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还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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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前男友——”蓝桉张了张嘴，嗓子哑的不行，给了一个时寝怎么也没想到的称呼。
时寝愣了一下，才道：“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蓝桉下意识的接下他的话茬说：“快了。”
时寝脚下毫无察觉的顿了一下。
又赶忙恢复以往的神态说：“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我们就来算算之前的账吧。”
蓝桉：“？？？”
算什么账？
有什么账单是他不知道的？
难道要在打一架嘛？
他从前还能跟这人打成个平手，现在只有挨揍的份！
时寝说：“你想赖账么，你是不是忘了你爸当年欠下的债都是我还的？”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喝口水都塞牙。蓝桉想哭，他“奥”了一声说：“还不起。”
他发誓他说的是真的，天地良心，就没有比这句话更真的了。他真的还不起，把他卖了都还不起。
过了半分钟都没人说话，蓝桉故作镇定跟他扯皮：“要不我卖身还债吧？”
时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卖肾还债吧。”
蓝桉又想接他话：卖不起。
“你自己看看吧，没问题就签了。”时寝在病房里待的有些不耐烦，神情冰冷的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张纸甩给他，又走路窗边拿了债务合同。
蓝桉不想看：“没笔。”
“吧嗒”一只笔落在他旁边的床头柜上。
蓝桉：我能说我没手嘛？
他看着时寝，傻笑着问：“我能不签嘛？”
时寝：“不能。”
蓝桉面无表情的签了自己的名，从头到尾都没看账单一眼。时寝是学金融的出身，算起账来谁也算不过他。
他拿了合同还不够，又从一边的桌上拿了蓝桉的身份证和护照。在蓝桉瞪着他的目光下，他说：“在你没还清欠我的之前，哪儿也别想去。”
蓝桉：“？？？”
“时寝——”蓝桉叫了他一声想冲过去把他的证件抢回来，时寝已经匆匆地离开了病房。
比没钱更惨的事大概就是护照也不见了！
蓝桉气竭倒在床上，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动弹不得。
时间过得太久，他成了那个踩着钢丝上的高空舞者，如履薄冰踟蹰前行，错一步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他输不起。
时寝走时没关严门，过了好一会儿透过门缝的光，他听见门外有护士在说话。
"你说这好好的一个人，年纪轻轻的模样也不差，怎么就是个碰瓷的呢？"
"不能吧，这长的也不像是无赖呀。"
"谁知道呢，反正这年头不能看脸，不是碰瓷的人家喊了那么多声都没听见，非等车撞过来？"
蓝桉被气的脑子有点儿迟钝，反应了好半天才听出来这几个人话里说的是他。
他咳了一声，提醒了下门外的人收敛点儿，没有这么当着别人面说人坏话的。
门外的人似乎也听到了声音，突然就安静了。
“玛卡巴卡，玛卡巴卡——”
不多时，手机在床边响了两下，蓝桉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顾承恩。
电话接通，还不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跟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蓝桉，你特么死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小爷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我现在就在警察局门口，你再不接电话老子就进去报警了。"
蓝桉把手机拿远了点，也不是很爽的问他：“你手机断片了，还是你脑子断片了？”
顾承恩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蓝桉说：“说你瞎了。”
“你耳朵也聋了嘛，非要我在重复一遍。”
听到蓝桉语气不顺，顾承恩收了脾气：“我以为你跟我开玩笑的。”
蓝桉：“我从来不跟人开玩笑。”我从来不跟你开玩笑！
顾承恩叹了口气，问道：“那你现在在哪儿？你订酒店了吗？”
蓝桉这会儿不太想说话：“没订，在医院。”
电话那头像是开了静音键，过了好半天顾承恩才问："你又怎么了？跑去医院干嘛？"
蓝桉："碰瓷。"
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词。
电话那头更安静了。
顾承恩又问他："你在哪个医院？"
蓝桉："不知道。"
他看了下一旁的信息卡，报了个名字。
顾承恩愣了一瞬，直接挂断了电话。
蓝桉以为是他有未接来电把电话打断了，没成想顾承恩挂断了电话直接打来了视频。看到漆黑的房背景板，他终于相信蓝桉真的回国了。
