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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从Mar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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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Mark Sullivan早上醒来的那一刻起,这个星期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尽管室外的气温下降了不少,但他并没有感觉到和以往有什么不同。对光头党谋杀案的调查已经过去了四周,还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他们仍没锁定嫌疑人。
在浴室里做完日常的清洗工作,Sullivan警官走进厨房煮起了咖啡。距离家人离开自己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在此期间Mark曾多次尝试与妻子取得联系,但都没有结果。他的妻子仍拒绝和他通话,还剥夺了他见孩子的权利,这让他动了请律师打官司的心思。但一日夫妻百日恩,Sullivan警官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也许再多给妻子一些时间,他们之间的紧张关系就会有所缓解,她最终会带着孩子回家。
坐在厨房桌旁的椅子上喝着咖啡,Sullivan想起了上周末在城郊一个高尔夫度假胜地度过的时光。家务事的纷扰以及谋杀案停滞不前的状态就像两座无形的大山一样压着他,为了排解压力,他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和几个同部门的同事打打高尔夫,他们同样也因凶杀案的缓慢进展产生了挫败感。他们希望打两天高尔夫下来,能帮助他们理清思绪,周一重返工作岗位时能从新的角度重新审视调查工作。Mark 确实很享受这个高尔夫假期,在此期间,对家人以及案件的担忧都暂时消失了,尤其是当他奋力击球的时候。在球场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很遥远,和同事在度假胜地的酒吧喝酒时,他们尽量只谈论高尔夫或其他的共同爱好。
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后,Mark Sullivan不得不再次面对可糟糕的现实生活。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多么令人绝望,但仍心存希望,觉得自己一定能找到办法化解家庭和工作的双重危机。他有种预感,这个平平无奇的星期一会有波澜出现,这是种不祥的预感,稍后在警局得到了证实。
喝完咖啡后,Sullivan警官拿起公文包,走出了家门。才早上六点,公共交通已经挤满了早起上班的人。Mark 知道他来早了,进入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时,他知道这个时候看到重案组的同事是不可能的。事实果然如此。当他经过电梯大厅和工作区之间的玻璃门时,果然没有看到一个人。随后,Sullivan警官走进办公室,打开灯,将公文包连同路上在报摊买的报纸一同放在桌上,最后在椅子上坐下,开始阅读晨间新闻。
半小时后,就在Sullivan警官快要看完报纸的时候,有人到了重案组。是Sandra,Sullivan警官的助手。看到Sullivan警官办公室的灯亮了,Sandra决定停下脚步和她的上司道声早安。两周前和Sullivan警官在酒吧喝酒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就像刚刚发生的一样。
“早上好,警官。你来得好早啊。”Sandra靠在门框上打招呼道。
“哦,是Sandra啊。早上好。你来得也很早。”Sullivan警官将报纸放在桌上说道。“进来吧。在沙发上坐吧。”
在沙发上坐下后,Sandra注意到了上司刚刚读的报纸,遂问道:“长官,报纸上写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Sullivan警官听后轻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有趣的。不过是些老套的蠢事罢了。”
“周末过得怎么样?”得到上司的回答后没多久,她又问了一个问题。“我听说你去打高尔夫了。在那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还不错。”Sullivan警官沉浸在周末的美好时光里,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你知道的,对理清头绪很有帮助。Sandra,你周末过得怎么样?你做了些什么?”他礼貌地问道。
“没有你过得那么精彩。”Sandra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好像在和家里一位上了年纪、德高望重的亲戚说话一样。“真希望能和你一起体验这次高尔夫球之旅。但我得到另一个城市去看望我母亲。她上周摔断了腿,刚在医院做了手术。我从家里给她带了一些衣服和杂志,坐在她床边和她聊了一下午我的生活。”
