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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醉酒 ...

  •   顾承恩又点了外卖,两份粥,一点咸菜,还有一杯豆浆。
      没等他去叫人起床,蓝桉就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顾承恩解着早餐袋子,瞥了他一眼。
      蓝桉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那钟时间应该是准的吧。他拿手捂了下嘴,咕哝着说:“10:30。”

      “10:30?”顾承恩不太相信。
      抬头朝着墙上看去,还真是。他砸了咂舌:“被你家猫气傻了,我还以为已经十二点了呢。”

      早上他从蓝桉的房间里出来没一会儿,就跟猫来了场人猫大战。
      当然,猫没抓到,也没收拾得了。就是他自己生了顿大气。

      “不至于。”蓝桉随便应付着说。

      他的生物钟最晚是11:00,也就是说十一点前他必醒。不管前一天睡得有多晚,也别管他在哪儿,他的生物钟从来都只会准时,不会迟到。
      这是他花了很多年才养成的习惯,一旦养成就没法轻易改掉。

      顾承恩把豆浆给了他,还有一碗粥。
      蓝桉吃了一口,心不在焉地说:“昨天回来时我看到楼下就有一家面包店,我还以为你今早会下去买呢。”

      “……”顾承恩吃了口咸菜,脸上露出来点儿嫌弃:“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三明治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顾承恩态度强硬地说:“我都已经回国了,谁特么在让我吃汉堡薯条什么的,我弄死他。”

      要被他弄死的蓝桉听到他的话,笑了一下。

      “你昨晚几点睡的?”顾承恩过了一会儿问。
      他吃饭静不下心,食不言寝不语放在他这里就跟扯淡一样。你让他吃饭时闭嘴,他反而觉得不适应。
      “不记得了——”蓝桉说。

      谁睡觉前还特意看一眼时间呀,关灯和睡着的时间怎么可能是一个,至少他没那个沾枕头就着的本事。
      他最近几年觉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天可能才睡三四个小时。

      “大概三点多吧——”蓝桉想了想:“也有可能是快四点了。”
      这么一算他睡了有六个多小时,还不错。

      顾承恩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半晌,蓝桉听见他犹豫着说:“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估计是被你给伤到了,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救救他?”

      顾承恩没说人名,蓝桉差一点儿就问出口“谁呀?”
      他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再说吧。”

      这个世界上谁能救得了谁呀,谁又是谁的救赎?他又不是医生,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连他都在自求多福,谁又能来救救他——

      顾承恩安静了好一会儿,快吃完时他突然停下手问蓝桉:“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蓝桉听了听,完全没有声音——

      顾承恩说:“你手机是不是响了?”
      “这不这呢嘛。”蓝桉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边,把手机推到了顾承恩的视线范围内。

      “井哥”挠了挠卧室的门,“喵”着叫了一声。又跳到门把手上,把门撞开了。

      卧室门一打开,手机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有可能是推销电话吧。”蓝桉站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响了的手机很多年都没用过了,还能有熟人打电话过来才是奇迹。手机号还没自动注销,更是个奇迹——他最近遇到的奇迹有点儿多!

      他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只有俩字——“时哥”。
      蓝桉微微皱了下眉,按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电话那边的人就“喂”了一声,说话的声音不是时寝。

      “喂。”蓝桉说:“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打电话的人听到有人说话,突然问他:“喂,你是谁呀。”

      你给我打的电话你问我是谁——蓝桉想了想就要挂电话。

      打电话人在他挂电话前说:“那个,你是蓝桉嘛?”
      “是。”蓝桉应了一句。
      “我是于私——”打电话的人说:“我们见过的,我是那个景色酒吧的老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蓝桉:“……”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不认人。
      “我记得。”蓝桉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那个……”于私有点犹豫,看了旁边的人的人一眼,一咬牙说:“那个,你能不能过来我这里一趟接个人呀?某个姓时的家伙在我这快喝死了,麻烦你过来救他下。"

      “时寝嘛?”蓝桉问。
      于私“嗯”了一下。

      蓝桉莫名其妙就笑了出来:“时寝喝多了你不是应该打电话给他父母嘛?你打给我干嘛?你打电话找他家里人去呀。”