他连个人影都看不清就直接对蓝桉说："宝贝儿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咱换个男的好不好。时寝他现在就一老男人，你不能因为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大森林吧？"
蓝桉冷笑了一声，好半天没说话。
他随手点了‘我’，把昵称给换了。
顾承恩问：“你干嘛呢，怎么不说话了。”
蓝桉：“没事，换个名字。”
顾承恩再去看他的昵称时，蓝桉的昵称已经从【Nike】变成了【歪脖子树】。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这人有毒！
“你什么时候回来？”顾承恩问。
蓝桉：“目前不考虑。”目前回不去。
顾承恩说：“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蓝桉：“知道了——”
在顾承恩还想墨迹时，蓝桉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承恩感觉自己今天被雷劈了，他找了好几天的人突然回国了不说，怎么听怎么觉得蓝桉今天人不对。
他觉得不行，又给蓝桉发了两条短信。
「我最近闲来无事，过两天回去，你保护好自己。」
蓝桉看见了，没回。
顾承恩：「我说真的，你不会突然跑回去是去找他的吧？」
蓝桉没忍住，骂他：「你想屁吃呢吧！」
顾承恩：「那就好，离他远点儿就行。」
蓝桉随手把顾承恩设成了免打扰。
他心里堵，想出去走走又动弹不了。
索性屋里没开灯，他便把自己埋进了黑夜里，久久缓不过神。
怎么跟时寝分手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能记得的是他离开前见了时寝的奶奶。
老太太当时说了什么他也记不清了，或许是下意识的故意让自己忘的，然后他就跑了。没打一声招呼，没说一句分手，像是人间蒸发，在所有熟人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没等到时寝说一句同意，他就单方面耍起了流氓。
这道减法一做就是七年，除了顾承恩，他再没见过之前任何关系还不错的人。
他前脚刚骂完顾承恩说不可能，后脚就犯贱似的打开浏览器在输入框里输入一行字：分手了怎么把前任追回来？
输入法自动把这个问题分成了两个。
1.分手了怎么挽回死心的女朋友。
2.分手了怎么挽回死心的男朋友。
蓝桉选二。
搜到的答案并不是很让人满意，大多数都是从女生的角度说的，可惜他是个男的，用不上。
他又换了种问法：分手了后，男生怎么追回自己的男朋友？
没有答案！
一气之下他下载了个app开了篇帖子。
「问：分手了后，男生如何追回自己的男朋友？」
两分钟不到就有人回帖。
1l：啊~啊~啊~我好像嗅到了什么味道？
2l：楼上的别喊，安静听故事。
3l：咦，我有点反胃，手滑点错了，再见。
4l：所以说是有故事的是嘛？
……
蓝桉又等了等才继续往下滑，结果八卦的人凑了一堆，问题没一个人回答，看热闹的倒是不少。
眼看楼越堆越高，起哄和谩骂的帖子越来越多，他突然反应过来这特么是个什么问题，反手删了贴去搜另一个问题。
「怎么样才能用最快速度还完债？」
有网友在底下评论「买彩票吧，做梦也行……」
蓝桉看的想笑，但又下意识地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顾承恩又发过来一条短信。
「我在朋友那儿寄存了点东西，你明天去帮我拿一下呗。」
手机出bug了，设置的免打扰没起作用。
蓝桉：「不管！！！！」
顾承恩：「……」
这时，手机里突然又收到了另一条消息。
SQ：「手机24小时开机，别让我找不到你，不然我就报警说你携巨款潜逃。」
歪脖子树：「你什么时候加的我好友？」
SQ：「你猜！」
猜你妹！
蓝桉骂了他一句，想删人。
时寝一向说到做到，他没敢，一气之下他改了他的备注。
【黑心商家】
那人从前像空气，无处不在缺一不可又让人看不见摸不着。现在像幽灵，神出鬼没吓死人不偿命。
这一夜蓝桉并没有睡好，他脑子里想着事情，半梦半醒。就像是期末考试前怕自己挂科拼命复习，睡觉时脑子里全是题。
做的梦也全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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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商喝了一半酒，压了好几个小时的好奇心再也压不住，直接给时寝打电话，还开了免提。电话一接通，他直接问：“怎么样了没事吧，你没把人给打了吧？”
时寝使过一个红绿灯路口，看着后视镜：“我是那样的人嘛？”
你不是吗？
秦商看了于私一眼，于私话到嘴边，直接改成了：“那谁知道。”
半晌他问：“你一会儿还回来吗？”
时寝道：“我先回家了，明天还有事。”
说完他挂了电话。
于私有点儿气不过：“我怎么感觉咱俩又让他放鸽子了呢？不是他喊你过来喝酒的吗？”
秦商喝完最后一口酒，有点醉：“咱俩石头剪刀布，你赢了我就把蓝桉回来这事告诉顾樘。”
于私纳闷：“顾樘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秦商：“他不认识程墨也没她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还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