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傻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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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特么是哪儿是哪儿，关我屁事。”顾承恩心说。
顾承恩在心里骂人，不太想搭理他。蓝桉这些年跟他有仇似的只抓着他一个人坑，吓唬得他都快得心脏病了。
蓝桉看着楼下，顾承恩不问回来，他就默不作声。
好半天之后，顾承恩都服了，没好气地说：“哪儿？”
蓝桉指着对面的楼顶，笑了一下：“你姑父跳楼的地方。”
“……”
这话顾承恩没法接。
他朝着蓝桉的脸看过去，说话的人一脸平静，还带着点儿笑，看不出喜悲，就是让人觉得他很难过。
蓝桉盯着对面的楼，眼睛一眨不眨，有一瞬间他觉得对面楼顶此刻就站着个人，他一眨眼，那人就跳下去了。
他站在楼顶边延往下看，好像楼下还有一个血乎乎的人躺在地上。在回过神往地上仔细瞅瞅，其实又什么都没有。
蓝桉问他：“你说，他跳楼的时候在想什么？”
“爱想什么想什么。”顾承恩往他旁边微不可查的挪了两步，没好气地说：“反正肯定没想你。”
“为什么？”蓝桉问。
“不为什么。”顾承恩说：“他要是想想你，他还能跳的下去嘛，他怎么不想想他死了你就成孤儿了呢。”
“他跳楼的时候我成年了。”蓝桉小声反驳。
“那又怎样。”顾承恩说：“反正他这个爹当得不合格。”
合不合格这一点儿蓝桉无法评价，也没法反驳。谁都可以说蓝兮淮不合格，他没资格。
他没见过别人家父母怎么对儿子，只一直都觉得他爸对他挺放纵的，放纵到过分信任，觉得他什么都能自己搞定。
他有时候想，他妈妈终于有人陪了，挺好的。有时候又想，为什么要留他一个人。他在这个矛盾里纠结了太久，后来就看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别想这堆乱七八糟的了，回家吃饭。”顾承恩把胳膊搭在蓝桉肩上，说：“不要你的都是王八蛋，下辈子可千万别这么倒霉了，千万别摊上这种爹。”
听到顾承恩这话，蓝桉莫名有一种想笑的冲动。顾承恩率先一步回身，蓝桉跟在他身后。
顾承恩只走了两步就停下了，蓝桉看见顾樘站在他上来的地方，跟特意来这堵他似的。
顾樘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插兜，看看他又看看顾承恩：“都回来了？”
顾承恩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天台边。
蓝桉“嗯”了一声。
顾樘说：“时寝说你在他公司，前台说你上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蓝桉又“嗯”了一声。
顾樘没管顾承恩，只跟他说：“聊聊？”
蓝桉：“嗯……”
遇到顾樘，蓝桉秒变嗯嗯怪，除了嗯，跟不会说其他似的，嘴都被胶水黏住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连一声哥都不愿意叫了嘛？”顾樘叹了口气，对他说：“你从前巴不得一直跟在我身后，现在是怪我当年没拦住姑父？”
“……”
这都哪儿跟哪儿，他只是怕挨揍。
蓝桉说：“没有。”
顾樘说：“姑姑走之前让我护着你，所以有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管什么事，我都能替你解决。”
“……”
这人怎么就说不通了呢？
“我真没怪你。”
蓝桉无奈扶额：“公司出问题是所有人的责任，可跳楼是他自己选的，我从来不怪任何人，你别多想——”
“你有完没完？”
蓝桉话还没说完，顾承恩火大的转过身，不等顾樘开口，直接怼人：“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些晚了吗？你早干嘛去了？你怎么不等他也死了的那天再说这话，还有人听吗？”
“顾承恩——”蓝桉叫了他一声。
顾承恩没理他，接着跟顾樘说：“你觉得我这话说错了吗？你现在在这当什么马后炮啊……唔……唔……”
蓝桉捂住他的嘴，后边的话顾承恩没说完就只顾着瞪他了。蓝桉反瞪回去，心说这孩子什么毛病，今天吃错药了吧。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怼，至少顾樘不能。还是站在他的角度去怼的。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顾樘看着他说：“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没有。”蓝桉立刻反驳。