“看样子你和你妈妈很亲近。”Sullivan向Sandra投去了慈父般的目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直到我离家去上大学。自从我父亲离开我们后,我们母女俩一直相依为命,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在我青少年时期,她给予了我很多帮助,尤其在我处于叛逆、不可理喻的阶段。她和我交流时总是很有耐心,每次我遇到麻烦时总是默默陪在我身边。”
尽管觉得接下来的问题有些敏感,有些不合时宜,待Sandra的声音平静下来时,Sullivan警官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父亲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但这个问题并没有让Sandra感到惊讶,谈论周末事宜之前,她就已经准备好和上司吐露她的点滴家事。“我五岁的时候,他抛弃了我们,和一个年轻的舞者私奔了,从此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Sandra回答道,声音难掩悲伤。
“听到这个故事,我很难过,Sandra。没有父亲陪在身边,你成长的过程中一定遇到了很多困难。”Sullivan的声音里带着同情,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他们也没有父亲陪在身边。
“事情也没有糟到哪种地步。我舅舅,也就是我母亲的哥哥,周末经常带着好吃的来看望我们,有时还会带礼物。我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我而言有如父亲般的存在。这周末我刚见过他。他星期天早上去看我母亲,讲了几个笑话逗得我们哈哈大笑。他是一个慷慨大方、幽默风趣和体贴入微的男人。我们很幸运有这样的亲人。”谈起舅舅时,Sandra脸上洋溢着温柔的微笑。
“这很好啊。很高兴你身边有你舅舅这样的正派人物。”Sullivan警官开玩笑道,听起来很欣慰,但当他问出接下来的问题时,他的微笑消失了。“可是你会想念你的父亲吗?你还想再见到他吗?”他想通过Sandra知道自己的孩子想不想他。
“不想,真的不想。”Sandra回答地很干脆,听起来像很久以前就没有这些顾虑了。“现在他对我来说就是个恶棍。在我看来,他和罪犯没什么两样。罪犯违反法律,而他在我五岁的时候毁了我的家庭。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对我们母女俩的所作所为。我想这就是当初上大学选择专业时,我决定成为一名女警察的原因。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心抓住像我父亲这样的恶棍,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Sandra的回答当场给她的上司浇了一盆凉水,尽管他已经竭力抑制自己的反应,但仍没能掩饰住面部的担忧。还好Sandra仍陷于对父亲的仇恨之中,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她那副恨透了的样子吓坏了Sullivan警官,他担心自己的孩子看到他时和Sandra的表现一样。有那么几秒钟,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后才重新找回了理性。怎么说他都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
“发生这样的事的确很悲哀。但不管怎样,他促使你走上了警察这条路,我们还是很幸运的。这样看来他也并不是一无是处。”Sullivan警官试图通过笑话缓和凝重的气氛。
“好吧。我不想再谈论我的父亲了。他这种人不值得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我们换个话题吧。或许你可以稍稍和我谈谈你的生活。”Sandra好奇地看向上司,眼中满是期待。
“好吧,你把我弄得很紧张。你知道的,我讲故事的水平和你没法比。”说着他看了一眼手表。“快要到工作时间了。我们下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也许下次去酒吧的时候我能给你讲讲我的生活。但现在我们还是把注意力转移到案子上吧,看看我们到目前为止收集的所有细节。
“哇,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再去酒吧喝一杯。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Sandra的喜悦溢于言表,显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同去酒吧这件事上,而忽略了后面现在就开始工作的提议。
Sandra这种小女孩的反应让Sullivan警官觉得很有趣。听到助手这番话,他竟然笑出了声。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为此他很感激Sandra的此番举动。他的笑声点燃了Sandra原本就激动的情绪,令她更为兴奋,脸颊上泛起了红晕。笑了一会,两人停了下来,Sullivan先平静下来对Sandra说道,“现在我们开始工作吧。这个案子已经好几天没有新进展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同事们陆续到了房间外的办公区,两人仔细研究了案件的每一个细节。失望的是,材料差不多读了有五十次,仍然没有发现任何新线索,两人只得放下手中的档案,死盯着办公室的上空。他们想象着一只手出现在淡黄的纸张上,在字里行间为他们指出重要的信息,希望一些超自然的力量能引导他们取得一些突破性的进展),Sandra是一个无神论者,她不相信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但依旧没什么收获。她希望Sullivan警官胸口的负担能落下来,不要这么紧绷着自己。
