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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Chapter 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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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玑脸色大变,停止了动作。
李天枢拍拍他脸上的土灰,道:“回皇城告诉你。”
他脸上的笑意未尽:“父王已经答应使用【浮生一梦】了,他之前就是胆小,怕遭天谴,说那时的雷雨和泥流即是明证。但在本宫看来就是年纪大了,胆子就变小。”
“李玉衡都扛不住那春幻药,我猜你也…”
“报!”
有小兵前来启禀:“抓到逆贼陆诏,请殿下过目!”
两个人押着捆满麻绳的陆诏来到近前,旁边还有一匹被打瘸了腿的黑马。
李天玑此刻已经感到万念俱灰,见到陆诏自投罗网仿佛又是一剑插心,怒吼道:“陆诏!你来作甚?!”
陆诏:“殿下说好一炷香就回来,一炷香早过了..”
李天玑咆哮:“我说了我没回来你就自己走!你是聋了嘛?!”
陆诏沉默。
李天枢笑道:“忠心耿耿的亲随呐,多难得,你看本宫就没有亲随。”
李天玑满脸灰败之色,事到如今,无计可施。
他沉默了一会,知道自己不能像之前那次一样,只用逃避来面对完全脱离自己掌控的局面,他像突然放弃了似的,道:“我跟你回皇城。”
李天枢抚掌大笑:“对嘛,多明智!”
李天玑:“但我有一个条件,让陆诏持特赦令离开。”
李天枢皱眉思考了一阵,似是心有不甘,但很快答道:“可以,本宫以大局为重。”
士兵捆起李天玑的双手,其中一人从他身上摸出那块金令,扔到陆诏面前。
陆诏完全不看一眼,大声对李天玑道:“殿下!陆诏不走!”
李天玑温声劝诫:“陆诏,你自由了,以后跟陆苒一起,好好生活。”
陆诏以头抢地,疯狂咆哮:“不,殿下你不可如此!殿下不可如此!”
李天玑温柔地看着他,他知道他的亲随最聪明,最能知晓他的心意。
李天玑凑到陆诏耳边,轻声道:“你要为了陆苒活下去,她若见不到你,该多伤心,…就像我现在一样。”
陆诏顿了一刻,随即又立即摇头:“不!不一样!我们的命都是殿下给的!我们..”
“放屁!”李天玑怒骂道,“你们的命都是自己的!从来不属于我!”
他向旁侧的士兵大吼道:“给我把他拖走!”
李天枢使了个颜色,士兵立刻行动,将陆诏向后拖去。
“等等,”李天玑道:“还有那匹黑马。”
。。。
绚烂的朝阳铺洒大地,想必是一个晴朗的秋日。
礼官们在营帐前颓坐,吉时已到,他们的太子殿下不知为何完全没有要念天子诏的意思,战鼓也不敢擂起来,怕擂了以后没人念诏,更尴尬。
“看对岸!!”士兵间突然有人大喊道。
只见江雾散去,对岸崖壁上星星点点的荧光逾见明晰,之前被大雾笼罩看不真切,现在一眼就能分辨那绚丽蓝光。
是玉腰奴!
成群结队的玉腰奴!
它们似从江对岸倾巢而出,齐齐在崖壁上振翅,炫彩鎏金,闪成一片。
某只玉腰奴像被什么召唤了似的突然向江对岸飞来。
蝶翼幻彩,周身窈窕,恍若飞仙。
但它没有飞多久,直到飞至江心,突然向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坠入水里。
只要有一只玉腰奴落水,江面就会陡亮一次。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成群结队,遮天蔽日!
它们不为北岸而来,不向人群而来,不求生,无畏死,
就像开启了一场盛大的祭天。
江面频闪,士兵们都看傻了,这是什么百年难得的景象?!能一次看到这么多玉腰奴已是罕见,居然看到这么多玉腰奴一起跳江?!
说出去都没人能信!
礼官们全部慌了手脚,这遮天蔽日的玉腰奴齐齐出现,是吉是凶?册子上都没记载啊!某个礼官大声道:“是吉,肯定是大吉!连玉腰奴都不愿委身于南国,说明南州国运已尽,此次必得大捷!”另一个礼官立马连胜附和道:“对对对,说的有理,快让太子殿下来念诏,此时不念,更待何时?!”
…
太子李天枢悠闲站在铁笼前。
他非常满意地看着笼中的男子,一脸志得意满:“本宫就知道你会来,所以提前将余质扔到了江里,本宫可不想看你们深情相会的场面。”
笼内之人双手被缚于身前,脖子上扣了一圈皮环,皮环上固定了两串铁链,左右施力,将他直直扯立在铁笼正中。
“这笼子就是为你准备的,可惜不能用铁链把你也串起来。”
“本宫屏退下人就是为了与你说说话,你不要这么丧气嘛~”
李天玑:“你话这么多,是不是因为没什么朋友?”
李天枢:…
李天枢拿剑敲敲笼柱,轻哼了一声,道:“这笼子之前关过余质。”
李天玑看着自己脚下的斑斑血迹,好几层,新旧叠加。
他又抬手摸了一下脖颈处的铁链,尾端果然沾满了暗红的血,应该是用来固定过什么东西。
他无法细想。
自踏入军营的那一刻起,已经注定了他的命运,根本逃不走,亦挣不脱。陆诏也是,来了就是为送死,大家都只是凡人,如何能抵挡军队。
他将已干涸的血沫握在手心,徐徐道:“那你告诉我,他给我留了什么话。”
李天枢见无法再激怒他,又继续挑衅道:“回皇城再告诉你。”
李天玑:“回了皇城就来不及了。”
他扯了扯铁链,发出沉闷的声音。
“等我回了皇城,就跟李乾惕那老东西说,我愿意生子,前提是把你废了。”
李天枢冷笑:“本宫不在乎皇位。”
李天玑:“那更好,等我登基,我也把你关在这样的笼子里,不杀你,日日折磨你,直到我死。”
“你猜姜霁月她,舍不舍得?”
李天枢忽然勃然大怒,猛踹了一脚牢门,大吼道:“不准直呼母后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