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男友后［快穿］》江海潮生

8、惊喜

　　得益于这两天康复训练做的不错，余姜咬着牙，抬起脚狠狠踢了他一下。

　　他自认为力道重，废了全身的力气，在沈浮看来，比小猫挠痒痒还不如，因为离得近，只有裤管被踢动。

　　沈浮闷笑了一下，见他脸色憋得通红，满是羞恼，不想把人逼急了，正了正色道：“先欠着也行。”

　　他心底软的不行，余姜还是在意他的，不然不会用全身最没力气的……

　　嗯？

　　余姜冷着脸挣脱开被他掣制的手，一言不发的进了不远处半开着门的书房。

　　沈浮回想着刚才在余姜右手里握着的那张熟悉的卡片，下意识跟上两步，门在他面前啪的一声关上。

　　里面隐隐传出来声音。

　　“热搜已经降了，热度起来可能还需要等到明天。”

　　余姜：“不是还能加大力度吗？”

　　听到他们在谈正事，沈浮正准备离开，接下来两人的对话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舆论影响范围还没开发到最大，”高靖的声音顿了下，“这是？”

　　“里面还有五百万，记得给我留一百万。”

　　余姜冷笑了一声，“买墓地。”

　　高靖：“……”

　　门外的沈浮：“……”

　　高靖声音又响起，“……好的。”

　　余姜没再说话。

　　沈浮蹑手蹑脚下了楼，心有余悸地想，还好没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同时又有点心惊胆战，怕赚钱的速度跟不上男朋友花钱的速度。

　　他看到那台没联网的笔记本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忙打开输入WiFi密码，登上网页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还好。

　　密码也还是以前那个。

　　沈浮美滋滋删掉记录，原本想解释的话也咽了下去。

　　他想给余姜一个惊喜。

　　委托律师办事速度很快，第二天上午就发信息给沈浮，说轻跃资产已经结算完毕了。

　　而张鼎作为主要管理的负责人，也是有一些股份的。但大头还是沈浮，律师一联系清算，发现不止是沈浮不在的这两年，乃至于几年前，财务账目就有些问题。

　　张鼎当然不是傻子，不可能坐等着被人发现问题，昨天沈浮在打出那通电话之前，就已经把他给举报了。

　　有些场合还是需要沈浮出面的，他出门的时候余姜早已经离开了，昨天那个保镖还是尽职尽责的跟在他身后。

　　沈浮忙了一个上午，把差不多要签的字都给签了，沈家有人联系他，问合同有没有拟好。

　　沈氏公司所在的大楼刚好在附近，余航的公司也离不远，现在快中午了，沈浮让那保镖试探了一下，余姜还在公司里。于是他提议道：“我就在附近，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带律师把合同签一下吧。”

　　签约的地点十分随意，沈浮进到沈氏大楼大堂休息区等着，不一会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年龄略大，眉心有常年皱眉留下的纹路，看起来严肃刻板。此刻露出一个笑容，朝沈浮伸出手，“你好，我叫沈斌。”

　　沈浮同他握手，“沈浮。”

　　三人落座。

　　沈斌接过合同随意翻看了一下，就递给一旁的助理。

　　午间的大厅有些嘈杂，实在不是一个谈事的好地方，但由于双方都不怎么在意，合同也就只有几页，等待的期间，沈斌闲聊似的问道：“没有不舍吗？”

　　沈浮摇摇头，玩笑道：“也没怎么管过，放养的孩子感情不深。”

　　闻言，沈斌笑了一下，“不自己经营品牌，拿去投资出租，每个月的租金就是天价。”

　　沈浮解释道：“之前的一个管理人手脚不怎么干净，还有一点股权，正好我也不想干这行了，就出手弄点资金周转。”

　　顺着他的话，沈斌想了想道：“想转去哪一行？若我有这方面的人脉，可以……”

　　“不用了，谢谢沈总。”沈浮打断他的话，笑容客气疏离。

　　他现在坐在这里都有点不适，实在是好多年没体验过亲情互动，更何况还是一个几乎没在成年之后见过的人。

　　谈合作可以，谈私事就算了。

　　“按关系来说，你得叫我一声哥。”沈斌捏了捏眉心，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可我们却没做过身为亲人该做的事。”

　　沈斌自幼在国外长大，父母的资产也大多数在海外，虽然在那时并没有充当成一个恶人角色，可也是十几年的不闻不问。

　　沈浮想了想，“还是有的，这几家店供了我生活还有学费。”

　　沈斌面色一僵，一时间没分清他是讽刺还是真诚。

　　轻跃当时研发生产销售一条龙，做到了国内运动品牌的龙头企业，有朝一日呼啦一散，偌大的企业分成了大大小小几十份，留给人家董事长儿子的只有几家小商铺。

　　虽说无奸不商，也是他爸那一辈人干的事，但沈斌想起来都觉得脸上无光。

　　助理审核完了合同，沈斌沉吟了一下，提笔改了个数字。

　　就当是当年的补偿了。

　　沈浮一脸莫名，“这……是什么意思？”

　　沈斌不想让他以为自己在同情，撤了个理由道：“以现在的市价，还有增长的可能性，不只是房产，还有进货及销售链的价格。”

