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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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哲学家白·钮祜禄氏·芷汐曾云，小组pre是世界上最无聊且最繁杂的作业。
何况小组里还有两个划水的。
白芷汐和舍友演练了明天的pre后，又对内容做了点删改，还没把PPT润色完，时间已经划过了凌晨一点。
林安打着哈欠上床，“不行，我真的撑不住了，明天早点起床搞吧。”
字童也说：“我也不行了，明天再来，汐汐你也早点睡吧。”
白芷汐说：“好，晚安。”
“晚安。”
白芷汐虽这么说，可她这两个月的作息都太不正常，现在也没什么困意，想着就剩下一点内容，干脆做完算了。
于是不知不觉又做了半个小时。
把改好的PPT保存发到讨论群里，白芷汐终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林安和字童已经睡着了，她静悄悄地关了灯，蹑手蹑脚地爬上床。
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寒意也被新带来的棉被抵挡在外。
但其实还是没什么困意。
一到深夜，那些失去至亲的痛楚就会无限放大。
白芷汐在床上辗转好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拿起手机，这会儿她才发现半小时前司遇珩居然发了一条消息给她，【。睡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她，白芷汐回复了一句，【Jouhatsu：还没有呢，怎么啦？】
想想很久没有回复似乎也有点不太礼貌，她又补充了一句，【Jouhatsu：刚刚在做作业，没有看到你的信息。】
司遇珩显然很忙，一时内也没有回复。
白芷汐自然也不会知道，此时的他正和付行森一起相坐而谈。
那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一看到司遇珩发来的消息，白芷汐又想起他那件被她带回来的西服外套。
是不是应该洗一下再还回去会比较好？
不过白芷汐属实没有给男性洗过外套的经验，特别是那布料材质一摸就知道价格不菲。
于是她随手在网上搜了些手洗的方法……好吧确实不是她擅长的事情。
还是找个时间拿去干洗店问问好了。
看着看着她居然有些困，趁着困意把手机扔到枕头一侧，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个觉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断断续续地做一些奇怪的梦，也凑不成完整的故事，好像梦到了顾西沉的车祸现场，又好像梦到了火光连天的战场。
她在战场中惊慌失措，倏而又来了场暴雨，雨幕中，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撑着伞，缓缓地朝她走近。
白芷汐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气。
每每梦到顾西沉的时候，胸口就像压着一块巨石那般，迫使她从梦魇里不断地挣脱。
清醒冷静后，又隐约地觉得，雨幕里撑伞的男人真实得像是曾经发生在她现实生活里的场景。
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白芷汐拿起睡前放在枕侧的手机，手机随着她的动作自动亮起屏幕。
凌晨四点半。
睡了也有快三个小时了。
空气里是潮湿的味道，明天大概是个大雾天气。
白芷汐解开屏幕锁屏，意外地看到司遇珩在两点多的时候回了她的消息。
【。：刚刚在忙。】
【。：没什么事，就是想关心你还会不会失眠。】
隔着屏幕，白芷汐都能在脑海里演绎他低醇磁性的嗓音。
徒然便觉得脸部的热量急速上升，她止不住地抿嘴轻笑。
【Jouhatsu：已经好很多啦，作息需要慢慢调整的。】
他几乎是秒回，【。：是还没睡，还是已经醒了？】
他居然还没有睡吗？
白芷汐有些讶异，又想起在便利店见到他时，他也是刚下夜班回来。
也不知道什么工作会这么忙。
白芷汐回复，【Jouhatsu：做了个梦，就醒了。】
【。：有耳机在身边吗？】他突然问。
白芷汐预感他是想让她看什么视频之类的，但也不知道他会发什么给她，因为期待而心脏的跳动开始慢慢地加速。
她快速地找到自己扔在床上的蓝牙耳机，戴上，回复他，【Jouhatsu：有。】
一秒。
两秒。
静寂空旷的宿舍里，白芷汐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微信弹出一个新界面。
【。邀请你进行语音通话】
白芷汐讶异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小心翼翼地点下绿色键。
“听得到吗？”
熟悉的，沉缓如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在电话里更为低哑磁性，像滋滋的电流般穿过了白芷汐的耳膜，酥麻了她的四肢百骸。
舍友都睡了，白芷汐也不好发出声音，于是给他打字，【Jouhatsu：听得到。】
【Jouhatsu：我舍友在睡觉，不好出声。】
“我知道，”他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很容易失眠吗？打电话是想让你尝试一下A.S.M.R，英文全称是Autonomous Sensory Meridian Response，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流利的英语从他口中溢出，有种莫名的蛊惑感。
【Jouhatsu：没有呢。】
