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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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试？”覃晓面无表情。
“对。”狄俄索斯微笑。
“字面上的意思？”覃晓继续面无表情。
“对，就是用笔写字在纸上的考试。”狄俄索斯继续微笑。
退一万步讲，至少没让咱用刀在乌龟壳上乱刻。难道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吗？覃晓怒。
专门到覃晓房间寻找覃晓的玛索看到的是这样一种情形：二十平米大的空间散乱着一地的衣服，四周还有几本翻页的书本到处乱扔，覃晓正贴在地板上拿着一支炭笔写写画画。
“你在干什么？”些微提高的语调透露了玛索的吃惊。
“打小抄。”话语间，一只银白的长脖子小龙欢快的扑到覃晓怀里，亲昵的蹭了蹭覃晓的脖子，覃晓连忙丢掉炭笔，挡住小龙的攻击，咯咯直笑。
“很浩大的工程。”玛索看了看四五件被拆开，写满文字的衣服。
“谢谢夸奖。”覃晓很是自豪。
“……”玛索看了看覃晓黑一块白一块的大花脸，还是忍不住问了，“你看得懂那些字吗？”
记得覃晓说过不认识亚特兰蒂斯的文字。
“啊，差点忘了！这正是我找你来的原因，考试那天我想和你借小龙用一下，行吗？”覃晓拥住小龙，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它，小龙顿时有种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的感觉，挣扎着扇了两下翅膀。
“干嘛？”
“我想在它翅膀下打小抄的目录，看起来比较方便，用中文抄……就是我家乡的土话，到时候我就知道哪题抄哪里了，就算我不认识亚特兰字。而且，万一被发现小龙还可以帮我烧掉小抄，毁尸灭迹——它会吐火吧？听狄俄索斯说它是火龙。”覃晓好像很为自己的注意自豪，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小小的火龙吓得挣脱覃晓的拥抱，躲回玛索腰间的袋子里，只露出一对小小的犄角和水汪汪的眼睛偷瞄覃晓，一副很怕被做成小抄，又很想亲近覃晓的样子。
难道你以为魔法班的老师是会让你光明正大的在他们面前烧掉答案的蠢货？不用说普通人了，在魔法师面前的话连火星都冒不出来吧。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识字……
“你以前是个好学生吧？”记得覃晓说过自己在家一直在读书。
“是。”覃晓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可这次考试不作弊我一定考不上……”
“怪不得一点作弊的天分都没有……”玛索喃喃自语。好学生都是又笨又呆，玛索天生的这样认为。
“什么？算了。它会吐火吧？”覃晓听不清玛索的碎碎念，但直觉的也不太想知道。
“会倒是会。不过……”玛索欲言又止，转念一想：算了，到时候她会知道的。
“借我！”
玛索吐了一口气，说道：“ 3个西可。”
“什么？”
“租金。”玛索蓝发灰眸，有着英俊的外表，正直的气质，正在向一个流落他乡、孤苦无依的可怜少女索取金钱。
小龙嗷嗷叫唤，像是向主人恳请不要去当写小抄的工具，黑心的商人玛索则完全没有理会。
“……”覃晓默然。
“……玛索，你是帅哥。”过了一会，覃晓决定动之以理。
“谢谢。”
“你这样往钱眼里钻，少女们会伤心的。”
“少女不能当饭吃。”玛索不为所动。
“……玛索，我们是朋友。”覃晓改变策略，晓之以情。
“什么时候的事？”
“好歹咱一起在牢里边共患难过！”覃晓一脸受伤。
“……那2个西可15个卡币。”玛索一脸痛苦。
亚特兰蒂斯用十六进制，一个西可相当于16个卡币，4个卡币可以买一条最普通的黑麦长条面包。
“……”覃晓无言。
难道我们的友情只值4分之1黑面包吗！？不过简直可以想象，如果喊出这句话，眼前的这个蓝发少年一定会在慎重的思考后，一脸正直的告诉自己“确实不值那么多”吧。