他从来没这么想过，走之前什么都没想，后来想了……怕挨骂，干脆放着不管等着它自己不了了之。
谁知道哪天顾樘会堵上门啊！
蓝桉看了顾承恩一眼，问他：“你能闭嘴吗？”
顾承恩点了点头。
蓝桉松开手，顾承恩用嘴喘了两下，说：“你特么想憋死我直说行嘛？”
“你别说话——”蓝桉打断他。
顾承恩还想再说。
蓝桉威胁道：“你在不闭嘴我就掐死你。”
顾承恩白了他一眼。
只要顾承恩一闭嘴，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
蓝桉跟顾樘说：“我真没想那么多，没空想。”
顾樘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在叫我一声哥好不好，以后哥一定好好护着你。”
成年人的世界里，谈谁护着谁就有一点儿可笑，这又不是在上学的时候，更不是跟一群处在叛逆期的同学相处，蓝桉觉得顾樘可能当他还是小时候，笑了一下。
顾樘眉头微皱，就听蓝桉说：“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蓝桉一度把他往外推，顾樘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反应，只是觉得有点儿难受，但又觉得理所应当——
就算是很好的朋友，每天都无话不谈，分开太久再见面时也会无话可说。
顾樘决定顺其自然，最后没在多说什么。
蓝桉坐在副驾驶上捡回一条命似的作死，挑逗着开车的人：“顾承恩，叫声哥来听听——”
顾承恩瞥了他一眼，目视前方说：“滚。”
片刻后，他又觉得不解气，又补了句：“你不配。”
蓝桉：“……”
看吧，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捡回一条命，蓝桉心情大好的连了车里的蓝牙，放了首音乐。
顾承恩把车开过一个路口右转，问他：“你什么时候去补证件？”
“啊？”
蓝桉愣了一下，大好的心情突然就凉了一半。
“补个屁，没拿回来——”
“为什么？”顾承恩问。
蓝桉实话实说：“他把你的卡掰了，让我自己还。我忘了跟你说，你记得赶紧挂失，改天去趟银行补个卡。”
顾承恩：“……”
顾承恩想把车开回去：“别让我再看见他，艹，瘟神。我特么怎么就那么打死他呢！”
蓝桉干笑了两声，好心提醒：“你打不过他。”
顾承恩：“……”
你提醒我这个干嘛？！！需要提醒嘛？！！
他们到家时，就已经下午四点了。
蓝桉折腾了一天，完全忘了吃东西，这会儿正饿的前胸贴后背。顾承恩为了省事，点了最近的一家外卖，那家店估计就在楼下。
外卖送到前，蓝桉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猫，破天荒的竟然没有，而家里通风的窗户是敞开的——
顾承恩把脚架在茶几上，就听蓝桉问：“我井哥呢？你把它藏哪儿去了？”
“你找找床底下吧。”顾承恩刷着手机，头也没抬的说：“你家那傻猫可能认环境，半夜瞎叫唤不让人睡，白天躲得影儿都看不见跟鬼一样。”
蓝桉心说你才是鬼，趴到地上时，小鬼正在床底下十分警觉的睁着大眼睛看他。
蓝桉：“……”
蓝桉叫了她两声，猫崽子从床底下爬出来在他手边闻了闻，他抓着猫问：“井哥，还认不认识我是谁啊？”
猫在他手里拧了下身体，还顺便踹了他一脚，落地瞬间又跑回了床下。
蓝桉：“……”
蓝桉回了客厅，顾承恩好死不死的刷完了手机，转头就问他：“找到了没？”
蓝桉：“……”
找是找到了，但他不是很想说话。
顾承恩又问了一遍。蓝桉信心受挫看了他一眼，不确定地说：“那傻猫可能不认人——”
顾承恩笑出了声。
蓝桉更加自闭。
在他拿起抱枕时，外卖敲响了门，救了顾承恩一命。
晚上时，蓝桉突然想到了程堰，发了个消息过去：「相亲怎么样了？」
十分钟后，程堰回复：「没去……」
蓝桉：「为什么？」
程堰说：“对方家里老人生病了。”
蓝桉：“……”
这就没办法了。
蓝桉想了想说：“好好相亲，祝你成功。”
这时傻猫从床底下跑了出来，大概是饿了。
蓝桉跳下床拿走了猫碗，赌气似的非要让那傻猫想吃饭就来找他。
猫被逼急了，喵喵叫着又钻回了床底。弄得他和顾承恩面面相觑，一脸无语，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承恩想说猫傻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主人也傻，七个月的猫不能要求太多。
但他没敢——
没说之前睡沙发，说了之后估计得睡地板。
他对着蓝桉尬笑了两声。
蓝桉看着他以为人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傻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