站在展台上的人说：“请问你们这些员工知道自己公司所用的技术是别家公司的专利产品吗？”
　　“请问贵公司的技术方面是否存在抄袭？”
　　“……”
　　“能不能请你们公司的负责人出来解释一下，或者说给现场这么多家公司一个解释。”

　　蓝桉听着，冷笑一声，拍了拍旁边的人肩膀。
　　年轻人看过来，蓝桉目视前方低声说：“记者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是造谣。《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条，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损害他人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给他人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他顿了顿，怕自己说的太快那人没听清，然后才继续说：“《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不是有意诬陷，而是错告，或者检举失实的，不适用前两款的规定。”

　　“啊？”那人脑袋一空，根本就没理解蓝桉说的什么意思！
　　蓝桉又说：“你再不去帮忙，你哥和他公司就快被这群记者的吐沫给淹了。”

　　那人懵着走过去，把法律条款背的磕磕巴巴，不过好在堵上了一半的记者的嘴。

　　蓝桉对记者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基本都是能躲则躲，好事坏事都想离得远点。
　　一来是蓝兮淮离世前被记者七嘴八舌问怕了，二来是被记者问完后续的蝴蝶效应影响太大。
　　他不喜欢站在人前，也不想当那个八卦中心，最好谁都不认识他。

　　他在国内上学的那两年，蓝兮淮应酬的时间更多。不是没有人跟蓝兮淮说想见见他们家的学霸，可是都被蓝兮淮一一推了，现在他爸不在，他就更不会在没必要的事情上露脸。

　　手机震动了两下，APMAI研究所的群里有人说：「我们到了。」
　　蓝桉问：「在哪儿？」
　　群里人推出来个位置。

　　蓝桉顺着地图的方向走过去，F口大厅边已经站了一群人，像是展会的主办方，在跟Sch?fer教授聊着天。
　　他不着边际的过混进人群，把换好的证件给随行的七个人。

　　然后听见APMAI研究所唯一的一个白人女生打趣道：“你这个工作狂是突然转性了嘛？居然开始偷懒了？”
　　蓝桉干笑两声，没有说话。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加起班来不看时间，都觉得他累，只有他自己不觉得。

　　他一抬头，就在主办方里的那群人里看见了时寝。
　　时寝就站在跟Sch?fer教授说话的那人身后，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惫，在仔细看看，眼睛下有一点点青印。

　　不知不觉间，蓝桉就被推到了Sch?fer教授身边，离时寝更近了一步。
　　他一愣，然后鬼使神差的把胳膊往老头肩膀上一放，开玩笑似地说了句：“打劫——”

　　众人闻言一静，全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Sch?fer教授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要打劫什么，劫财还是劫色？”
　　emmmmm，这个倒是还没想过。
　　蓝桉摸了摸鼻子说：“劫人！”

　　“学长要不你劫我吧？”Frederic用英文说：“我要求不多，能吃饱就行。”
　　Jone忍不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把人拉过来说：“你还是算了吧，你一顿饭能吃三个汉堡外加薯条鸡肉块鸡米花等等一系列东西，别说是他，就是教授也养不起你。”
　　Frederic咬牙切齿地说：“你能不能不拆我台？”
　　“不能——”

　　一群人看着Frederic气急了的脸，纷纷笑出声。
　　笑够了后，Sch?fer教授拉着蓝桉跟主办方介绍，停留在时寝身上的目光比其他人多了几秒。

　　老头年过五十，眼睛比什么都毒。看完时寝，他又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蓝桉笑笑，却什么也没说。

　　之后的一上午，展厅里的东西蓝桉基本都没怎么看，professor说了什么他也没听，他眼睛全长时寝身上了。

　　午饭是主办方这边安排的，刚走到展厅门口蓝桉老远就看见一个人朝时寝走过去。
　　那人压着声音跟时寝说：“哥你怎么才来啊，你公司台子差点让人拆了你知不知道？”
　　时寝往后退了两步，眼睛都没抬，“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说完，他在人堆里看见蓝桉，嬉皮笑脸地走过去说：“刚才谢谢你帮忙，都没跟你说声谢你就不见了。”
　　蓝桉没说话，那人又说：“我叫时肇尧，那边那人是我哥，你要是要谢礼找他要去。”
　　蓝桉看了眼时寝，没说话。
　　帮不帮忙无所谓，他这也算是误打误撞！

　　一群人跟在主办方身后去了附近饭店的包厢。
　　蓝桉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安静，不管是APMAI研究所比他年纪大的同事，还是年纪相仿的实习生，都没有一个人主动跟他说话。
　　这跟时寝印象里的人大相径庭。

　　说白了，蓝桉的性格从来都不算是那种比较安静的，有时候他还挺喜欢说话的。
　　至少之前跟时寝在一起时多半是他在说。

　　这样的蓝桉让时寝觉得陌生，冥冥之中他觉得现在的他有点像另外一个人，像谁却没想起来。
　　蓝桉听着一群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开始跑神。

　　Jone是那种很活泼话又有点多的女生，除了嘴上不饶人之外，其他的社交能力堪称一流，从来不会让人觉得冷场。
　　几个人东一句西一路就又把话题引到了蓝桉身上。好像只有他作为谈资才最能引起别人的好奇。

　　时寝拿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却把其他人的话挑挑拣拣全都听进了耳朵里，关于其他人的事情他一个也没记住，记住的全是有关蓝桉的部分。

　　Frederic嬉皮笑脸地跟Sch?fer教授抱怨说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做不到蓝桉现在的成绩了，他说蓝桉上起班来不要命，从进入研究所开始就是个工作狂，没白天没黑夜的忙。
　　他多少次把东西落在研究所里回去拿都能看见所里灯没关，蓝桉不是在办公室里画图纸就是在看课本。

　　实习生打趣地问蓝桉什么时候能跟他们熟一点儿，感觉他跟APMAI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都不熟，有时候想跟他问个问题都不敢。
　　还有人问蓝桉吃饭能不能不挑食，每次都不知道给他带什么回去。

　　只有Sch?fer教授对他没意见，全都是夸奖的话。
　　他把蓝桉的所有优点缺点都看在眼里，像个老父亲一般，会心疼他也会因为自己家孩子的成绩觉得欣慰。

　　蓝桉笑了笑，什么都不想说。
　　他的心态早就变了，现在变回之前那样，他做不到。他的某个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更改。

　　时寝听到最后终于发现了问题在哪儿，也想起来现在的他像谁。
　　——像他！
　　现在的蓝桉不说话时跟之前的他简直一模一样。反而是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跟朋友相处时话能慢慢变多。
　　他们两个的性格完全对调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