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作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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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寝在楼下停好车时差不多晚上九点。
盛夏的晚风带着热浪袭来，蝉鸣不断。夜空黝黑，露出点点星光，他一抬头就能看到。
今晚的夜色很好，比他以往看的带着月牙的夜空还好。
就是某人在他说了一句“你猜”后，再也没回复。
他上了楼，那个房子依旧是蓝桉离开时的模样，告诉来人这些年他也没怎么回来过。
直到躺在床上他都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虚幻的好像是他做的一场梦。
觉醒了，梦就碎了。
时寝找出蓝桉的证件仔细确认，证件上还是少年人稚嫩的脸，跟蓝桉离开时分毫不差。
他看了眼证件的有效期，离重新办理的时间还差半年。
时寝拿出手机，像是想到了什么，打出去一个电话。
看到时寝来电，顾樘皱了下眉，随手挂断，他的视频会议正开到一半。
时寝又打了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一直到会议结束，他才给时寝回电问：“什么事？”
时寝说：“你弟弟回来了。”
“……”
“……”
“……”
“顾樘？”
顾樘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还好吗？”
时寝想了想：“瘦了。”
看上去不太好。
顾樘说：“我在外地，过几天回去。”
“你——”
他想说你照顾好他，但是又突然想到蓝桉的脾气，这话就没说下去。
挂断电话后，时寝依旧看着蓝桉的证件照，像是捡到了宝，他想到最开始跟蓝桉的相处，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那人第一次请他喝加了泻药的大麦茶。
第二次……第二次请他喝泡着枸杞的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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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3）班大课间出奇的躁动，吵吵嚷嚷热闹非凡，一群人一点儿都没有身为快成年的人的自觉。
身处菜市场的蓝桉充耳不闻，把数学卷子翻了个面。
苏几许跨坐在他前桌的椅子上，趴到他的桌上手压上他的卷子：“你刚刚看到没有，刚才有两个人进了我们学校？”
蓝桉头也没抬：“什么时候？”
“就体育课下课回班啊，我老远就看到保安给他们开门了。”
“没看到。”
体育课是上上节课，苏几许可能对刚刚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蓝桉习惯于他每天都在八卦，又懒得跟他一起探讨这些没用的问题，在苏几许还想开口时，打断他的话：“与我无关，不感兴趣。”
苏几许顿时兴致泛泛地撇了下嘴。
过了半天，他又忍不住凑了过来，扯了蓝桉的卷子：“欸你听说了没？现在好多学校都有单招来着，我们学校就有跟F大的合作，每年都有单招或者保送的名额。”
蓝桉看着自己的卷子皱了下眉：“什么时候？”
苏几许献宝似的把自己知道的往外抖：“就上一届呀，上一届保送了仨个，高考前单招上F大的就不下五个。去年好像也有——”
有吗？
蓝桉想了半天，都不记得有这回事。
苏几许一拍脑袋：“我忘了你去年这个时候出去比赛了。”
“去年的事放一边，你听谁说的？”蓝桉悄无声息的从他手里那会自己的卷子：“上一届的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呢，怎么可能就十拿九稳了。而且学校的领导老师嘴都严，你认识上一届的嘛？”
“学校的老师嘴严不是有不严的么，我怀疑刚才那俩人就是别的学校来单招或者是抢人保送的。”
看他说的那么起劲，蓝桉给他泼凉水：“你怎么知道？”
苏几许：“我猜的啊！”
这家伙猜东西就从来没猜准过，运气差的一批！
蓝桉汗颜，不太想说话，推开人觉得还是写卷子靠谱。
“欸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嘛？单招欸，保送欸，那可是保送。你到底听没听到我在跟你说什么。”苏几许急了：“你怎么到现在还能写的下去呢，做题狂附身了吧。”
蓝桉：“听到了，没兴趣。”
“你有毒吧。”
“是。”
蓝桉回答的干脆，如果能让他安静点儿，他不介意承认。
苏几许气呼呼的不想在跟他说话了。
皇上不急太监急，他有什么好事都能想到蓝桉，可是人家拿他说话当放屁。
好心都当成驴肝肺了！
这事也不怪蓝桉不愿意多想，实在是从他上了这个学校开始，小道消息就没准过。
附中领导嘴严，怕他们有侥幸心理学习偷懒，从高一开始什么风生都不肯透露，连老师都不知道。而别人家学校保送单招一般也都放在高三所有课程学完之后。
有时候还要混淆视听一下，老师说周末去春游，学校领导当天就领着他们集体去参观历史博物馆。
被骗的次数数不胜数！
大课间的休息时间有点长，蓝桉一连做完了两道大题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苏几许好像真的生气了。
他拽了拽人：“你不是吧？真生气了？”
苏几许白了他一眼：“滚。”
蓝桉：“……”
他想了想说：“我请你喝可乐赔罪行吗？”
苏几许伸手比了个数字：“八瓶。”
蓝桉没反驳，他也不怕喝撑了。
不多时，上课铃响。
苏几许气喘吁吁的从超市跑回来，在楼梯上正好看见他们班班主任带着俩个人往班里走。
还真是有什么好事都少不了他们班，都少不了蓝桉，他心想。
在班主任踏进班里的前一刻，他从后门冲了进去。往蓝桉桌上放了一瓶快乐水，小声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是奔着你来的。年纪第一就是好，什么好事都是你的。”