      “我也想找他家里人——”于私解释着说:“但是他手机联系人里就只有你一个人的电话,我也没办法。”
      于私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着急:“他都在我这喝一晚上了,你就赶紧过来一趟吧,我真的拦不住了,他再喝下去我感觉我一会儿就得给他叫救护车了。”

      “我知道了。”蓝桉说。
      于私问他:“那你到底过不过来呀?”
      “我马上到。”
      “那你快点儿——”

      蓝桉在他的催促中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于私把手机扔到一旁,看向旁边那个看热闹的家伙说:“时总,你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儿太缺德了。你这明摆着拿自己当诱饵钓鱼呀。”
      “那我能怎么办?”时寝莞尔一笑道:“那我也不能拿你当诱饵钓鱼吧。”

      “……”于私对这人有点儿无语。
      半晌,他感叹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想帮你骗小孩了。”
      然后朝时寝摆摆手,跟慢走不送似的回了柜台后。

      从柜台后出来时,于私手里抱了一堆空酒瓶,又把它们歪歪斜斜地摆放到了时寝面前的桌上。
      他心里想着好人做到底,塞给时寝一瓶还未开瓶的酒,说:“喝吧,你不是喝了一夜了嘛?身上一点儿酒味都没有呀?”
      时寝笑了一下,找了个杯,倒一点喝一口。

      蓝桉从房间里出去时,就已经换好了衣服。
      顾承恩看过来说:“你要去哪儿?饭还没吃完呢。”
      “出去一趟,有点儿事。”蓝桉说着,换好了鞋,出了门。

      十一点钟不是早晚高峰,打车很方便也不会堵车,他很快就到了酒吧。
      于私看见人应了上去,手指指向一旁说:“你终于来了,那呢——”
      时寝没回头,酒杯像是没拿稳,杯中的酒洒了他一身。

      蓝桉看着那人的背影又无奈又生气。最后黑着脸走过去,极具讽刺地看着人说:“好喝吗?要不也让我跟着一块尝尝?”
      时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儿愣。
      蓝桉瞥了眼一旁的空酒瓶,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来啦,蓝桉——”时寝看着他笑了一下,站起身,想靠过来。
      谁知他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险些摔了。蓝桉伸出手扶着他,他就顺势贴了上去,整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
      重量不轻——

      于私在蓝桉身后看了看时寝,小声说:“你说他喝醉了没有?我从来就没摸清过他的酒量。”
      蓝桉:“……”

      他怎么知道。
      他离开之前时寝从来不喝酒。
      蓝桉拿出了一只手,在时寝眼前比了个数字,说:“时不准,这是几。”
      时寝一只手抓上去,烦躁地说:“二……”

      于私突然一脸的苦大仇深:“我去,他还没喝醉呀。要命了……”
      蓝桉说:“醉了。”

      于私:“?”

      于私愣了一下,“那不就是二嘛?”
      “还是yes。”蓝桉说。
      他不知道时寝酒量到底是多少,但他了解那个人。

      于私还是有点懵。
      蓝桉补充道:“清醒状态下的时寝是不会露掉任何一个答案的。”

      这是当年那堆数学题告诉他的事,时寝的给他解题步骤从来不会漏掉任何一种可能性。
      往往一道大题,他会把所有的解题思路和解题方法都写出来。简单的,复杂的,一种都不会缺少。
      在时寝这里,他的答案永远比试卷的参考答案要全,也从来没有略这个字。

      “我送你回家?”蓝桉看了他一眼说。
      时寝点了点头,他就扶着人离开了酒吧。

      喝酒喝到这个时间蓝桉也是服了,人家都是为了夜生活丰富点买醉,这家伙却永远都让他不知道是为了啥。

      他支着人到了酒吧楼下,路过的人总要朝着他们看两眼,走过去之后还得回过头再瞅瞅。
      瞅的蓝桉恨不得把自己的脸蒙上,又恨不得当场找个坑把时寝埋了。

      丢不起那人。

      他看了看周围,酒吧附近一百多米外正好有个酒店。他想都没想,直接拖着人朝那边走过去。

      把时寝送回家是不可能的,他连时寝他家住在哪儿都不知道。把时寝带回顾承恩家也不行,不然他当时就让顾承恩送他过来了。至于他从前住过的房子——谁知道有没有被卖了,或者换了密码。
      他要是真的赌一把带着时寝过去了才是真的傻。
      带他过去了还不如直接让时寝睡大街上呢,反正脸都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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