“我想我现在应该回到我的岗位上去。”意识到待在上司的办公室无事可做,于是Sandra提出离开。
“好的,你先回去吧。”Sullivan警官还沉浸在刚才的想象中。眼瞅助手要出去了,他突然觉得有必要再说些什么,“跟你聊天的感觉真好,Sandra。谢谢你和我分享你的故事。”
“不必客气,长官。”踏进走廊后,Sandra笑着转过身来面对着Sullivan警官。“下次轮到你分享故事了。”
“好的,说到做到。再见。”然后,Sandra便从他眼前消失了。
办公室里又剩Sullivan警官独身一人,想到自己空荡荡的房子,忧郁的种子便开始在脑海里萌芽,那里本应有妻子和孩子的身影。他还记得Sandra对她父亲的态度有多么冷漠,所以暗暗祈祷自己的孩子不要那样对待他。想了想自己一地鸡毛的家庭,Sullivan警官告诫自己,他得把忧郁化为工作的动力。他先把报纸扔进废纸篓,为后续的工作清理空间,他并不知道几个小时后,那家报社的记者会参加他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然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办公室走到厨房拿了一杯刚刚冲好的黑咖啡,路上还看见了周末和他一起打高尔夫的几个同事。他手里拿着咖啡,走到重案组的办公区,准备带来一场激励人心的演讲,尽管他对此并不擅长,然后看看他的同事和下属反响如何。然而,就在他喝着咖啡,走到办公区的中心位置准备发表演讲时,电话突然响了,这个电话打乱了在座每个人的计划。是报警专线转接过来的。Sullivan警官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报案人惊恐的声音,他根据声音猜测这人约莫五十多岁。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把在场的每个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里是警局重案组。我是Mark Sullivan。你可以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Sullivan警官有条不紊地说道,希望他平静的声音能安抚来电者激动的情绪。
过了几秒钟电话那头才传来了声音,而且说话时声音仍在颤抖,“一个男人…一个男人死了…死在了我面前。”然后便陷入了长时间的停顿。通过来电者沉重的呼吸声,Sullivan警官知道他一定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停顿片刻后,他继续描述道,“他的头…他的头被炸掉了。他的血…他的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那些秽物…都溅到了我的夹克上。”说到这他又没了声响,Sullivan警官耳中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先生,你先冷静下来。为我们提供一些信息,好吗?”
“好的。”来电人的呼吸缓和了下来。
“我需要知道你的具体位置。你是一个人吗?还是和别人在一起?”Sullivan警官一边问道,一边从Sandra手里接过笔记本和笔记录着。
“我在Stragon地铁站的站台上。我是一个人出来的。但现在有很多陌生人围着我,围观着谈论死者。”来电人此时的口齿很清晰,显然已经镇定下来了。
“好。我们立刻派一队人去事发地点。我们赶去的路上,你能帮我们一个忙吗?”Sullivan警官一边问一边记下了地铁站的名字。
“好,可以。只要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我都可以尽力一试。”
“好。谢谢你的合作。你需要做的就是驱散现场的人群。不要让他们碰触死者或接近他。能做到吗?”Sullivan警官真诚地问道。
“好的,我会尽力的。但是…但我必须先…”紧接着重案组的电话里便传来一阵男人的呕吐声。“你好,还在吗?”呕吐声停止后,听筒里又传来了来电者的声音。
“是的,我还在。我现在立刻组织人手,联系救护车。我们会尽快到达那里。如果出现任何紧急情况,请随时联系我们。我们的接待处会处理的。”
“好吧。一会见。”
“一会见。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挂掉电话之前Sullivan警官向那人致谢道。
一放下电话,Sullivan警官就向他的同事们简明说明了情况,然后通过局里的无线电系统,找到两辆当时在周边地区巡逻的警车,命令他们火速赶往犯罪现场,维护秩序,保存证据,最后,放下呼叫设备后,他挑了几个人,包括他的助手Sandra,和法医小组一同前往Stragon站。就这样几辆车从市中心开往郊区的地铁站。
那是一个晴朗的上午,外面的空气异常清新。明媚的阳光加上和她同去犯罪现场的上司,Sandra很是兴奋。她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看着窗外,试图想象犯罪现场会是什么样子。Sullivan警官在一旁开着车,神情专注,沉思着什么,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后视镜,Sandra发现了上司紧张的情绪,于是问道:“长官,你怎么看这个案子?有什么不对劲吗?”
