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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好不容易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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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挤到了湖边,嗬,这自愿参加的人也未免太多了吧。只见湖面不远处拉出一条红绳,应该是作为等会儿的起始线的。放眼望去,不尽其数的船只停靠在红线内。类型差不多的船只被编排成一排;条件较好,体型较大的大船在后头;制造简易,体型轻便的小船在前头;倒也算的上是比较公平公正的安排了。
“哇,今年怎么这么多人啊?看来彩头不错么。”路人甲在一旁惊叹道。
一边的路人乙接道:“可不是,往年哪来这么多人啊。我听说光是安排比赛船只就花了3天来凑备呢。”
路人甲:“也不知今年是哪个商户拿的东西,大家伙竟是这般争相参与。”
路人乙:“这你都不知道?我听说是城里刚来的安城楚家给的东西。”
路人甲:“那是啥玩意儿?”
路人乙:“唔•••这我哪清楚啊,还不是得等他们回来当众开了才知道。”
路人甲:“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引了这么多人?”
路人乙:“这安城楚家给的东西会是不好的东西?真是我家没伐,有伐我也去了。”
这东西竟然是楚家提供的,果然是财大气粗么,在罗月湖建了这么个气派的揽芳阁不说,连闹个采春会也能引得众人争先恐后地参加。陆南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边上,莺歌却是同萧禾他们站在了另一边,只笑着看我们俩。
说实话,让我在私底下或者陌生人面前怎么热情奔放都好,在萧禾、莺歌他们面前,我顶多也就敢拉拉小手。幸而,陆南弦也明白我这别扭的性子,只握了我的手,同我一道站在一旁观赛了。
正想着这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冷不防耳边突然想起一声锣响。原来那发令锣鼓居然就在我们旁边不远处,只因在一百年樟树下,加之人多,刚才竟是没发现。一旁不少人亦是同我一般,只光顾着看那些参赛船只了。突然一响,居然有好几个都被吓了一跳。我么,呵呵,身边的陆南弦似早就洞悉周遭的情况了,锣声还未传及我耳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我的耳朵,幸免于难了哈。明明是感觉一直就牵在一起的手,转瞬却成了我耳朵的保护伞了,唔,身手很敏捷哈,好,很好!
“咳咳咳•••”一旁的唐大公子突然一阵咳,完了还睨了我们家南弦一眼,显然不满意他没有尽到提醒自己一显绅士风度的情谊。看着萧禾拍拍胸脯,说着“吓死了,也不知提醒下大家”之类的抱怨。我突然就很想和我那爹娘不期而遇,想大笑着和他们说:瞧,你女儿现在正在和这么一个细腻体贴的男人在谈恋爱呢。
萧禾和莺歌以前评价我如是:伶俐精怪,一旦笑起来就露馅了,哪都透着傻气。可是我就是爱笑啊,尤其是现在,是真的止也止不住地在笑,不笑都不行。“莺歌,你看看这丫头的傻样。”萧禾一副受不了我的模样,挽着莺歌嚷道,接着顿了顿,假意摇头晃脑,说:“古语说的不错呐:傻里傻气者,必有傻福伴之也。”我面上一热,思忖着我是不是把我的幸福表露得有些过了,便听身边的陆南弦云淡风轻地回道:“当初在颂露之时,笑歌同我不止一次地提起,家乡有位傻姑娘,可爱至极•••”
萧禾脸上倏地染上了一层红色,即使在晚上,也是明显异常,更勿论她身旁耳聪目明的唐笑歌了。不过我也没想过,陆南弦会这么通透明白地说出这些个话。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唐笑歌又得顾及萧禾的感觉,对着我们家陆南弦只敢怒不敢言。肚子里那些个肠子怕是都为当初同陆大少说过这些而通绿通绿了。
我轻挽了陆南弦,笑靠在他身上;莺歌或许也是被萧禾和自家哥哥二人扭扭捏捏地样子给逗乐了,也笑个不停。正说说笑笑着,突然听到一旁的人喊了声:“快看,头船回来了。”我忙伸长脖子往前探去。
徐徐向岸边行来的,却是一叶小舟,而它后头跟着的才是几艘大船。“这小舟在行进之时能灵活变动,这湖又不若江河大海,大船的舵能用上的并不多,是以小舟行驶得好,自是快于大船的。”陆南弦似看出我眼中疑惑,开口解释一番。一旁的莺歌听他说罢,回眸一笑,称道:“陆大哥真是知晓甚多,博学多才呐。”说完,她便扭头关注赛况去了,我心里却是掠起一丝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但很快,这感觉就淹没在周围的群情鼎沸里头了。
不多时,那小舟便靠了岸,掌舟之人脚边靠着一个艳红色的箱木盒子,想来应该是装着那价值不菲的彩头的。果然,那人上岸之后便将盒子教给了一个主办人员模样的人,只见那人拿着盒子,领着掌舟人登上了揽芳阁不远处新搭建的平台处,接着对我们底下的一众人员宣布道:“今日采春会夺彩的便是这位兄弟了。今年的彩头是由我们楚家楚念公子捐出的名为‘鲛泪’的夜明珠一颗。”话音刚落,我便听到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看来这“鲛泪”必是名贵至极之物。
