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諧的聲音(雙子)》wongluk

21、第二十一曲 我趕到的時

　　「那我就開門見山，我想領養律，希望你們能放棄撫養權。」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連你是誰也不清楚，怎麼能把律交給你。」洛律的爸爸立刻拍桌子站起叫道。

　　「洛先生，我希望你能冷靜下來。雖然你不認識我，但是我和鳴早就在律九歲的時候認識了律，我們夠膽說我們甚至比你們更了解律。

　　「我想你們也不會忘記那一天，因為你們另一個兒子洛音得到榮譽的時候，洛律只有失望和傷心。在比賽之前，我和鳴路過琴室時聽到了一首明明是愉快的曲子，卻聽起來十份傷心的歌。當我們推門進去的時候，我們再一次驚訝，那嫻熟的技巧竟屬於一個小孩，而那小孩卻是一直掉淚。

　　他說他因為技術不足，所以爸媽叫他不要出賽，他哭很傷心，因為他違背了諾言。見到他那麼傷心，我們想盡辦法令他破涕而笑，一見到他的笑容，我跟鳴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而最終分別的時候，我們都放心不下律，因為為他哭泣的臉太過傷感，露出的笑容太過燦爛，我們想讓這孩子永遠保持著笑容。

　　然而，當鳴聽到洛音的演奏之後，鳴異常地憤怒，而洛音在那一夜成名，成為炙手可熱的天才少年。

　　那時，我們一直依靠著洛音的演奏，追逐著律，每次在音的演奏，一定能夠見到在一旁守候著的律。但同時，我們也看到律眼中的光彩漸漸暗淡下來，嫉妒，憤怒，失望，自卑，強大的負面情緒是年幼的他無法處理。即使到了現在，律都只是用愛把負面情緒壓抑下來，

　　律隱忍的笑容是你們迫出來的。你們還記得律以前的個性嗎﹖愛撒嬌，又任性。不過我想你們已經忘了，因為你們是粗心到以為一個九歲的小孩，能夠照顧自己生活和心靈。」

　　「但事實上，律一直很乖，他很照顧自己。」爸被嘲諷後，氣不過反駁。

　　「律，他不過是一個小孩。過大的負面情緒，令他再也彈不出清澈的音色。在音表演的時候，律不停的練習，他想守護他和音的諾言，他想追上音的「技術」，所以律崩潰了。發洩般敲打著鋼琴，小手也紅腫了。那時，我抱著了律，而鳴彈了贊美詩，讓律冷靜下來。

　　「讓我教你鋼琴，請我們照顧你吧」，那時候我們跟律這樣說，也許律是過於脆弱，他一口答應了我們，而這樣多年，我們為律提供了第二個家。」

　　「家﹖那辦家家酒的家﹖」

　　「你錯了，辦家家酒的家的是你們的才是，你們的家早就破碎，只是律一直在裝著，努力維繫著，但是律已經沒有力氣了。律需要的是關心和愛護﹐可惜你們從不知道律在學做飯時弄傷手，而只是享受他的手藝，不知道律不睡覺拼命地溫習，而你只擔心音的前程，不知道律在學校受到欺凌，而我們怕律發生事情通知不了你們，要求律在學校通訊錄上寫我們的名字。只是我們一直沒有想到，這個緊急聯絡地址真的能夠用上。

　　我趕到的時候，聽著他的同學叫他去死，見到他無神的眼睛說著令人痛心的話語，我想衝過去緊緊抱著他，安慰他，但是我親眼看到他在我眼前消失。我連尖叫都做不到。」

　　回想那時候的景象，輝語帶哽咽。

　　律的媽媽更依偎在丈夫的懷裡，整個身子激烈地顫抖。

　　「你們不知道，律的胸骨折斷，怕插傷內臟要立刻做手術，但就缺你們的簽名同意，我動用了醫生那方面的權力，才能強行做手術。你們已經殺了律很多很多一次，由心靈到身體，我和鳴已經不想再讓你們傷害他了。我們想保護律，洛先生，洛太太，當為了律，我求你們放棄律的撫養權。」

　　「律，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放手，而且你說的所謂事實也未必可信，我沒理由去相信一個陌生人說的話。即使是真的，我們要做的是補償，而不是放手。」洛爸爸理直氣壯地說道。

　　「既然你說你想補償，那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律在短短的兩天，變成這樣。」一直以來輝都很討厭律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受到傷害。

　　洛先生他們突然沈默。

　　「這樣就是你們所謂的補償嗎﹖你們知道的，不清楚變成這樣的原因，這樣要怎樣治療，你們就不能為了律而說出來嗎﹖」

　　又要沈默。

　　「洛先生你可能很愛律，但是視任何事都比律重要的你們，沒有資格繼續照顧律。日後的撫養權，以後再談，但現在我只希望你們能把律暫時交給我們，我相信你們很清楚，現在你們只會給律帶來負面的刺激。」

　　「好吧﹗我把律暫時交給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