“还很难说。”几秒钟后他给出了答案,脑中思考着报案人提供的种种细节。“但我有种感觉,这可能不是一场普通的谋杀。”
“就像一个月前发生的案件那样吗?光头党的案件?”Sandra很好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错,就像那个光头党的案子一样。”除此之外,Sullivan警官没再多说什么。
汽车向前驶去,两人陷入了沉默。Sandra想和上司聊聊天,奈何没找到合适的话题。而且Sullivan警官一脸严峻的样子告诉她,现在不是聊天的好时机。半小时后,穿过半个城市,大约十人的警察队伍到达了Stragon车站。
一下车,一行人立刻奔向站点,爬楼梯到地上的站台。跟在一对人马后面,两分钟后,Sullivan和Sandra来到了犯罪现场,看到一群上班族围在警方用胶带围成的警戒线外,惊恐中带着激动,好像大难临头一样。二十分钟前到达的警察正在维持秩序,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好像刚刚从噩梦中惊醒一样。他就是给重案组打电话报案的人。看到一队警察到了现场,这名男子看起来才没那么痛苦,离开人群迎接向他走来的警察。
“你好,警官。电话是我打的。”面对警察他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的配合,先生。接下来我的一个同事会就此案问你一些问题做个笔录。这是警方调查的必要流程。你不必担心。”站在队伍前面的警察指着他的后背说道,意思是询问他的警察还在后面。
然后队伍穿过旁观者,向紧戒区走来。Sullivan警官好一会而才穿过人群,刚挤进去他就开始流汗。好不容易挤进去,看到紧戒区的中心位置时,好像有一道闪电击中了他。死者没有头发。他是个光头党。
Sullivan警官缓了几秒钟才恢复了镇定,随后跟着法医小组,越过紧戒区进入犯罪现场。他的助手Sandra被留在人群外围,给报案人做笔录。如果她见到死者,一定会很吃惊,那样就验证了她来时路上的直觉是正确的。但最后当她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问问题时,她从那个男人对案件的描述中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第一个问题,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Sandra问道,眼角瞥到了十米开外紧戒区内相机闪光灯的光亮。
“我叫Peter,是一个软件工程师。”那个人回答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受害者的?”
“他被杀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当时大概是八点三十五分的样子。我每天的工作行程一向很缜密,所以我很清楚火车到达的确切时间。”Peter指着自己的手表回答道。
“能描述一下受害者的情况吗?”
“当然可以。他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值得一提的是,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他是个光头党,头上没有头发。”他的这番回答让Sandra说不出话来。
“我说错什么了吗?”Peter关切地问道,看上去很担心。
Peter这一问让Sandra从震惊中走了出来,回到了现实。她快速将目击证人的证词记在笔记本上,震惊之余她都忘了做笔录。她清醒了过来,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现在你能给我讲讲他的被害被害的过程吗?”
“当然可以。当时我正在等地铁。那个年轻人和我等的是同一班,他就背对着我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之后地铁驶到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我转过身来,看见那个年轻人倒在了地上。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洞,不停往外喷血。我想他当场就死掉了,所以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回忆起四十分钟前的突发事件,尽管Peter的话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但眼里的惊恐是藏不住的。
记下他的证词后,Sandra 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受害者被枪杀的时候,你注意到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这个嘛,并没有。”Peter搜寻着当时的记忆,想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地铁到站时有噪音。我没有听到枪响,也没在周围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与此同时,在犯罪现场的中央,Sullivan警官和法医小组的发现证实了Peter的证词。Sullivan警官亲眼所见,死者脸朝下倒在地上,后脑勺有一个洞,从洞里流出了一滩血,染红了一大片站台。他蹲下来检查死者的脉搏,发现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然后,他绕着死者的尸体来回走动,试图从不同角度搜集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并没有什么收获,看样子很沮丧。
救护车很久以前就到了,等着将死者的尸体抬出去。
“让他们先等着吧。”被问及是否让医护人员开始行动,Sullivan警官这样回答道。
