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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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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桉这天睡得早,不到十点就上了床。
时寝到家时屋里漆黑一片,一栈灯都没开,活像进了鬼屋。他以为自己不在家蓝桉可能会睡不好,结果蓝桉根本没理他,躺在床上十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蓝桉前一天晚上被他折腾得厉害,天一黑就开始打瞌睡,九点刚过就困得不行。十点钟时险些进入梦里和周公聊两句天。
时寝回到卧室看了一眼,拿着浴巾转身进了浴室。
蓝桉在梦里听到水声微微皱了下眉,时寝还没洗完澡就把他给吵醒了。
蓝桉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拿了把刀,睡懵了的熊孩子迷迷糊糊间第一感觉就是家里进贼了。
以至于时寝洗完澡出来跟蓝桉在浴室门口打了个照面时,俩人都吓了一跳。
时寝险些撞在刀锋上,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问:“你干嘛?”要不是看在蓝桉眼神里不清醒地份上,他险些觉得蓝桉要谋杀亲夫。
蓝桉把刀扔到一边,倚着门框说:“你怎么回来了?”
他以为他哥今晚不回来了,直接在家陪他妈了。
“不放心你。”时寝说了一句,把人推回床上,又把刀放回厨房。
蓝桉这一举动让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可能得给这熊孩子买点防工具了。不然动不动就让他拎一把菜刀,说不准哪天他就能先伤了自己。
等他擦完头发回到卧室问问蓝桉想买那种防身工具时,蓝桉又睡着了。还是趴在床上脸朝下睡的,跟他旁边那只猫睡的姿势一模一样,像是一个模具里脱模出来的。
*
隔天一早,时寝不放心人,又没去上班。
钟延一大早问了蓝桉两遍,他现在怎么样了。隔半个小时问一次,直接在闹钟的铃声里把人吵醒。
蒙函那边项目上的问题看起来不小,当天下午蓝桉就随便收拾了点行李出差了。
时寝不情不愿的把人送去机场,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想跟着去!
上午蓝桉收拾行李箱时,家里那只猫也想跟着,想方设法的往蓝桉的行李箱里钻,最后被蓝桉一脸无奈地扔了出来。
一大一小两只活物把蓝桉送去机场,开始看着机场外来来往往的人大眼瞪小眼。
以前都是时寝去出差,蓝桉在一个地方等着,看着他忙的脚不沾地,帮不上忙,现在时寝终于有这种感觉了。
他们俩从来没谈过异地恋,大学那会也算不上异地恋,现在看着蓝桉去出差,时寝瞬间觉得自己变成了“孤寡老人”。跟“孤寡老人”对应的那只猫也变成了“留守儿童”。
“留守儿童”在他的监护人不在的情况下,理都懒得理“孤寡老人”一下。吃完了就睡,睡醒了接着吃,无缘无故让时寝开始怀疑人生。
……
以它这种胃口这么吃下去,估计等到蓝桉回来的时候就会看到他们家猫又胖了一圈!
时寝算着飞机落地的时间,给蓝桉发了条消息问:「你之前是怎么自己一个人待那么多年的?」
这话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实则却有点矫情。
蓝桉下飞机看见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还能怎么过,就那么过呗。手上回复说:「忙起来就好了。」
人就是这么神奇的生物,忙起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会多想了,没空多想也没精力多想。
江浅瞎折腾一天后也明白了这个想法,同一个晚上跟时寝说她要出去旅游,多出去走走看看,选的地方还是欧洲。
时寝觉得自己彻底没人要了,把猫拉过来想跟猫说“要不咱俩相依为命吧”。
结果被猫无视的踹了一脚,猫跑了。
当天半夜,时寝发了条朋友圈,没事找事地说:【受伤了!!!!!!】
蓝桉无视了他的话,底下一群损友在评论里说:「真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气的他差点儿把那几个人拉黑。
蓝桉忙了一个下午,天快黑时看见苏几许给他私发消息问:「姓时的怎么了?你打他了?」附带了一张时寝发的朋友圈截图。
他有点无语,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想了会儿发了一串省略号说:「没有,可能是该绝育了吧。」
苏几许懵了一下,连续发了好几个问号。
蓝桉心里憋着坏,没敢多解释。
苏几许话题一转,说:「陈终说要请你吃饭,今晚有空吗?过来店里呀?工作日晚上店里没什么人。」
蓝桉随手甩了一张截图过去,表示自己现在在几千公里外。
苏几许骂了一句“艹”,打过来语音电话说:“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说一声。每回都跟要失踪了似的,找你全靠运气。”
蓝桉洗了个手,没好气地说:“昨天。”
跟时寝在一块的这段时间,他的时差全是乱套的,手机屏幕上写着好几个时间,国内外的时间都有,也不知道他说的是那个。反正飞机上的时差是静止不动的,他什么时间上的飞机,出来的时候还是那样。
“我好像看明白了。”苏几许犹豫了一下说:“所以姓时的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了呗。”
蓝桉下意识地打断他的话说:“别问我,我不知道。”
他觉得苏几许再说下去没什么好话。
苏几许没往下接着说,转头跟他开玩笑地说:“要不我给你开个视频,让你今晚看着烧烤过过眼瘾?”
