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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明潭谷 两人正待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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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待分手时,城璧突然问道:“剑儿身上不是有玉貂儿吗?它不是能解毒么,它可不可以解蚀心草的毒呢?”
听他的话雪剑笑开了说:“那玉貂儿虽说是能解毒,可是偏偏解不了蚀心草的毒,因为蚀心草是和人血下的毒,玉貂儿只能解草药上的毒,明白么?”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玉貂儿并非万毒能解!”城壁有点怅然了。看到他那个沮丧的样子,雪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玉貂儿能解毒药,但是蚀心草本身没有毒,是和了人血才有毒,玉貂儿是没那本领的。”
城璧强作精神地说:“剑儿,你要小心保重,眼看天气渐渐转凉了!一个女儿家独自外出,真有点担心!”
这一句话足以令雪剑满眼湿润,她有点不舍,这个“兄长”太让自己牵肠挂肚了,连大哥,你知不知道雪剑的心?
就这样雪剑下山为城璧采断肠草去了。这种断肠草奇毒无比,可否能解蚀心草的毒呢?雪剑心底没有个谱。因为她没试过,她的神医父亲也没用过,最要命的是她不擅用毒。所以雪剑首先不是去采断肠草,而是往南面走到另一座小丘,小丘后面有一个山谷。
明潭谷,花香处处飘着迷人的香雾,但是鸟儿不敢接近,花儿有毒。谷中有一个明潭,水清如镜却有着解花毒的功效。谷主成馀庆是个不出世的用毒高手,素有“毒王”之称。
接近明潭谷的香雾三尺的地方,雪剑解下身上的一件“百家衣”包着自己的头脸走了进去。就在香雾重重中,那件“百家衣”分外醒目,不一会儿雪剑的脚步慢下来了。一阵环佩声响,一群女子走了过来扶着她飞身进了谷外的明潭前。雪剑取下“百家衣”放入潭中沾了一点潭水往脸上抹了一下,当下神清气爽。
那群女子分两边站着,在谷内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令整个山谷都在回响:“懂得进谷之法的人不多,你是何人?”雪剑拱手为礼道:“先父白寄尘,小女子白雪剑,见过谷主。”那个声音沉默了许久才说:“先父?这么说你父亲已经先游了?”雪剑神情悲戚地说:“是的。”只听见谷内有三声响,两边的侍女开腔说:“请白姑娘入谷中。”说完带雪剑进入谷中。
谷中一片迷雾,侍女引领下来到一座华丽的屋子里,走进一座大厅内停下,四周摆设就如一般富贵人家的无异。两边一排排的桌椅,正中是主人的座位。而座位上有一位白衣的男子坐在上面,看上去很年青,而且相貌堂堂俊朗非凡。雪剑见状便拱拱手说:“想必您就是谷主,小女子白雪剑有礼了。”
男子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雪剑,佳人二八芳华已是婷婷玉立,一张脸如滴水芙蓉,眉弯似月,秋波流盼,唇若点绛。那男子的眼光有一种惊叹,过了良久才开腔说道:“人说武林第一美人沈璧君艳冠武林,却不知原来还有你这样一位美人可与之匹敌!雪剑!妙啊,人如其名配上这样的容貌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雪剑早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听他这样说便红着脸道:“谷主说笑了,小女子不敢当。”
男子“啪”的一声把手中扇子打开,让雪剑坐下,然后笑着说:“白姑娘乃神医之后,此番进谷未知有何要事呢?”雪剑饮了一口茶,正一正自己的嗓音说:“小女子此次来是为救一位中了蚀心草之毒的人而进谷求谷主赐药。”听罢雪剑的话,白衣男子哈哈大笑说:“姑娘何必拐这么多弯呢?中这种毒的人不多,上次有一位大盗萧十一郎曾托人来问过,可惜本座去了一趟天山而求不到药。”雪剑有些吃惊地说:“这么说他是求不到药了,难道此毒无药可解?”
白衣男子的眼神略带些暖昧地说:“这种毒是以血为引,以血作咒为了求得一夜春风并非纯是毒,还要符水才能将咒和毒一同除去,你说本座会有解药么?”雪剑急了说:“听先父说过用万年寿仙与断肠草合药是可以解的啊!”