“这是通过听觉刺激神经，使人放松的舒缓反应，不过A.S.M.R不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但如果能感受到的话，会起到很好的助眠效果，芷汐，要试试看吗？嗯？”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再加上微微上翘的尾音，白芷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原来这么好听。
【Jouhatsu：好呀。】
“那你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放空脑袋。”
他像是在循序渐进地诱导她，白芷汐听话地照做，混混沌沌间，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地，白芷汐全身逐渐开始不自觉地放松。
那种声音，像极了她小时候被妈妈带去采耳，棉签在她耳孔轻轻转动时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耳孔被小心翼翼地清理干净，每当这个时候，她总会不小心地睡着。
好舒服啊，这种感觉。
不会再不经意地想起那些让她头痛欲裂的场景，她像是躺在软绵绵的云层里，睁眼就是蓝白相间的晴天。
在极致的放松里，她在半睡半醒时似乎听到有人在她耳边低喃，紧绷的神经就这样慢慢地被安抚下来。
……
深冬临近五点的天依然黑沉沉的，司遇珩听到耳机里逐渐传来均匀浅薄的呼吸声，他小声地问了一句：“芷汐，睡着了吗？”
回应他的仍然只有她轻轻浅浅的呼吸。
像是有股热气，扑洒在他的耳廓。
酥酥麻麻地撩人。
他垂眸低笑，知道她已经听不到了，才敢压低着嗓音说：“晚安，汐儿。”
而后他盯着通话界面很久，才点击了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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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司遇珩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察觉到有人进来，即便是在睡眠状态，司遇珩还是微微地蹙了下眉。
“阿珩。”有人叫他。
他迅速地苏醒，揉了揉眉心，一睁眼，就看到程易周站在他眼前。
司遇珩随即坐了起来，“程哥。”
程易周在一旁坐下，“累了就回去休息。”
司遇珩看上去像是没睡醒，但头脑却保持高度警惕，他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刚刚坐着不小心睡着了。”
程易周取下眼镜，用眼镜纸擦了擦，“有人送了我一斤西湖龙井，我呢对茶没什么研究，就想着拿过来给你。”
话是这么说，但司遇珩明白程易周是想让他鉴别茶的真假，于是他略略挑了挑眉。
随后从善如流地从程易周带来的茶罐里倒出一点茶叶出来，在掌心晃了晃，认真观察了一番。
过了几秒，司遇珩露出浅淡的笑意，说：“程哥你看，这茶叶的芽头小但却饱满，而且大多都是两叶一芽，茶色也是西湖龙井特有的糙米色。”
说完他倾身闻了闻，“茶香很浓，豆香明显，确实是上好的西湖龙井。”
程易周确认了是真品，心情颇好，“好，好，这一罐就放你这招待客人了。”
司遇珩浅浅一笑，开始冲泡茶叶。
很快香气四溢，冲泡后的茶汤清澈且无任何杂质，司遇珩给程易周斟了一杯。
他知道程易周过来肯定有什么事情想说，鉴茶不过是掩人耳目。
果不其然地，程易周尝了口茶后，缓缓地开口：“我听说，昨晚秦三在我们这被抓了？”
“嗯，”司遇珩眸色平淡，“事前我没收到任何风声，保不了。”
“可惜了送给他的酒了，”程易周眉毛微挑，放下茶杯，像是在享受茶汤的余香，“我早就和他说不要回来，可惜他始终放不下年迈的母亲。受困于儿女情长，也难怪会被抓了。”
司遇珩看似在观茶，而余光却悄无声息地观察程易周的神色，意外发现他竟然云淡风轻的，不由得内心一紧，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母亲？”
“他妈妈患了重病，估计也没有多少时日了，他这一回来，自然也就给了警方机会。”
程易周这般气定神闲地和他谈笑风生，和司遇珩料想的结果截然不同，但他也好不显山露水，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这样。”
“警方有没有过来问些什么？”
“有，问了秦三什么时候来过，还调了监控，我让大家配合警方调查了。”
程易周点头认可，“你做得对，警方敢抓他肯定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保不了就不要把自己拉下水。”
短暂的沉默。
程易周又问：“岳兵昨晚来过？”
“嗯，说了几句话，之后我没看见他了。”
“估计又在哪个女人的床上，”程易周嗤笑了一声，“还是你做事稳妥，不近女色这一个点，可让我放心多了。”
司遇珩配合地笑了笑，“程哥说笑了。”
“我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程易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先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太累。”
“好，”司遇珩起身送他，“谢谢程哥关心。”
见程易周离开了房间，司遇珩慢慢地收敛脸上的笑意。
天蒙蒙亮，厚重的雾层遮住了视野。
确实不是个好天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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