班主任咳了一声：“苏几许你跟个柱子似的杵在那干嘛呢，上课铃都响了多久了还不回座位，你想长在蓝桉桌子上给他当吉祥物啊。”
苏几许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没看到在班主任进班时，蓝桉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苏几许坐正，无意中回了下头扫到蓝桉阴沉的脸，一边听班主任在说什么，一边写了张纸条扔过去：「你怎么了？没事吧？」
蓝桉：「没事。」
没事个屁！
他写完扔过去，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班主任身后。
班主任身后的那俩人也因为她刚才叫的名字，一个看到蓝桉时愣了一下，朝着他嘚瑟的挑了挑眉，一个略带嘲讽的翘了下嘴角，然后不看他。
苏几许：「认识？」
蓝桉：「让我连续带了两周口罩和帽子的傻B。」
苏几许：「……」
「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忘了烧香看黄历？」
蓝桉小声道：“可能是！”
“蓝桉你说什么呢？”班主任看他往苏几许旁边嘴角动了动说。
蓝桉没说话，安安静静的拿着卷子接着做题，不管是单招还是保送仿佛都跟他无关。
也不知道这学校是怎么想的，跟一群高二快期末考的人说这些！
苏几许见他在写题，换了张纸条：「你倒是听一下啊学霸，对你有好处。保送！！！免试！！！」
蓝桉：「我早就选好了学校专业，先管好你自己。」
苏几许：？？？？？
「你大学打算去哪儿？说出来参考下。」
这时，他们班班主任又一次打断了时寝的话，她敲了敲桌子：“写作业的现在都收一收，尤其是你蓝桉，先别写了听一下，F大还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蓝桉不耐烦地站起身：“不考虑了，老师我想上洗手间。”
他们班班主任被他噎了一下。蓝桉的性格用他爸的话来说就是喜怒无常，但是他在学校里也从顶撞过老师。
他们班班主任一下没答应过来，愣了片刻说：“你先忍一会儿，先听完了。”
蓝桉的表情不太好。
程堰接下话茬，在中间打圆场：“没事老师你让他去吧，这是我弟弟，就算他没听完有好事也落不下他。”
时寝看了程堰一眼，他知道这人脾气好喜欢给人解围，也没把程堰的话当回事。
蓝桉没说话，从后门去了洗手间。
他其实一点儿都不想上厕所，就是某些人太碍眼，他不想见却偏偏有人让他看。
F大确实还不错，但架不住小少爷脑子好脾气倔，他自认以他的成绩国内顶尖的大学随便他挑。
虽然他没跳过级，但他上学早！
不然也不会这个年纪别人还在研究中考，他就该准备高考了。
十几分钟后，看着程堰俩人离开，蓝桉回了班。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好好的一堂数学课就变成了自习。
苏几许凑过来问他：“你刚才还没跟我说你大学要去哪儿呢，不会耍我的吧？”
蓝桉面无表情：“我留学。”
苏几许更好奇了：“哪个学校？”
蓝桉：“TUM。”
“你能不能说人话？”
“自己查。”蓝桉白了他一眼，懒得科普。
苏几许这家伙总是没事拿他当百度用！
他大概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人，在别人还在纠结玩什么的时候，他就早早选好了以后方向。
因为喜欢，也因为适合，蓝兮淮对儿子的选择嘴上拆台，实则赞成得很。
下课铃响，程堰又回到了高二（3）班，随便拦住个女生说：“同学，能不能帮我叫下蓝桉。”
女生走到蓝桉旁边跟蓝桉说了一声。
蓝桉出门，就见时寝也在门外。他的心情就跟做过山车似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没想到你在这上学。”程堰胳膊搭在他肩上：“你之前说你学习好我还不太信，没想到你在这个学校这么出名，都认识你。”
蓝桉：？？？
程堰在他耳朵边小声说：“我刚刚在隔壁班看到有个小女生在给你写情书——”
蓝桉耳朵有些痒，伸手推开他，让自己不往旁边看瘟神。
时寝也刻意不往他这边看。
程堰看看时寝又看看蓝桉，觉得不太对劲：“你们俩不会认识吧？”
“不认识。”俩人异口同声，说的违心。
时寝静声，蓝桉又说：“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你想多了。”
话音刚落，他回班从苏几许的桌洞里拿了两瓶可乐，笑了下跟程堰说：“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请你跟你同学喝东西吧。”
程堰没多想，直接拿了过去。时寝也不情不愿的接了。
介于上次的教训，他这次只试探性的喝了一小口。不出所料，可乐里果然被蓝桉加了东西。
他以为又是泻药，吐出来一看——是枸杞！
“你刚才在我们班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可能没休息好了，多吃的枸杞补补，省得脸色这么差。”蓝桉笑着说，一脸的人畜无害。
虽然在他回来拿可乐的时候苏几许就知道他想整人了，可是看他在自己桌上换可乐换的那么顺手，再看到有人喝下去，他还是觉得意外。
程堰默默看了时寝一眼，作为时寝同校不同系的校友，他在心里为蓝桉捏了把汗。
这家伙的脾气不好全院皆知！
一直到去每个班宣传完回到学校，时寝的脸色都没恢复过来。程堰看着他往宿舍走，给蓝桉发消息：“你们俩真不认识？”
他怎么那么不信！
蓝桉实话实说：「拜他所赐，小爷连续带了两周的口罩帽子，你说我认不认识？」
程堰突然想蓝桉跟人打起来那次，后怕着说：“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问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作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