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质子》南州李某

12、Chapter 11

　　三皇子望着质子呆坐的模样没有说话，给了质子一段缓和的时间。
　　质子沉着脸，咬牙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三皇子问道：“你去调查过，对吗？”
　　质子：“…他是怎么死的？”

　　三皇子：“不管他是怎么死的，不是你听说的那样。”
　　质子：“他……”

　　三皇子制止道：“所以，你愿意加入我，一起调查，对吗？”
　　沉默了一会，质子道：“为什么找我？”
　　三皇子：“你愿意吗？”
　　质子：“……”

　　质子不甘心：“所以五皇子殿下不是因为…..”

　　“对，”三皇子接道，“他不是因为与婢女寻欢作乐而死。”

　　质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当时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怎么也不肯相信，但当晚被处死的婢女和酒后套来的话，才让他明白为什么整个北国皇室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不像是惋惜，而感觉是蒙羞了，才草草下葬，匆匆换人。

　　“那他是怎么死的？”质子问道。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三皇子说道。
　　“请三皇子殿下明示。”

　　三皇子：“首先，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不要总是毕恭毕敬的，装什么圣贤，在我面前，只要说心里话。”
　　质子：“……”
　　质子：“谨遵三皇子……好。”

　　三皇子：“其二，收下我的礼物。”说着，三皇子从身后取出一个锦盒，正是之前在密室里递给质子的那一个。

　　打开锦盒，里面还是那只玄金手套。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换，你可以回家戴上。”三皇子继续道，“手套里有一副义指，我不确定你手指的长短，就按我自己的做的，如果大了可以来找我，不会戴的话也可以来找我。”
　　质子捧着锦盒半响没说话。

　　三皇子：“其三……”
　　“为什么找我？”质子忽然开口。
　　“这你不用管。”三皇子接话道，“你只说你加不加入？加入我就继续，不加入我们就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质子看了眼锦盒，又看了眼三皇子，沉声道：“……好。”

　　“好，”三皇子合掌笑道，“欢迎我的同谋。”

　　“所以为什么找我？”质子又问了一遍。
　　三皇子：“你真的，很爱刨根问底诶。这样吧，我需要一个非皇族，无政见派系的人为我密谋和部署，只有你可以。”

　　质子：“陆诏不行吗？”
　　“陆诏一看就是我的人，你脑子呢？”三皇子斥道。

　　质子：“所以你才一直来找我？三番四次地与我说话？”
　　三皇子：“……”
　　三皇子：“对啊，不然呢，我总得先跟你混熟才能把大事跟你讲吧。难道一开始就喂，来跟我一起商讨先太子谋害案，这样吗?”
　　质子：“……”

　　三皇子：“额，现在好像的确是这样，那谁让你这个人软硬不吃啊，真的很难对付。”
　　质子：“殿下请继续吧。”
　　三皇子：“继续什么？”
　　质子：“第三件事情。”
　　三皇子搓了搓眉角，道：“第三件事情么，……与我交换一个秘密。”

　　质子皱眉：“秘密？余某没有秘密。”
　　三皇子啧了下嘴：“……行，那先欠着。”

　　质子：“三件事情已经说完了，礼物我也收下了，殿下可以告诉我五皇子殿下的死因了吧。”
　　三皇子：“我不知道。”

　　质子气得正要起身，被三皇子一把拉住：“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找你一同调查啊，你急什么。”

　　质子：“三皇子殿下，你不会又是在戏弄在下吧。”
　　三皇子：“我怎么可能拿自家亲兄弟之死作儿戏！我还是人吗？！”
　　质子平复了一会，问道：“那殿下何言五皇子之死，非……”

　　三皇子犹豫了一会，似在研究措辞：
　　“因为五弟跟我讲过，他……他不喜欢女子。”
　　质子登时又愣在原地。

　　三皇子继续道：“对，他跟我讲过，他自小如此，对淑眷美色没有一点兴趣。他说他为了皇嗣延续，肯定会妠妃生子，但他绝对不会为了一晌贪欢，去做什么婢女苟合之事。”

　　见质子还在发愣，三皇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余晏，不是我说你，我感觉你的确，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质子：“殿下…所言不虚？”
　　三皇子点点头。

　　质子怒道：“那你为什么不禀报朝堂，让北王陛下下旨明查？！”
　　三皇子笑道：“婢女苟合已经够难听了，先皇太子喜好男风？你想让世人都知晓吗？”

　　质子争辩道：“那暗查呢？暗查不行吗？总不能让五皇子殿下枉死？！”
　　三皇子又笑：“你觉得，我父王他，会相信我吗？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儿子。”
　　质子：“……”

　　三皇子：“他不会的，他只会觉得我说的话玷污了北国皇室的荣耀，五弟之死民间宣称是急病，但所谓的死因在皇室内部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现在又要翻出来，再加上断袖之癖……”

　　质子：“在下认为，亲骨之死的真相胜过一切。”

　　三皇子笑出了声：“呵，余晏啊，你还是不太了解皇室。不，你应该是了解的啊，所谓亲骨血缘永远赢不了皇权稳固啊。”
　　见三皇子正盯着自己的左手，质子顿时语塞。

　　“那，三皇子殿下可有查到些什么？”质子问道。
　　三皇子：“不多，一点点。不过今日所言已经过多，你回去好好消化一下，明日子时在城殿后门，我们出发去做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