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諧的聲音(雙子)》wongluk

22、第二十二曲 我無法想像

　　(洛先生視角)

　　事情一下子排山倒海而來，音比賽落敗，兩兄弟大吵一場，律竟愛上了音，同性戀還要□□，氣憤地把律趕出家門，可是一小時後就已經後悔，剛才說的話也說得太重了，不知道孩子在外面會不會遇上意外。只是想出去找他，卻想不到律會去什麼地方，進去音的房間卻發現音竟然發起燒來，而且燒得不輕，急得送去醫院。守侯了一整晚，才剛回家就接到警察的通知，律自殺了。

　　想不到，當時兩兄弟就在同一間醫院。然而，被人指責之後，才發現自己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抱著懷內哭泣的太太，想著這樣多年東奔西走，真的只是為了音，而忽略了音，最終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了律的成長。雖然自己對不起律，但內心的聲音說著不想放手，因為那是心愛的兒子。

　　疲憊地回家，一打開家門時看到理應正在休息的音，什麼都沒說就走了，音一定很擔心。

　　「爸、媽，你們到哪兒了﹖律呢﹖怎麼不見他呢﹖」

　　「律去了姑媽那邊住，我想這時候你們分開一下會比較好。畢竟發這種事，也許是因為你們太過親蜜，所以音，我想帶你去義大利。還記得謝比爾先生嗎﹖我們去拜訪他好不好﹖你也該好好想想有關音樂的事情。」我們商量後，決定瞞著音。

　　離開香港之後，我一留意著有關律的新聞報道。起初只是想關心律，但漸漸發現律自殺的原因。

　　當初，校方只對外宣報律是因為成績下滑造成龐大的壓力，導致這次不幸的事件。

　　在訪問中，老師被問到是否知道洛律的學習壓力大，那老師眼眶紅紅地說︰「洛律為何不找老師同學幫忙呢﹖同學和老師都會幫助。」

　　但是老師那副嘴臉，很快就被揭穿，傳媒很快發現有問題，老師和同學都被下令三緘其口，警方方面也只是傳召老師作調查，同學被校方以需要心理輔導為由拒絕。

　　接著，律自殺的片段被放上網絡，瀏覽人數直線上升，成為最熱門的片段。當中同學們的對話引起社會廣泛討論。

　　「麻煩死了，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一個人就去死吧﹗」
　　「跳下來﹗跳下來﹗」
　　「去死吧﹗別阻礙我們。」

　　如此狠毒的說話受到各方的咜責，警方開始以校園欺凌方面調查，而那位醫生出現，提供不少證據，被塗污的課本、物品，殘破的校服，各個的驗傷報告、扭傷、擦傷、淤傷。警方終於以刑事途徑，向同學進行問話。醫生以民事途徑，控告校方以欺凌行為視而不見，助長、包容欺凌事件發生，並沒有盡力保障學生於校內的人身安全。

　　偵訊其他多逹五十位同學被傳召，最終被控告的人數高達二十四人，當中除了律身處的班級，亦有其他班級的同學，特別是同級A班的同學。

　　本來校方和警方並不想控告那麼多學生，畢竟犯的學生年紀尚輕。但是，不斷有消息，證據，影片發給傳媒，警方無法不行動。

　　我知道洩露消息的是醫生他們，他們不願意放過欺負過律人，也想為律討回公道。

　　看著那些同學寫的道歉信，和用經過處理的樣子和聲音道歉，博得社會的同情，但是那些學生根本不值得同情，現在被控告的學生都有證據顯示，他們曾對律施加過暴力，拳打腳踢，並包括軟暴力，例如言語暴力、杯葛、塗污課本之類。

　　我無法想像律如何能夠生存在被如此怱視、欺負的世界，究竟為何律堅持留在那裡，不逃離，不逃避，默默地承受著。

　　律自殺的那段片段，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能鼓起勇氣去看，我緊握著手去阻止自己關閉影片。

　　律的眼神空洞得令人害怕，像一切都映入不了他的眼簾似的。

　　律，我還沒有了解你，還沒有問你的心情，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作為父親我真的很失敗，還要直到這個時刻才發現這點。

　　律，我真的很怕，想知道答案卻不敢問出口︰律，你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