在死者的尸体旁绕了好几圈后,Sullivan看了看站台前方,接着朝法医小组的负责人走去。“找到子弹了吗?”他问道。
“没有,还在寻找中。”法医小组的负责人回答道。
“看样子不像是近距离射击,对吗?”Sullivan警官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们还在分析中。从目前收集的数据来看,子弹不像是从手枪中射出来的。凶手很可能用的是远程步枪。”
“和我预想的一样。”Sullivan警官的脸色还是同刚才一样。“赶快收集证据。我希望尸体能尽快送去尸检。我想知道子弹是从哪里来的。”
“是,长官。我们还用继续找子弹吗?”法医小组的负责人问道。
“当然,继续找下去。收集完现场的证据后,去站台外的灌木丛找找吧。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这里会一无所获。”
下达完命令后,Sullivan警官转身面对着站台后面,试图在视野范围内锁定子弹发射的位置。从他的视角看来,站台的顶部遮盖着下面的楼梯,距离犯罪现场约两百米的地方有一座小山,山后还有几栋公寓楼。他严肃地望向那座山,想象有个人卧在石头上用步枪对着他,然后转向法医小组的负责人,“派人和我一起去那边的那座山头。我觉得凶手是从那里开枪的。”
然后Sullivan警官向警戒线外待命的救护车队挥手,示意他们进来。他已经向法医小组的负责人确认过了,该拍的照片都拍了,除了那枚丢失的子弹,证据都搜集得差不多了,子弹在哪对他们来说仍然是个谜。救护车队抬着担架,拿着裹尸袋进入警戒区,他们将裹尸袋放在死者旁边,这样就可以把尸体装进裹尸袋然后抬到担架上。医护人员十分专业,麻利地完成了工作,将死者抬进裹尸袋封口,然后抬着担架向停在地铁站外的救护车走去。虽说他的死因一目了然,但他们还是进行了尸检。
此刻记者们已经到达了犯罪现场,还带着摄影师录制新闻素材。医护人员抬着担架离开现场时,记者们早已激动不已,开始转播新闻,摄影师在一旁拍摄犯罪现场的画面。这座城市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恶性事件了,所以在这些记者眼中,此案绝对是吸引公众目光的爆点。
在警戒区的中央,Sullivan站在干涸的血泊旁分配任务,命令一半人手留在原地,在站台外的灌木丛间找子弹,而另一半人手跟他去犯罪现场两百米开外的小山处寻找线索,Sandra已经给Peter做完了笔录,也在队列之中。就在Sullivan警官和同事们离开犯罪现场,从一个接一个的旁观者中挤出去时,一直在人群外等候的记者和摄影师蜂拥而来,希望从他们口中得知和案件有关的只言片语。问题接连不断地砸向Sullivan警官,他看起来颇为恼火,以案件目前正在调查中,无法向公众透露细节为由搪塞记者,拒绝回答。担心妨碍公务,记者们没有再多过问,给Sullivan警官和他的同事们让开了一条路,摄影师只拍下了他们离开现场的镜头。
去往楼梯的路上,Sullivan警官发现Sandra站在Peter身边,一脸震惊的样子,于是邀她一同完成任务。“你还好吗,Sandra?”看到Sandra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既有担忧,又有焦虑,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兴奋,于是Sullivan警官问道。
“我没事。他真的是个光头党吗?”Sandra的声音里充满了好奇。
Sullivan警官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现在我们必须去那边的山上。我认为凶手有可能是从那里开枪的。”
Sandra意识到上司召她前来是有任务的,于是转向Peter说道:“现在你可以离开了,Peter。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需要帮助时,可能还会与你联系。”
“当然可以,没问题。我会尽全力帮助你们的。希望你们能尽快抓住凶手。”说完Peter和Sandra以及Sullivan警官分别握了握手。然后走下楼梯乘出租车去了公司。由于那个年轻光头党的死亡,地铁已经停止了运行。
艰难曲折的跋涉后,Sullivan警官和同事们到达了山顶。他们站在一大块平坦的岩石上,望向Stragon地铁站的站台,全神贯注地看着光头党被射杀的地方。在这里还能看到那滩血,血液凝结后的深红色让Sandra觉得毛骨悚然。过了一小会,Sullivan警官俯身趴在石头上,眯着眼睛盯着犯罪现场。他想象自己就是枪手,匍匐在地上,看看是否有可能从这么远的地方击中目标。趴下的地方可以看到那滩血,所以他确信枪手趴在岩石上的时候可以瞄准光头党的头部。
随后Sullivan警官从地上站了起来,和同事们交谈。“我确信这里就是凶手开枪的地方。他用的可能是一把带有瞄准镜的远程步枪。现在我需要你收集地上的纤维织物以及弹夹。虽然凶手很可能开枪后清理了现场,但不要放过现场任何微小的细节。”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一行人在周围分散开来,到处寻找可疑的痕迹。但令人失望的是,正如Sullivan警官在搜查前担忧的那样,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这座山上多是坚硬的岩石,只有一小部分地方覆盖着松软的土壤,这意味着他们不可能找到凶手的脚印。一个小时的搜索下来,一无所获,于是他们聚在一起就下一步怎么做交换意见。经过几分钟的快速讨论,他们一致同意去山后面几栋公寓楼那里走访调查,希望有人那天早上在山上看见过凶手。
与此同时,地铁站台的另一端,另一组仍在寻找射出的子弹。地面上长满了成片的灌木丛和野草,给搜索任务增加了难度。整个地区被分成几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派了一名警员,他们在搜查过程中保持着敏锐和专注,不放过子弹飞出时留下的任何痕迹。经过一个小时高强度的搜索,团队里的每个人都累到了极点。然而,他们必须继续搜查下去,因为他们知道找到子弹对调查至关重要。
