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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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
一整晚的审讯有了不少收获，换班了，丁鹏和付行森交接好工作，在公安局外面就近找了一家肠粉店坐下。
黑云压城，小店内的蒸屉氤氲着白雾。
付行森看到肠粉店的老板拿盘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间细碎的汗珠，压制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吃个早餐后回去休息了。”
“老了，通宵一晚上身体就觉得熬不住，不过进展倒是挺顺利的，”丁鹏抽了张纸巾擦拭木桌上残余的油垢，和付行森闲聊：“话说话来，你那个纸条是谁给的？”
闻言，付行森一怔，“不是线人塞的吗？”
“我问过了，不是，”丁鹏皱了皱眉，越想越觉得诡异，“你有没有印象那天晚上谁靠近过你？”
“没有，再说了酒吧那么杂，哪知道谁靠近过。”
“也是，”丁鹏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也可能是狗咬狗，秦三得罪的人也不少，不管了，案子能破就好。”
两个人都累极了，连聊天的欲望都没有，干坐着等老板端来了肠粉。
付行森顺势拆了两双一次性筷子，把其中一双递给丁鹏。
“谢谢。”丁鹏礼貌地道谢，冷风吹得他精神了些，于是继续和付行森闲聊：“话说回来，1998那个总经理看着也忒年轻了些。”
说起司遇珩，付行森不由得眉头微蹙，“他是老板吗？”
“不是，1998的幕后老板……”丁鹏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音量和付行森说：“我听说是程易周来着。”
程易周？
听到这个名字，付行森有几分诧异，“是我想的那个程易周吗？”
“是啊，东城首富之一嘛，”丁鹏吃饭速度飞快，一盘肠粉几口就就吃完了，他环抱着手臂等着付行森，“程易周以前还犯过事，还是我抓的他呢！那时我刚入职不久，因为犯了什么事来着……只记得他是从犯，也就判了几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刑警，人家已经是东城首富了。”
“还有这事。”付行森笑了一声。
丁鹏没和他提过这件事，不过刑警当久了什么事情没见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低头继续吃肠粉，思绪滞空时，恍惚间想起了那天晚上，司遇珩曾靠近过他说话。
吸溜的动作一顿，他又微微皱起了眉。
……
但好像也没感觉到他塞了东西给他。
他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有些好笑，暗笑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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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没有早八的一天，连窗户都变得顺眼起来。
白芷汐心无负担地睡了个懒觉，一夜的睡眠质量好得出奇，睁眼的一瞬，睡眠不足导致昏沉沉的钝痛感也减少了许多。
其他两个人还在沉睡，白芷汐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点亮了自己桌面上的台灯。
她支起梳妆镜打理凌乱的头发。
白芷汐的皮肤天生的吹弹可破，字童经常捏着她的脸表达自己的羡慕嫉妒。
只是最近的状态太差，眼底不可避免地染上了青影。
昨晚的睡眠充足，总算是消散了些。
她推开阳台的门，室外厚重的雾层阴森森的低沉，果然是个大雾天气。
……
小组pre意外的顺利，她们这一组还拿到了班里唯一的A+成绩，也算不枉白芷汐加工到凌晨两点了。
这一周好像有些忙，做不完的作业，还要应付一些授课老师心血来潮的期中考试。
白芷汐这一整周几乎都泡在图书馆里，稀里糊涂地渡过。虽然忙得不可开交的，但她却觉得自己那种喘不过气的，像被压着石头一样的沉重在慢慢地消散。
因为……
司遇珩给她找了很多A.S.M.R的视频。
躺在床上听着听着，会不知不觉地入睡。
这周没什么空余的时间，不过她每天都会上游戏领一下每日礼包，却没再遇见过seven遇在线。
可能是他的游戏名称里有个遇字，她总会不自觉地联想到司遇珩。
她和seven遇一起玩了也有几个月了，已形成一种奇妙的默契。他们没有语音交流过，但因为游戏意识都差不多，就算不交流，靠信号也能配合得很好。
所以其实她也不太了解seven遇是个什么样的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
有一天在低头记笔记的时候，白芷汐恍惚觉得，她好像在开始好转了。
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梅雨天，迟来的谷风吹散了云层，光线毫无遮挡地洒落。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
白芷汐慵懒地听着国际经济法，投屏里大量的英文单词组成了晦涩难懂的长难句，白芷汐艰难地翻译着。
温风连连，这几天的东城总算开始回暖，茫茫寒日暖洋洋地包裹着她。
有些燥意，白芷汐挽起了长袖，露出一小节白皙的手臂。
讲台的白发教授还在对着PPT滔滔不绝，教授讲课的语调慢悠悠的，有点儿催眠，白芷汐不知不觉中就走了神。
窗外的古树有万物复苏的迹象，隐隐间还有淡淡的花香，白芷汐说不出来花儿的品种，只觉得有些好闻。
果然人类对世间万物的好奇心在学习的时候最容易产生。
她正纠结着是今晚回顾西沉的公寓还是明天再回，手机屏幕好像亮了一下。
好像是微信的消息通知提醒，等白芷汐回过神来，屏幕已经回归了黑色，她用指尖轻轻地敲了一下，滑动解锁。
