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党猎手》孙晟

25、第二十五章 酒吧窗边的

　　酒吧窗边的四人桌边，Jack，Mathew还有两位女孩愉快地交谈着。从Jack口中时不时蹦出来的笑话会把另外三人逗得前仰后合，Mathew的话不多，多数时间只是听Jack发言，偶尔加上几句合适的评论。两个姑娘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Jack身上，无意间冷落了他的好朋友。只是Mathew并不太在意，虽然身前的两位女孩相貌算是甜美，可他仍然对异性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他怕再次受伤，再次凄惨地一蹶不振。
　　此时，夜已经深了，酒吧里的客人也是越挤越满，让人觉得移动起来都十分的困难。在高谈论阔的过程中，Jack一直在观察着两位姑娘的反应，当发现她们被自己的表演所吸引，脸上不自主地就露出了得意之情。这个夜晚是成功的，而且成功得过于容易。
　　目前，他所担心的是Mathew今夜能否带一个姑娘回家。对于自己的朋友被冷落，Jack感到了一丝自责，想着也许是因为自己过于强势的表现导致了当前的局面。因此当轻松的聊天往下深入，他尝试克制起自己的表现欲，并且还有意将谈话的焦点移至Mathew身上。
　　最完美的情况莫过于他们能一人带一位姑娘回家过夜，Jack看上了Judie，就是那位一开始同他起过争执的姑娘。她有一张性感的脸，还有一股无所畏惧的劲头，这两点引起了Jack的浓厚兴趣。另一位姑娘，Edith，则更为安静端庄。虽然长得也不赖，可并不是Jack的菜。她配Mathew真是刚刚好，Jack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里真的好挤啊！越来越透不过气来。”Judie抱怨道，然后Edith便在一边附和。
　　“是啊，生意好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打算换个地方吗？”握着快要见底的酒杯，Jack建议道。
　　“有什么好地方可以去吗？”犹豫了片刻后，Judie问道，一旁的Edith默不作声，看起来有些羞怯。
　　“这可有些不太好办。”Jack思忖了一会儿后说道，他明白，现在的开场表演对接下来要登场的重头戏至关重要，“要知道，现在这个点，稍微好一点的地儿肯定都挤满了人。”接着，他停顿了一会儿，“不过，Mathew家倒是离这儿不远。空间宽敞，也肯定存了不少好酒，可以让我们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品酒，一边继续我们的聊天。姑娘们，你们看这主意怎样？”
　　Jack在说这段话的同时刻意不去注视他好友充满震惊的双眼。Mathew不得不佩服Jack这样的泡妞老手，他们总是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出最合适的话，然后将身旁的姑娘进一步地揽入自己的臂膀。
　　两名女孩儿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回答，她们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然后Judie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得先去趟洗手间。今晚喝得有点多了。”
　　“不要紧。你们慢慢来，我正好先去把帐给结了。”Jack一边说，一边掏出钱包。
　　“那谢谢咯！一会儿见。”说完，Judie就拉着Edith走向了位于酒吧内侧的洗手间。
　　“怎样？这事一会儿准成。去你那不要紧的？”Jack自豪地看着Mathew。
　　“去我家倒是不成问题。可是对于接触异性，我还是感到有些紧张。”Mathew面带难色，双手搓到了一块儿。
　　“放心啦！到时候一旦将姑娘搂入怀中，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自然。你的身体会告诉你该如何行事的，只要你放松心态。”Jack拍拍Mathew的肩膀，然后拿着钱包走向了吧台。
　　而此时独自一人坐在桌旁的Mathew则一直望着Jack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Jack还和Lydia约会的那段时光，他们三人是如何愉快地在这家酒吧谈天说地。他还能生灵活现地记起Lydia充满活力的表情，她总是对生活和身边的事物充满了热爱。接着，他又想起了Jack有一天中午的诉说，说Nicola想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他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最后是如何处理了这件棘手之事，虽然好奇，但还是尴尬得问不出口。
　　Mathew明白，Jack注定和他不是同一类人。他俩之间只是有一些交集，能找到一些共同话题。除此之外，最关键的是他们还能够理解彼此。这很难得，也很不可思议。毕竟，他们在大多数事物上的观点都差距甚远。