随后,在靠近站台的地方,一名警员,也是重案组的侦探,在地上发现了一个洞,上面覆盖着长长的杂草和几片干叶子。洞的直径大约有一根手指那么粗,单从外面很难判断其深度。他有预感自己可能会发现什么,于是召集小组的其他成员过来,围在洞口旁边。一分钟后,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围在狭小的洞口周围时,侦探慢慢地蹲下来,朝洞里插入一个又细又长的金属探头,沿着洞的走势直至底端。在探测器的帮助下,侦探测量出洞的深度在四十厘米左右,同时通过探测器触到洞底的声音判断,洞里有金属制的物件。
侦探猜测可能是子弹,借助探针先记下了洞的角度和位置,为之后的弹道分析保留数据,然后向同事拿来一把小铲子开始挖地,在小洞所在的位置挖出了好几铲土。经过几分钟的费力挖掘,侦探挖到了洞的底部,发现了一发夹在石头间的子弹。然后又拿来一把镊子,将子弹从岩石里取出。侦探成功完成了工作,将变形的子弹拿到眼前仔细观察。然而,他对子弹的研究没有多么透彻,无法仅凭变形的外观判断出子弹的型号。然后,他将子弹递给了法医小组的一名成员,这名成员戴着手套,小心地接过去观察了一会,然后将子弹放进了塑料袋里。他也不知道子弹的型号。
完成搜查后,发现子弹的侦探给案件调查的负责人Sullivan警官打了个电话,将发现告知了他。然后,他和团队的其他成员听从命令集合起来,走访住在山后公寓楼里的居民。人多力量大,尤其是完成这样一项任务时。就在Sullivan警官向公寓楼走去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他有预感计划不久会被打乱。电话是Alders打来的。此人是Sullivan的上司,警察局局长。
“早啊,Mark 。”Alders局长先和Sullivan警官打起了招呼,“你那边怎么样了?”
“早上好,局长。”Sullivan警官回应道,语气很惊讶,“没想到您的电话来得这么快。现场的情况进展得很顺利。我们刚刚找到了子弹,现在准备询问现场周围的居民,看看他们一大早有没有看见嫌疑人。”
“案件取得了进展,我很欣慰,Mark 。”Alders局长稍作停顿接着说道,“现在有项新任务要交给你。我需要你立刻回办公室,将迄今为止搜集到的材料整理成书面文件。下午,我们要在警局大厅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我命令你代表警队发言。听清楚了吗?”
“好的,局长。但我们现在正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Sullivan警官回答得有些犹豫,“任务期间我和成员待在一起为好,关键信息随时会出现。”
“不行,Mark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必须立刻马上回警局。市长和媒体不停地给我施压。现在流言四起,称此案与一个月前未破获的谋杀案有关。我需要你就此给大众一个像样的说法,向公众表明调查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好吧,局长。我明白。把任务交接完后,我就马上赶回去。新闻发布会什么时候举行?可以告诉我吗?”
“两点钟。你差不多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准备一份声明,再想想怎么回答媒体可能抛给你的问题。你最好麻利点。如果我是你,我连午饭都不吃了。”
“长官,谢谢你的提点。我会全力以赴的。”一波惊恐向Sullivan警官席卷而来。
“好吧。那祝你好运,Mark 。我希望这次调查能水落石出。”说完,局长便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口袋后,Sullivan警官转向他的同事,将局长传达的内容告知他们,指示他们继续完成任务,并对他的提前离开表示歉意,他把Sandra叫来身边,让她和他一起回警局,向她坦白下午发表声明需要她的帮助。然后他又拿出手机,给正去往公寓楼的另一半警员打了个电话,向他们解释他提前离开的原因。最后,和Sandra走向警车之前,他又告诉同事们随时保持联系,如果在任务中出现任何事情,立即通知他。
预祝另一队警员一切顺利后,Sullivan开始朝山下走去,Sandra则在后面跟着他。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走到停在地铁站外的车前,也没有交谈。Sandra开车门的时候问上司感觉如何,他回答说不太好。接着Sandra提议她来开车,这样就给上司留出了时间考虑这个案子。
“谢谢你,Sandra。”Sullivan警官坐到副驾驶上时说道。
前十分钟,两人都沉默不语。Sullivan警官在脑中回忆着案件的种种细节,而Sandra一直犹豫着该不该问出刚才的疑虑。十分钟后,Sandra率先打破了沉默。
“又是他,对吗?”Sandra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Sullivan警官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Sandra这么一问,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他先花了几秒钟想了想这个问题,又花了几秒钟才说出答案。
“真是有趣,你认为两起谋杀案是同一人所为,而且是个男人。我还是觉得行凶者有可能是个女人。但假设你的直觉是正确的,这个男人又犯下了命案。”Sullivan直视着前方的路,沉稳地分析着。
“你认为他用从第一个受害者那里偷来的步枪实施了第二起谋杀案吗?”Sandra转过头看着她的上司问道。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说,很可能是这样的。但要证实这一点,得等到弹道分析报告出来。那时候就能知道子弹是从哪支步枪射出来的。”
“我们已经知道被偷枪支的型号了吧?”