原本被各种群消息压到下面的聊天框出现在了第一栏。
两条未读信息。
来自司遇珩的。
白芷汐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好像漏了一拍，她呼吸停顿，小心翼翼地点开两个人的聊天框。
【。：放学了吗？】
【。：周末回不回家。】
她刚刚就在纠结回不回去。
现在好像也不用纠结了。
这种心有灵犀般的默契让白芷汐抿嘴笑了一下。
白芷汐支着下颚回复信息。
【Jouhatsu：还有十二分钟下课。】
【Jouhatsu：要回去哦。】
白芷汐抬起头看着絮絮叨叨的白发教授，原本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好像也变得清晰起来。
她低头，看见司遇珩和她说——
【。：正好路过你们学校，顺便接你回家。】
【Jouhatsu：好呀，不过我下课要回去宿舍收拾东西，你可不可以等我一下。】
【。：好，你慢慢来。】
白芷汐抬眸，第一次觉得讲台上那严肃的小老头也挺慈眉善目的。
……
下课铃一响，白芷汐甚至忘记了要等自家舍友，抓起书包就朝共享单车堆跑。
久违的周末来临，林道里充斥着学生欢愉的谈笑声，白芷汐行色匆匆的模样在扎堆的人群中也显得不足为奇。
只是时不时会有男生朝她看来，然后和身边的同伴议论纷纷。
白芷汐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宿舍里，从衣柜里取出了前两天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折叠好，和打火机一起放进了干净的纸袋子里。
这会儿，字童和林安才匆匆来迟，字童一进门就忍不住说：“芷汐你跑那么快干嘛呢，在后面喊你都不听。”
白芷汐挠挠头，“不好意思呀，有朋友在外面等我，我不好意思让他等太久。”
“你要回家吗？”
“嗯嗯！”
“那你注意安全哦。”
白芷汐抓起书包和她们告别：“好~周末愉快宝贝们。”
神色间弥漫着愉悦。
林安狐疑地看了眼白芷汐离开的身影，又稍稍地松了口气，等那纤细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她才回头和字童说：“芷汐的状态好像好很多了。”
“我怎么感觉她更像是……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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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离白芷汐所在的宿舍楼最近，但也有十来分钟的步行距离。
走着走着步伐就变得轻快起来，路过了林道旁设置的保安亭，她停下脚步，对着玻璃窗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
南门也近在咫尺。
因为是下课的高峰期，南门距离地铁站最近，来来往往都是进出校门的学生。
白芷汐站在校门外张望，一时没有看到司遇珩那辆惹眼的车。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路，走着走着，仿佛在空气中捕捉到微妙的气息，于是她又抬起头。
东大作为举国闻名的百年老校，林海翠绿，苍虬葳蕤的古树下，男人肩靠着错节盘根的树干，闭眼沉思。
白芷汐也不知道怎么会第一眼就看到他。
其实他有意地将自己隐在树荫下，那本算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只是他气质和相貌都太过出众，漫不经心地往那一站，氛围感便自然而然地形成。
明明是嘈杂的高峰期，他却好像和周围的人群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如与世隔绝般。
周围的人时不时地投来神色各异的眼神，白芷汐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朝他走近。
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男人抬手按了下眉心，缓缓地睁开眼睛。
于是，四目相对。
司遇珩微眯了下眼，视线聚焦，以他的高度垂眸第一眼触及的便是她毛茸茸的脑袋，他轻笑了一下，直起身来朝她走去。
他占据了腿长的优势，几步就走到她眼前，自然而然地接过她单肩背着的书包。
不费力气地掂了掂，可能是带了电脑，这个重量对于她而言就重了些，司遇珩眉头微蹙了一下，“这么重？”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就有些紧张，白芷汐故作镇定地和他说话：“还好啦，已经背习惯了。”
说话间她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又连忙转移视线。
今天的司遇珩一席黑装，修身的西装裤搭配着黑衬衫，更衬得他修长挺拔，白芷汐第一次和他的距离靠得这么近，现在才发现，她也就比他的肩高那么一点儿。
她微垂着头不去看他，小小声地问：“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一时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她还怪难为情的。
而下一秒，视线范围内多了一杯装满各种佐料的奶茶。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奶茶杯，白皙修长，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刚刚看到这家奶茶店排队的人挺多的，又觉得天有些热，你走出来大概会口渴。还好你回去收拾了东西，给我留了排队的时间。”
低醇似鸣琴弦的声音在她头顶缓缓地响起。
潺潺的。
像溪流般。
而后又微微翘起尾音，“尝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