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党猎手》孙晟

21、第二十一章 绿意盎然的

　　绿意盎然的草坪上，我能感受到生命的味道渗入鼻腔。我不清楚，不清楚已经来到这片土地第几天了。日子没有变化，一天又一天地过。天空万里无云，如宝石般湛蓝，没有雨水，只有微风，也不知道是靠什么来灌溉这一大片生机勃勃的草地。
　　也许是厌倦了这极致的安静和祥和，我开始期盼起混乱和烦躁。也许，那才是真实的，反映着生命的真谛。失去了对时间变化和气候更迭的感知，身体也自然忘记了在生命整个维度中是处于怎样一个地位。没有生命开始所带来的那般欣喜，自然也就免去了对还未来到死亡的恐惧。
　　再说了，对于我到底属不属于生命的一部分，这还是个未解的疑惑。之前对于所有学科的认知在这片土地都不受用，所有的东西都需要重新学习，重新感受，重新累积起今后能够受用的知识库。
　　我的手里还握着那块石头。石头表面因为受了些日照，有了些温度。这些热量或许也有可能来自我的身体，只是我还没有意识到。从看到自己身体的那一刻起，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块没有体温的材料，靠着汲取阳光来储存热量，并靠此暖和起来。
　　我看了一眼头顶上耀眼的太阳，又看了一眼跟前刺刀一样的芦苇群。有一些已经被我砸断了，可是还有好多，还有好多短短的芦苇倔强地立在那里，阻挡着我前行。前方有我所向往的迷人花丛，它们的颜色柔和，不过分鲜艳，又能从绿葱葱的背景中跳脱出来，自然而然地抓住我的眼球。
　　因为我要去到那儿，所以一些精力就要花在扫清眼前的这些障碍上。只是这些刺刀般的芦苇太多太密，而我又经不起操劳，在砸了一会儿后就浑身没力，只想快快地倒在草坪上休息。不过砸断那些刺刀还是能带来十足的快感。知道离自己的目的又近了一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往上提升了一个等级。
　　终有一天，也许是触手可及的明天，也许是遥遥无期的未来，我会用手中的这块石头砸出一条小径，宽到能使我双脚通过，然后到达我所向往的彼岸。这是我的愿望，我的使命。
　　也不知道在草坪上躺了多久，我大概是倦了，被辛苦的劳作和灿烂的阳光折磨得精疲力尽。今天，我不再想着去做些什么。勉强起身，带着晕乎乎的脑袋便朝那阴凉的洞穴走去，那儿已然成了我的家，虽然原始，但也住得舒适，让人说不出抱怨。
　　只是，在走回洞穴的路上，一些刺眼的东西跳进了我的眼角，我意识到有些不正常的事正在发生，它们会打乱我的整盘计划，扰得我心神不宁。我转过身，仔细地打量眼前的一切，试图察觉出那些异常，是的，有些不寻常的情况正在我眼皮底下发生。
　　但我确实太累了，累到分辨不出这不寻常的根本。本来平和、充满希望的心境荡然无存，脑子被搅得一片混乱。于是我又往前走了一些，离那片芦苇近了一些。
　　终于，我发现了刚刚发生的不正常，这确实令人沮丧，让希望在一瞬间蒸发。
　　那些刚被我砸掉的芦苇又抽出了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