“是的,光头党的枪支许可证上写得很清楚。如果他们能在午餐前完成询问,过不了明天我们就能知道比对结果。”
“你确定他们能一个不落地和那里的居民谈话吗?我想大多数人都去上班了。”
“你说得很对。下班后我们再回来。那个时候他们肯定都在家。”
“你知道他为什么只挑光头党下手吗,长官?我不认为这纯属巧合。”Sandra话中带着疑惑。
“现在还是个谜。我还没能研究透这个人。他对我来说就像个谜。我不知道媒体会怎么看他。”Sullivan警官看起来有些茫然。
“你觉得他是个疯子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疯子。但据我发现,凶手非常聪明,实施谋杀后总会抹去他的痕迹。在这两起案件中,我们都没能找到和他有关的一丁点信息。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能从附近的住户那里打听一些信息。也许今天早上有人见过他。”
“两个犯罪现场就在同一地铁站附近。你觉得凶手就住在沿线什么地方吗?”
“很有可能。说得不错,Sandra。在这两起案件中,凶手似乎在实施谋杀之前就早已锁定了受害者。他住在两个犯罪地点附近是有原因的。”
“你认为在这两起谋杀案中他为什么用了两种不同的凶器?”
“这个我目前还不清楚。我想他是在第一个受害者的公寓里发现步枪后才决定将其用作凶器的。那把步枪对他来说是个从天而降的惊喜。从我们目前得到的证据来看,他似乎对这两种凶器都很熟悉。我想说的是,他可能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枪手。”
“你认为这能帮助我们缩小嫌疑人的搜查范围吗?我觉得这是凶手的一个关键特征。”
“没错,你说得很对。尽管我们对凶手还不甚了解,但现在总算是有个清晰的轮廓。我们得加快调查的速度。必须在他再次出手前抓住他。”
“他打算杀害更多的人吗?”
“恐怕如此。他现在可能猖狂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那我们该对媒体怎么说呢?”
“我还不知道。但你方才提的这些问题对案件很有帮助。我们可以根据这些起草一份声明,向媒体供述一些事实,其余的先不要声张。”
“长官,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Sandra的声音中透着藏不住的喜悦,显然是因为受到了上司的表扬和鼓舞。
“谢谢你,Sandra。回到办公室我们再详细地谈论这两起案件。之前我只参加过两场新闻发布会。说实话我有些紧张。你知道的,我不擅在公众面前讲话。”Sullivan警官对Sandra很是感激。
“别担心,长官。你一定会做得非常出色。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的。”
听完Sandra的话,Sullivan警官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前方的路,思考着案件。此时距离警局越来越近了。Sandra出色的驾驶能力让Sullivan警官一路上都很舒服,能够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上。见上司没有说话,自己也没有什么问题可问了,Sandra也选择保持沉默,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断上司的思绪。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不久便到了警局门口,两人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了。
去往Sullivan警官办公室的路上,两人到厨房拿了两杯黑咖啡。紧张的一上午下来,两人都需要恢复体力。但他们并没有呆在厨房里把咖啡喝完,而是将其带到了办公室里,因为他们要开始审查一个月前发生在Arsgo后工业区的谋杀案。两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打开档案,试图把所有案件归纳为几句话。这份工作可不简单。Sullivan警官非常感谢助手的帮忙。对Sandra来说,和心爱的男人坐得如此之近已经是莫大的赏赐了,她很珍惜和上司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声明的开头就起草了好一会,这时Sandra发现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于是她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看着Sullivan警官:“去吃点东西吗,长官?”