　　想着想着，不觉间Jack已经结完了帐，回到了Mathew的身旁。看着自己好友洋洋自得的表情，老实巴交的Mathew也露出了微微笑颜。他们找不出更新鲜的话题，Mathew也不想问出刚才想问的问题。他们就一边喝着酒杯里余下的啤酒，一边等着两名女孩儿回到他们身边。Jack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瞟向洗手间的方向，看看那儿有什么新动静，然后略带失望地转过头，扫视着酒吧里头落单的女子。
　　他大概是在寻找备选的女孩儿吧！Mathew看着Jack有些不安定的神情，暗暗思索道。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当俩人的杯中酒都见了底，Judie和Edith终于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挤过拥挤的人群，回到了桌前。她们在洗手间补了妆，脸蛋儿看起来更加的吸引人。Jack也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怎么样？决定了么？走还是留在这里？”Jack说道，声音压得很低，极具挑逗的意味。
　　“我们和你们一块去。不过说好了，只是喝酒聊天，你们别想多了！”Judie回答得很镇定，显然为这场合排练过数次。
　　“那是自然。只是喝酒聊天！Mathew，那我们就收拾下行装，你来带路，我也好久没有拜访过你家了！”
　　Mathew的神情有些紧张，可是还是按照好友的指示离开了自己的位子，朝两名女孩做了个礼节性的手势，然后便快速地朝出口走去。
　　“Mathew，走慢点！女士们可跟不上！”说完，Jack朝Judie和Edith使了个致歉的颜色，接着从角落的衣架上取下大衣，潇洒地披上身，老练地跟着姑娘们有些犹豫不决的步伐。
　　虽然走得快，可是Mathew在酒吧出门处停下了脚步，打开门，像一位绅士般候着身后的伙伴。Judie和Edith出门的时候朝他笑了笑，笑他的老派，也笑他的礼貌。也许她们更喜欢Jack这样俏皮懂得说话的男士，不过Mathew并不在意这一点，因为自己对与不熟悉的异性相处还存有恐惧。
　　Jack在经过Mathew的时候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像是在为他打气，然后走到了已经有些冰凉的室外。冬天看样子马上就要到来，第一场雪的降临或许也不会遥远。看着两位女孩的背影，Jack能察觉到在两件羊绒大衣下微微颤抖的身躯。他很想就此将Judie拥入怀中，借着酒意，这正是拉近彼此距离的黄金机会。只是在迈出脚步前，他突然想到Judie之前说的那句话“只是喝酒聊天，你们别想多了”，并且这样做会令害羞的Mathew很尴尬。
　　“他总不能硬着头皮把另一个女孩儿强行抱住吧！”Jack想到，不禁被这一想象中的画面逗乐了。
　　“你在笑什么！”Judie迅速察觉到了身后的笑声，转身质问着Jack。
　　“没什么，想到了之前和Mathew一块喝酒时发生的滑稽事，就被突然逗乐了！”Jack赶忙撒谎道，希望能就此糊弄过关。
　　“不是在想什么和我们有关的笑话吧！如果是，我们就不去你朋友家了！”
　　“放心，你们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有什么滑稽事！”
　　“那就好！我们可以出发了吗？站在街上快要被这鬼天气冻掉脚趾头了！”
　　“是啊，能出发了吗？”Edith在一旁脸露难色。
　　“Mathew！别磨蹭了！再磨蹭了两位女士都要被冻成冰美人了！”
　　听到Jack的催促，Mathew这才回过神来，松开之前握着的玻璃门，快步走了出来。在连声道歉之后，他先是朝左右望了两眼，再确认了方位后便走在了最前头，给另外三人带路。
　　一路上，Jack和Judie有说有笑的，并不时地和Edith聊上几句，怕她被冷落。他没有怎么顾及走在前头的Mathew，他猜自己的朋友此时一定在心里做着艰难的思想斗争，也在同时搜寻着勇气，为自己打气。
　　还有几百米就要到Mathew公寓的时候，Jack突然被远处一对男女的身影抓住了注意力。他无心再去思考该如何用乖巧的应答讨好Judie，而是一直盯着远方，急于确认一条重要信息。随着那对男女越走越近，Jack也停下了脚步。他先是喊住了Mathew，然后转向Judie，对她说，“你们先上去吧。我突然很想抽烟，可身上又没带烟，所以得去便利店买一包。”
　　另外三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为难的脸色。
　　“没事的。就一会儿。要不了多久我就上来了！”
　　“那好吧！别让我们等太久了。等久了我们就回家！”Judie不开心地说道，然后走在了Mathew身旁，挽住了他的小臂，催促着他往前走。
　　不过这一明显的挑衅并没有激怒Jack，他没有一点剩余的精力去顾及刚才还让他胃口大开的女孩儿。此时的他，有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因为，已经走到近处的男女身上，有一项特征紧紧地牵动着Jack的心弦。
　　没错，他们脑袋上一根头发都不留，一声不吭地从Jack身旁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