蓝桉骂了他一句“滚”,听见这人说:“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看不见你对象我可是能摸得到的,再见。”
不等蓝桉再骂一句,他果真挂了电话。
但是挂完电话后蓝桉依旧没敢给时寝打一个视频。
不只时寝会想他,他也会想时寝,过了热恋期他还是觉得自己跟时寝两个人挺腻歪的。白天的时候没事,晚上却一定要回家。
他其实一天都不想去出差。
托蒙函和Frederic的福,明明一周就能解决的问题,让这两个人前前后后又给他惹了一堆麻烦后,直接被延长了半个月,客户的要求也比之前加了一倍。
等到蓝桉忙得差不多时,天冷了,已经到了十二月中,大街上的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都穿上了棉衣。
以前上学那会儿一到冬天,时寝就想带他去逛街,怎么都嫌他裤子短衣服薄。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一到冬天他反而就会主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冷一点。
这次出差走得急,棉衣服他都忘了带。
——主要是根本没想到会走这么久。
他不给时寝打电话,时寝就开始主动找他,把他哥逼得一看到这边的气温又降了,就天天问他穿的什么,有没有在室外喝西北风,有没有感冒。
当时寝连续三天开始管蓝桉穿什么的时候,第四天蓝桉终于忍不住在中午时找了个就近的商场给自己买了两件衣服。
Frederic完全没想过蓝桉会逛街,看见他拎着袋子回来后有点懵,开玩笑的用英文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你居然这么反常?”
气得蓝桉没好气地跟他说:“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坑队友,居然能让我在这边呆这么久!”
他一句话说完,直接把Frederic后面的话噎死了。
要是换做他以前的脾气,这个时候肯定早就跟他说“实在不行你就辞职吧,省得大家都不好过”。Frederic应该谢谢他,谢谢他现在的脾气随着年龄的增长被磨没了一半。
因为这个项目的某些问题,Sch?fer教授的脸色一直不算太好,中途给蓝桉打了两个电话来问情况。问完之后也很无奈,只能告诉蓝桉让他尽力解决,解决不了的最后他来搞定。
蓝桉以为自己要在这边跨个年的时候,客户当了回人,帮忙一块解决了剩下遗留的东西。
他没跟时寝说,买了最近一趟的机票。
Frederic和蒙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走了。Sch?fer教授从头到尾都没看见他的人影。
*
时寝三个多星期以来一直找人艰难,每天都想报警。
当他又一次想大半夜报警后,当天晚上蓝桉拎着行李冲回了家,把冰凉的手摸到了他身上。
时寝迷迷糊糊地打开灯就看见蓝桉坐在他身边,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梦。
蓝桉拿冰手捏了他的脸一下,笑着说:“傻了啊?”然后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醒醒。”
时寝笑了一下,突然把他拽上床,亲了又亲。
心里突然多了一种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的错觉,比以前热恋时这种感觉还重。
“井井”被这两个人声音吵醒,从衣柜里挤出来露出个脑袋,冲着床上的人叫了一声。
“得,它又不认识我了。”和时寝亲了一会后,蓝桉看了眼猫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白色外套就不知道被时寝脱完扔去了哪里。
眼看着这人还想对他动手动脚,蓝桉推开他说了句我先去洗个澡,一溜烟冲进了浴室。
如果说他是老鼠,那时寝就是猫。这只“猫”闻着味儿都能知道他在哪儿。
……
蓝桉被亲得头晕缺氧,好了伤疤忘了疼,由着时寝胡闹。
等到两个人觉得困了,天已经亮了。
排风扇吹了一天,都没吹散花洒下的一室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