　　“……”沈浮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给自己溢价的买方，他看了眼数字，心里算了一下这个人情，尚还的起，也就默认了。

　　签完字，沈斌不好意思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下次有空我再请局。”

　　“……”沈浮默默的点点头，有些无法理解他的热情和情绪，目送他身影离开。

　　沙发划分开区域，刚才保镖坐在了另一处，现在见人都离开，又走近沈浮。

　　沈浮将合同塞进公文包里，看了眼时间，问道：“他还没散会吗？”

　　——刚才雇主还来问过眼前这个人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保镖想着，应该就是没散会，要不然看那个盯人的样子就过来了。对于这句问询也是点头。

　　然后把看守对象问的话，如实发给了雇主。

　　信息在瞬间发送过去，另一端接收到的手机屏幕微微震动了一下，被主人拿起。

　　看着他旁若无人地玩手机，余冠清拿着手上的策划案敲击桌子，皱着眉看他：“余副总，对于刚才的发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余姜把手机反盖在桌面，接受来自各个方向的视线，轻飘飘吐出三个字，“不通过。”

　　大屏幕前的年轻人一下子白了脸。

　　这次是公司内部会议，由余董事长发起，各个部门提供策划案，如果在会议上得到一半高层的通过，就有极大可能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策划案彻底落实。

　　原本挺能激发公司员工干劲的一件事，今天这位高层领导偏偏故意一样，毙了绝大部分的策划案。

　　如果说他只是个简单的高层也好，不同意还有别人同意，可他偏偏还握有股份，算股东，不至于一票否决，可被他否定过，就要在部门里重新把策划案改一通。

　　别的部门的通过了，谁还等他们改完？

　　能上内部会议做演讲，这个年轻人也是有本事的，一个升职加薪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偏偏就这么被堪称是恶意地搞没了。

　　年轻人哪怕再沉稳，此刻也有点沉不住气，“余副总，您能告诉我一个不通过的点在哪里吗？”

　　余姜按动着手中的屏幕控制按钮，从最后一页跳转到第一页，“只有一点，调研数据，百分之七十来源于网络，我有权怀疑是通过游戏内部通过问卷调查来获取的。我们旗下的游戏我玩的不多，但这款跟之前的推出的两款重合度太高了，玩家会审美疲劳。也因为从本来的受众里面调查的问卷，也没有为公司拓展玩家群体的先决条件。就这一点足够否决吧。”

　　年轻人辩驳道：“可是这款游戏在玩家中呼声很高，不排除与我们同类型企业抢先做出游戏，占领市场。”

　　余姜歪头，笑了一下，“那你们回去重做PPT，先把我说服才行。”

　　这句话就是在说——管你怎么说，这次我就是不给通过。

　　年轻人一愣，像是被一盆冷水泼过，愣在原地。

　　余冠清出声，吸引走了众人的视线，“散会。”

　　室内亮起，等到人群离开，余冠清才压着怒火，直视余姜，“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姜讶异地看着他，“来上班，履行我的职责。”

　　“八个方案你全毙了！”余冠清踹了一把旁边的椅子，室内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业务贵精不贵多。”余姜懒得看他一眼，转动轮椅就要出去。

　　余冠清挡在他面前，眼底满是血丝，和压抑不住的戾气。

　　恍神间，余姜心头一悸，下意识后退。

　　余冠清第二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像是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狼，即将反杀眼前的猎人。

　　余冠清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的下一刻，六岁的余姜被推下了楼梯。

　　刻印在基因里对死亡的恐惧让余姜有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六岁时，但他很快回过神，冷笑着开口，“怎么，还想杀了我？”

　　余冠清定定的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余姜，收手吧，公司也有你的一份，你不能把它毁了。”

　　余姜表情有些惊讶，故意作出的表情果然让余冠清怒火更上一层楼：“怎么会毁了呢？”

　　“你知道这半年公司一直在企划上市。”余冠清深吸了几口气，没忍住拿起桌上的策划案狠狠一摔。

　　“我记得有一条规定，上市要求公司在最近三年内无重大违法行为，你没做，怎么就心虚了呢？”

　　手机里又有一条短信进来，余姜扫了眼，问了一句，“股东大会召开，是在一周后吗？”

　　余冠清还站在那里，语气阴狠，一字一顿道，“别把事情做绝，我有权任免你的职位。”

　　余姜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余淮民没死你就已经继承遗产了？”

　　他滑动轮椅，临出门前提醒了一句，“有空去看看肝，天天生那么多气，别忘了你爹是怎么把自己气得快死了的。”

　　余冠清怒极反笑，眼底浮动阴鸷的神色。

　　他播出一个未署名的号码，冷声道：“今晚动手。”

　　＊

　　余姜路上遇到了江朝，被跟在身后送下了大堂，高靖、保镖、沈浮都坐在休息区。

　　司机去车库了，等待的时间沈浮去了一趟厕所。

　　茶几上屏幕一亮，余姜的视线下意识挪过去，原本以为是高靖或者说保镖的手机，短信里却含了一个特殊的姓。

　　不仔细点都还数不清有几个零。

　　余姜面无表情，等沈浮回来走到他旁边的时候，狠狠往他背上捶了一下。

　　沈浮茫然回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