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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年后没多久 ...

  •   年后没多久,释水也开始上课了,除了唐大公子每日打着接送亲妹的旗号,朝送暮接;同窗的李馨惠偶尔向我们不经意地透露些许他们家兄长为情所困,难以自拔的消息;倒是同从前相差无几。
      不过,萧禾这铁杉树倒是遍地桃花开,即便是经历了风雨,长势倒也还旺盛得很;可莺歌这株扶柳却只得了个花骨朵。
      那日的采春会后,她和楚念不若以往那样的生疏客气,两人倒也是相约结伴出去几回。我原本以为他们俩进展神速,可这楚念却也在陆大少离开不久,回了安城,说是楚家底下的一些产业需要打理调整一番。
      对此,萧禾倒是大为恼火,直嚷着楚念这家伙的眼睛长头顶了,只瞧见顶上个那些宏图伟业,正前方那么个如花似玉、蕙心纨质的好姑娘却是被垫在了下面。莺歌对于萧禾的忿忿不平倒是一笑了之,直说是萧禾未免太过于计较了,只不过那日她的笑太淡,还来不及跌进眼里就消失了。
      我倒是没想给莺歌过多的意见,如陆南弦所说,她在做感情方面抉择的时候,我只需站着她身旁,支持鼓励着她走下去便够了。至于她想怎么做,如何做,却不是其他人能左右的。不是看不出莺歌已经对楚念动了情,用了心,只不过他们俩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大家都有自己的自主选择权。
      若是楚念对莺歌犯下些什么泯灭人性、天地不容的事儿,我自然也是不会放过他的。当然了,现在可是在商朝,什么勾引未成年少女、婚前性行为之类的都是被涵盖在内的,更勿论什么始乱终弃、见异思迁之流了。那时我可不只是给自己的两肋插了刀,外加陆南弦、唐笑歌、萧禾可都是会扛上重型武器上的,直叫那丧心病狂的负心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痛哭流涕、乌呼哀哉。
      “咳咳咳······习字当收心敛神,切忌散漫!”白胡子老头声嘶力竭地咳了又咳,一只枯树皮似的手已不满地在我那张桌上敲了三个来回了,生怕周边其余人不知道他老人家批评的正是区区不成器的鄙人。
      你道眼前这位是哪位,他便是释水今年刚刚上任的书法教席——莫师傅。
      也不知陈先生从哪找了找么个师傅,照理说,从前教习我们那个的周师傅,上课激情飞扬、涉及书法种类广,知晓因材施教,突出重点,幽默风趣的同时不失严谨认真,简直就是传道、授业、解惑的最佳代表了。
      现在呢,上课沉闷乏味,书法涉猎狭隘,填鸭式教学,毁人不倦的同时还有失偏颇,简直误人子弟的最佳人选了。
      这摆在现在,早不知被教育局开除几回了,再不济,学生家长也会声讨一下么。
      可现在呢,回去和爹爹、娘亲反映,还未抱怨,他们便开始教育我应如何晓尊师重道,恨不得我能效仿程门立雪、焚香礼拜;和陈先生暗示呢,还未开口言明自己的意图,那厢她却是先夸起此人声名远扬,声威赫赫,直把我的话堵了个扎扎实实、密不透风。
      打从被这老师盯上起,我就没在这书法课上安生过,思想稍稍怠慢点,他便有所察觉,紧接着便是在同窗面前长篇大论地说教一番。搞得我现在一到书法可便兢兢战战、慌慌张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了他的不快,领着全体同窗的耳朵一同受罪。
      当然了,这些个不快,我是不会和人家陆大少提起的,不是因为我体贴温柔,怕这些惹了他挂念;而是原本想同他说的话就太多,生怕加了这些唠叨抱怨便会让大小白难以振翅高飞了。
      陆南弦已经走了半月有余,在这半月中,我一共见着大白五回。第一回是正月十五,那时我正无聊地趴在窗台上数院子里头梅花的朵数。当听到熟悉而又陌生的扑哧扑哧声,我第一眼看向的是小白的鸽舍,确定小白的身影不在里头了,才敢伸了手。
      大白停在我手上的触感,即使隔着厚实的棉衣,我也能感觉得出来。它的身上的羽毛有些微微地凉,模样也有些疲倦,冬天,本应是信鸽休养生息的时节。我略微有些心疼地替它顺了顺羽毛,它抖了抖身子,似催着我赶紧拿了东西,好让它抽空和他们家小白会会。
      果然,我刚将绑在它脚上的竹制小筒取下,它变急急地向园中的鸽舍掠过去,同小白耳鬓厮磨起来。两小家伙,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怜我和陆南弦都不晓得还有多少秋好熬呢。
      竹筒里静静地掖着一张纸条,越是盼望,到了眼前的就越是有些紧张,我等了那么多天他的信,真的到了手里,却是有些不敢或者说是不舍得打开了。闭了闭眼,我终于是从握了许久的竹筒里将那纸条给取了出来。
      陆南弦只是在信中提及他借宿在离我四城之远的村落里头,提了提这几日的概况,自己的什么相思之情倒是没提上只字片语,只说了大白多日不见小白丫头,惦记得慌,是以,他便特特给了它回来团聚的机会。
      我算是知道了,口是心非这档子事情可不是女儿家才有的特权,这男人也是要偶尔偶尔使唤使唤的。那个上午,我就这么时不时地拿了那张纸条瞧上一瞧,捂上嘴,偷上一笑。纸条里,字字句句刻画出来的男子不若原先那般沉稳老练,却是让我觉得他可爱得不得了,恨不得立时出现在他面前抱抱他、亲亲他。
      “咳咳咳······”我忙抿了抿嘴,将那牵起的嘴角埋进嘴里,肚子里诽谤他的话都已经冒到嗓子眼了。不过好在在它们即将溢出来的时候,今日的书法课总算是结束了。
      可就在我欢欣愉悦而又手脚利索地收拾好东西,抬脚准备去找莺歌、萧禾的时候,背后却是传来老头拔凉拔凉的一句:“许家那位姑娘给老夫留下!”
      试想一下,一个刚刚刑满释放的囚徒在踏出牢笼的那一瞬,却突然被看管的牢头告之“原来你自己搞错了,其实你的刑罚尚未执行完毕”的时候会是怎样惆怅而悲凉的心境。我笃定:莫老头一定在一旁眯着眼算计好时辰许久,只待我抬脚,便出声打压我的。太狠了,这着实是太狠了。
      “莫师傅,您有何指教啊?”我笑脸相迎、低眉顺眼,只差就没对他奴颜婢膝了。
      “小丫头刚才心不在焉,”莫老头的白胡子抖了抖,接着颇为道骨仙风地掂了掂手里的砖块大小的书籍,吩咐道:“回去将这《净土三部经》抄上一抄,净化升华一番。”
      我脑袋上的青筋突突突地跳了三回,接连在我心头泼了三大桶水,才勉强只留了点小火苗拱在那。我愤愤地扯过他手里的书,结果书本过于厚实沉重,手里一滑,便重重摔在了地上。莫老头面上波澜不惊,嘴里却是吐出几个让我直想骂娘的字眼,他说:“抄写这篇经书的乃是位集大成的大家,若是你不能照着他的字体抄录,便不算!”
      体罚,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变相体罚。
      可在这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这里,女子在家便是从父。
      亏我早时还无比鄙视人家唐大公子早干嘛去了,我呢,我又早干嘛去了,我怎么就不干脆早点嫁了陆南弦得了呢,从了他也比从了一糟老头子好上许多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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