Sullivan警官几秒后才对Sandra的问题有所反应。他从档案里抬起眼,疑惑地看着助手说道:“恐怕我没有时间吃午饭。你应该去吃点东西。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就好。”说完话后,他指着要写声明的空白纸张,意思是他还要工作。
“可你必须得吃饭,长官。”Sandra不耐烦地急忙反驳道,“否则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你可能会低血糖。你不必和我一起去吃午饭。我会尽快吃完,给你带一个三明治和一瓶橙汁。”
“谢谢你的好意,Sandra。你这么坚持,那就麻烦了。我现在一点也不饿,给我带一小块三明治就好。好好享用午餐。我的胃还没有抗议呢。”然后,他对助手笑了笑,眯着眼睛表示感激。
Sandra害羞地笑了笑,立刻离开了办公室。她知道她必须尽快回到Sullivan警官身边,因为他们还有任务没有完成,以Sullivan警官现在的处境绝对需要她的帮助。离开办公室后,Sandra回到自己的工位,拿出钱包赶往电梯,乘电梯来到一楼。十五分钟后,她拿着一个纸袋回来了,如她刚刚所说的那样,里面装着一个火腿三明治和一瓶橙汁。Sandra进入办公室时,Sullivan警官仍埋头于档案中。看到Sandra回来他很高兴,向她展示写有几句话的纸张。“回来的真是时候。”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看,我已经有了一些进展。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可以加快速度。”
“那是当然。”Sandra说着把纸袋递给Sullivan警官,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谢谢你,Sandra。”Sullivan警官从助手手中接过纸袋,放在腿边的沙发上。
“别客气,长官。你一定得先垫垫肚子。否则我就不帮你了。”Sandra坚持自己的想法,表情十分严肃。
“害怕我过于狂躁迁怒于你?”Sullivan警官开起了玩笑,然后从沙发上拿起袋子将其打开,拿出纸包的三明治和冷饮,继续说道,“好吧,我照做就是。”然后他撕开包装,把三明治放进嘴里开始咀嚼,没嚼两下便咽了下去,又咕咚咕咚地灌了一肚子果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吃午饭的时候也不忘盯着档案。
两分钟不到,Sullivan警官就风卷残云般地将午饭全部收入肚中。把三明治外包装和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后,他把声明开头那部分递给Sandra,与此同时继续钻研起第一起谋杀案的档案,看起来十分投入。就在Sandra从他手中接过纸张后,他的电话响了。是在现场工作的同事打来的。中士。他立刻接通了。
“嗨,Mark 。你的声明写得怎么样了?”他的同事调侃道,想逗逗陷入困境的上司。
“别提了,Mike。没什么进展。我真应该和你们留在那边,把这份苦差事交给别人去做。话说,你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吗?我一直在等你的好消息。”Sullivan警官的声音里带着威严。显然,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Mark 。我们刚刚结束了对这里剩余居民的询问。他们都说今天早上没有见到过任何可疑的人或物。一些人去过那座山,但没见到任何人的踪影。也许我们应该重新考察,在其他地方寻找可能的射击点。”
“也许嫌疑人在场的时候他们错过了。但当然了,我们需要听从你的建议扩大搜索范围。我认为我们稍后有必要再进行一轮询问,一些居民可能已经上班去了。”
“没错,我们肯定要再杀一个回马枪。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呆在这里继续搜索,还是回局里看看检验结果?”
“尽快回来吧。最好能快点进行尸检,给飞出的子弹做轨迹分析。我们急需这些数据报告。”
“收到,Mark 。我们立刻上路。很快就能在办公室见面了。”
“一会见,Mike。”然后电话就断开了。
“他们刚刚完成了走访。我想在新闻发布会之前,我们没法看到尸检结果和子弹的轨迹分析报告了。”Sullivan警官放下电话后对Sandra说道。
“他们都没见到嫌疑人吗?”从上司接电话的反应,Sandra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貌似如此。或许他不是俯在岩石上开枪的。”Sullivan警官的话音中带着沮丧。
“不。我相信你的判断,长官。”Sandra急忙说道,“我站在岩石上时,能感觉到凶手的存在。好像他还在那里,轻狂地向我们展示着他的所作所为。”
“别担心,子弹的轨迹分析报告一出来,答案自会揭晓。科学不会撒谎。现在我们还是将注意力放在对外的声明上吧。如果我们不能给媒体一个恰当的说法,就会受到他们的严酷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