当台上那位打开那箱木盒子之时,我不得不说,那颗流光逸转,一瞬间使得周围夜色位置黯然失色的珠子真的是很漂亮。看来,受了这夜明珠蛊惑的人更是不少,不过在微微一顿之后,率先反应过来的人便开始叫价了。五十两白银自是不必说,最基本的低价么。接着的一百两、三百两更是不觉于耳,更有甚者开出了五百两的高价。要知道这古时候一般人家一年的开支也才十几两银子呢。此起彼伏的声音、节节高升的价格无一不在彰显着这颗夜明珠对人们莫大的吸引,同时彰显的还有楚家雄厚的财力以及这财力带来的赫赫声威。
我对于珍宝、翡翠之流一直便是兴趣寥寥,观赏观赏倒是可以,真让我掏钱买,倒是觉得这钱掏的愿望了。俗话说的好呀,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么。看着周围这些个积极参与竞拍的人员,这钱场我是懒得去挤了,人场么,积极配合捧着呗。陆南弦瞧了瞧我,却是一笑,转头继续欣赏热闹来了。
这倒是奇怪了,一般遇到这种场面,身为男朋友的,不是应该大手一挥,出手大方地开个天价,然后在众人面前把这高价标的的标的物当场赠以心上人,为女主角赢来一片欣羡的目光,充分满足下世间女子皆有的虚荣心么。
“你怎么不对我表示表示?”我扯了扯陆大少的袖子,“唔?小雅想我表示什么?”陆南弦微皱了眉,似不明所以地问道。还给装糊涂,别想蒙混过关!“我颇以为你会送我点什么定情信物,”我仰头正色道;“我颇晓得小雅对这珠子兴味萧然,”陆南弦却是一副之你莫若我的口吻。这倒是奇怪了,我就算没对这夜明珠表露出兴致勃勃的样子,至少我对这竞拍大会是有勃勃兴致存在的啊,你陆大少居然一眼就能看穿我对这彩头没兴趣。心里正想着,这疑问就跟着嘴巴跑出来了。只见陆大少一脸高深莫测地笑道:“莫非小雅自己不知道,你每次遇着感兴趣的东西,双眼就会奕奕生辉得很么。”
陆大少这话倒是说的颇有根据的。想当初大学时期,学校为鼓励大学生创业,曾策划举办了大学生创业大赛联盟,由学校提供资金作为创业启动金。当我知晓,我们那个小组获批荣得3000大洋准备金的时候,小组指导老师就指出:他看到我双眼瞬间发亮,并隐隐有¥¥闪现。自此以后,我就得了个“钱亮眼”的称号了。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只要遇到自己有兴趣的东西,都会眼睛一亮的,钱只不过是我诸多兴趣之一,这“钱亮眼”委实委屈了我。
我应该不至于意乱情迷到把自己什么老底都告诉陆大少了吧。我想了想,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陆大少似在等我这一问良久,我问题刚落,他便挑眉一笑,眼里迸出一道志得意满的精光,说:“因你每每见着我,便是如此这般模样。”我•••我无言以对。
“一千两”,我正思考着要如何打击报复陆南弦,耳中却是忽地灌入一声高价。原本愈演愈烈的竞拍热浪一下子便偃旗息鼓了,谁也没想到,蛟泪的主人——楚家的公子楚念会在半路杀了出来。
底下的人们一阵沉默,台上的主办人员亦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我看向楚念,这始作俑者却仍是闲闲地埋在一片莺莺燕燕之中,好不恣意快活。他在楼上,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可周身却有着一种名为势在必得的气势在。底下有几个人似有些不甘示弱,张了嘴想开口继续竞拍。岂料楼上的楚大少似早已心中了然,不待他们出声,嘴里随意突吐出二字:“黄金!”这下,全场可真正是针落有声了。
既然现在是投身商贾之家,对于黄金白银的兑换自然是有点数在心里头的。在商朝,按官方的结算借个,一两黄金可兑换六两白银;而民间的兑换比例则更高些,一般而言,一两黄金可兑换十两白银。楚念这一千两黄金,那最少也是六千两白银。普通人家一年一户大抵只需花费十两白银,这六千两••••••果然是财大气粗,视金钱如粪土呐。
一片鸦雀无声之后,台上举锤定音之人总算是找回了一丝清明,道:“想必楚公子对这‘蛟泪’是无法忍痛割爱,不过咱们这采春会也没规定捐献者不得参与竞拍,台下有无能出得更高价位的人?若是没有,那今日‘蛟泪’可就物归原主了。”
一旁的陆南弦身形微动,似想开口,却是被我一把拉紧了衣袖,“你想干嘛?”
“古有周幽王为搏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侯,今日自有陆某为讨小雅欢心而高价标珍宝。”说着又是一副要出声竞价的模样,我心里一急,也顾不得什么大庭广众,男尊女卑,一把捂住了陆南弦的嘴,且焦急解释道:“周幽王因褒姒而国破,我可不想你们陆家因为我而家亡了。”我的身形本就比陆南弦矮小,此番伸长手捂着他,竟似猿猴吊着高树的模样,忒的是难看与不雅。
我这厢是心急火燎,唯恐陆南弦将我刚才的玩笑当真;那厢陆大少却是喜上眉梢,细细密密地握了我的手,裹在手心里,在我耳边低语道:“我便知晓小雅定是个勤俭持家、持家有道的贤内助。”
我心里一热,敢情这陆大少又是在戏弄于我。一旁萧禾三人适才的注意力都在台下,见我们俩刚才有所动作,有些不明所以地瞧着我们。陆大少则对我适才表现颇为满意,竟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委实脸皮太厚。我自认无法同陆大少一般对他们揶揄调笑的目光视若无睹,遂打定主意不和他们中任意一人对视,只直挺挺地目视台上的颁奖盛况去了。
楚念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揽芳阁,登上了颁奖台。一身玄衣,衬着四周通明的灯火,更显得明媚异常。一双桃花眼,朝着台下扫视一圈,在我们这出微微顿了顿,接着扬眉一笑,身上无端端地便添了一份妖娆。说实话,楚念真的长得很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