死要钱的黑心奸商！覃晓在心中唾骂。
“我没钱。”覃晓索性耍赖，她连现在住的地方还是狄俄索斯帮忙垫的店费。
“我可以先借你。”玛索提出建议，很是关切的样子。
“……”覃晓终于向黑心商人妥协，“也好。”
为了更伟大的未来，覃晓安慰自己。
“利息按64分之1计算，看在那句‘朋友’算你月利。”玛索一脸正直。
“……”要不你还想按日算利息吗？覃晓，忍一时风平浪静……覃晓默默为自己念宽心咒。
可怜完全没有人理会嗷嗷叫唤的小火龙的意愿，覃晓和玛索达成协议。
玛索迈出房门脚步停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什么，指了指地板上的衣服：“那两件衣服是我‘借’你的，还钱时一起赔我吧。看在‘朋友’的份上我会算你折旧费的。”
覃晓，伟大的穿越女之一，抵达亚特兰蒂斯六天，负资产确定。朋友两名，前者以成为“有学历的小混混”为理想，后者一门心思往钱眼里钻、满脸正直。就像命运的预示一般，覃晓未来在亚特兰蒂斯的日子里，还债是她无法摆脱的宿命。
考试前，覃晓作了两手准备。邓爷爷说的好：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一方面，抄了整整三天的工程浩大的小抄，虽然衣服上的文字在她看来还是鬼画符，但咱有目录咱怕谁；另一方面，她大面积的接触了广大的地下□□买卖机构——这直接导致了她的负债金额直线飙升，大债主玛索甚至为她制定了32期、78期、131期三种还款方案——而收获是衣服的夹层出现了大量五花八门的考题答案。
万事具备，只欠考试。
位于学院前方的波塞冬主殿是这次考试的地点。
主殿外有两条长廊通向两个偏殿。长廊两侧没有密封，而是修葺了一排半人高的栅栏，外边是参天的古木，亚特兰蒂斯四季如春，古木此时依然枝叶繁茂。长廊的顶部和栅栏上有着繁复奢华的花案图文，据“有文化的流氓先生”说，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文字，目前只有少数几个国属大魔法师还认识。长廊在主殿两侧，像两个小耳朵，所以被称为耳廊。
据和玛索同一考场的人说，玛索被一监考老师留下，覃晓、狄俄索斯便坐在侧面栅栏上等待玛索。考试的人潮散去，显得无限静谧。
覃晓目光呆滞，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身上穿了四五件外套，衣服上写满了文字，很是臃肿，这种天气穿这么多其实挺热，但她完全没有脱两件下来的意思。腰间挂着玛索平常挂着的那个不知材质的袋子，小火龙呆在袋子里不肯出来，好像还在生气往它翅膀下写字这件事。
“考的怎样？”狄俄索斯问道，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像是想唤回她的注意力。
“我终于知道玛索当初的欲言又止……”覃晓喃喃自语，很是沧桑。
“他想说什么？”狄俄索斯耐心的问着。
“小抄我打了三天。”
“很好，笨鸟先飞，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我也没奢望及格。”
“不错，很有自知之明。”
“可是，我也不想交白卷……”
“英雄，我为你的勇气喝彩……诶？你交了白卷？！”
“恩……”沮丧的覃晓。
“为什么？”吃惊的狄俄索斯。
覃晓转头直视狄俄索斯的眼睛，面无表情道：“我看不懂题目。”
“什么？！”
覃晓转头继续作远目远眺状，满目沧桑：“我竟然忘了我看不懂亚特兰的文字、看不懂题目这一茬……我猜到了这开头，却没看透那结局……”
“节哀。”狄俄索斯很是同情的拍了拍覃晓的肩膀，转过头肩膀开始抖动。
覃晓冷眼看他：看你能装多久。
一刻钟后，一阵狂笑响彻云霄。
“你又为啥要考皇家学院？”等了很久玛索还没回来，覃晓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在哪里，有些难过，想起那晚狄俄索斯问自己的话，没话找话。
“为了成为一名有水平、有文化、有学历、有地位的四有新流氓。”狄俄索斯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覃晓。
“不要瞧不起我们流氓事业，这也是需要与时俱进的。”狄俄索斯正色道。
“是——了不起——你的父母以你为傲。”覃晓敷衍着。
“那当然！干我们这行多辛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不累死累活的工作。我们不想休息吗？想！可我们休息了，等着惩奸除恶的英雄不干！等着管理秩序的官员会失业！！等着被救美的卖花女不干！！！干我们这行多危险？就说最简单的‘调戏’，动不动就来个英雄救美！最可怕的是最近连戏耍个小书生，都会跳出一大叔英雄救美！世界疯了还是我们疯了？”
“世界疯没疯我不知道，但你一定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覃晓有感而发。
狄俄索斯很是无奈：“工作忙，没时间啊！”
覃晓颇感同情：“同志您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狄俄索斯一脸人民公仆样，大义凛然道。
“……”覃晓：永远不要低估此人的不要脸程度。
沉默了一会
覃晓：“到底为啥？”还是有一点好奇的，反正一定不会是这个人瞎说的“流氓事业”。
“……”
正当覃晓以为这个人不会回答，正要转移话题的的时候。
“为了杀掉某个女人。”狄俄索斯阴森森的说道，半边面容隐藏在阴影下看不清面容，半边面容凶恶而冷酷。
“！”覃晓第一次见到这样恶狠狠的狄俄索斯，有些被吓到，颇感佩服：果然还是街上混的啊！心中的感慨却完全偏离主题。
狄俄索斯带着几分浪子的情怀，忽然击掌而歌，声音悠扬而沧桑：
“禀夫人，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 ，
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
谁知那臭女人，他蛮横不留情面，
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
我爷爷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棍来打扁
我奶奶骂他欺善民……”
“停！”
“为啥？”
“……”还需要理由吗，覃晓汗，“你学过小唱？”
“恩，以前有个在桥下卖唱的老伯，我每天给他一个红薯，他教我一段。”
“哦。”
“三个月后，他离开了波塞尼亚。”
“恩？”
“人民更喜欢我这种贴近现实的艺术。”
“……是荤段子吧。”
“艺术来源于现实而高于现实。”狄俄索斯眼中充满了对艺术的狂热。
“那现在怎么不干了？”覃晓好奇道。
一瞬间狄俄索斯脸色变得恐惧：“姐姐妹妹阿姨奶奶，太热情……”
覃晓了然，肩膀微微颤抖。
“你在偷笑吧？”
“没有没有。”覃晓站起来，急急离开。
“你是在偷笑吧？”狄俄索斯疾步跟上。
“绝对没有。”覃晓举手立誓，健步如飞。
“你是在偷笑你竟然敢笑我……”狄俄索斯断言，紧追不舍。
两人快步离开，少年少女的背影看起来快乐无忧。
“杀掉那个女人吗？”
两人离开后，古木树梢传来一声轻吟，轻缓柔软的音色像是吟唱一首古曲。接着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树梢缓缓降下，以完全违背重力加速度的匀速方式，似柳絮飘飞。
一般这种情形有两种方式达到，一种是操纵风之元素阻碍下降，间接施力；一种是直接化源为力，像一个无形的手掌托举下降。前者初级的风系魔法士就能完成，后者只有比较高级的魔法士才能实现这种能源与力的直接转化。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个人浑身上下竟然一点魔法波动都没有！看样子竟然是以最低限度调整身姿，依靠空气的流动完成！这该是怎样敏锐的五感，以及天才的身手！
下降的气流惊起几片落叶，被一只素白的手从风中接住，虎口处有着常年握剑的老茧。风执起他红色的长发，像是冰冷的火焰：“狄俄索斯……你可想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