白衣男子有兴味地说:“这还是头回听说!那万年寿仙难寻,至于断肠草本座有。”雪剑有些兴奋地说:“那么谷主能否赐断肠草与小女子?”白衣男子走到雪剑的坐位前说:“不可以!”雪剑不明白,急得不得了忙问:“为什么?”白衣男子冷着一张脸肃然地说:“此草甚毒,似你这等不会用毒之人取之只会害了自己。”雪剑听后却不以为然地说:“那可以在谷主这里合药啊。”白衣男子突然转到雪剑的面前,抵着她的脸说:“在这谷中合药可以,不过你答应本座一件事才可以。”
雪剑望着一张俊脸,羞红了脸说:“未知谷主有何事?”白衣男子眼中带笑,别开脸向雪剑说道:“雪剑姑娘听说过令尊在你八岁时订下的一门亲?”雪剑愕然地望着他,摇了摇头,父亲何时说过?白衣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只玉麒麟,雪剑大吃一惊,从领口处取出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玉麒麟。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很高兴地说:“这是当年订亲的信物,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雪剑大惑不解地说:“我从未听娘亲提起过。”白衣男子看着她那惊疑的眼光,苦笑说:“当年我父亲受伤被白神医救治好了,为报相救之恩才向白神医订下这门婚事。”雪剑被这番话吓了一惊,这是从何说起?惊魂未定地问:“那老谷主呢?”白衣男子有些忧愁地说:“父亲一直受病体折磨,现在正卧在床中。”
闻此语,那救死扶伤的医道精神让雪剑留意到了,便对白衣男子说:“雪剑已得父亲真传医术,可否让小女子一试?”白衣男子点了点头引领雪剑看后堂走去。
白衣男子一边带雪剑去后堂,一边与雪剑聊,雪剑方知他是成馀庆之次子成千羽。成千羽求雪剑为成馀庆治病,并让雪剑留在谷中小住,于是雪剑便住了下来。
再说在洞天内的城璧,自从雪剑走后,也尽力为自己的康复努力着。天天在山洞的断崖上吐纳,晨光未现就去吸纳日之精华,月未初升之时去运功疔伤。由于洞内的床是千年冰魄所造的,对练功有帮助,外加他在无意之中得到了令牌内暗藏着连家武功秘笈更是对练功勤快。
过了不久眼看就是秋天红叶飘飘的季节了,雪剑的影儿也没见。城璧对蚀心草的毒更是没有信心了,这事靖虚看在眼中,便走到身边劝说道:“城璧啊,现在快到秋天了,你的伤也治得差不多了。”城璧牵强地笑了笑说:“是啊,伤也好多了,不过还是难以运功,总有点不顺心。”靖虚抚了一下胡子说:“你且莫急,要复原可能要过一二年的事了,不可操之过急。”城璧心下明白,只是蚀心草的毒在身上有一种不好受的滋味,便向靖虚说道:“城璧的心中只怕义妹此去采药有什么事。”知道城璧心中所虑,靖虚倒也轻松地说:“这倒不怕,在这天师得道的山里有的是官兵护卫,只要剑儿不走出这方圆百里倒是无碍的。”城璧摇了摇头说:“道兄差矣,城璧说的是这断肠草之毒。”靖虚呵呵一笑说:“这草是有剧毒的,但这毒如何运用得向毒王成馀庆讨教,所以剑儿多半会先找他讨教呢!”
城璧听他一说倒也把心定了下来,但又奇怪地说:“你怎肯定毒王肯帮她?”靖虚胸有成竹地说:“白神医医人无数,也包括毒王,用毒之人不一定能治自己身上的一些病症,但会治病的人却不一定会用毒啊。”城璧恍然大悟,然后笑了一下说:“这么说是我多虑了。”靖虚望了一眼城璧,心里有点异样,不过心下是高兴的,其实城璧并不是心肠毒辣的人。看他忧心雪剑的样子,就知他本质并不坏,还是可以挽救的。
城璧的心里只是怕雪剑找不到药为他治病,至于挂念雪剑却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而已。连城璧深深地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更加要沉得住气。如何再自己回到连家堡,如何向沈璧君和萧十一郎讨回公道早在心中形成了计划。而靖虚的心里却是想着如何帮城璧扭转心态,以诚待人。但是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要如何让这三尺之冰解冻,非雪剑不可啊!
每一夜城璧都是想着璧君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璧君宁愿接受一个大盗贼,而不要他呢?他本来想接纳璧君的一切的,想和她一起好好地建立一个家,可是一切都被萧十一郎摧毁了!教城璧如何不恨?究竟萧十一郎清不清楚人生两种恨是最深的: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姓萧的给予的,若然听靖虚所言放过他们,那么连家堡还能在江湖立足?而自己则被人嘲笑,受尽江湖朋友的耻笑!一个堂堂的连少堡主,居然御妻无术,被大盗萧十一郎偷去了一颗芳心!
可是每想一次就让城璧痛一次,雪剑能治好重伤,但却治不了情伤!心知不能再想着璧君,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通常都会让城璧蚀心草的毒引发出来
远在明潭谷中的雪剑呢?她是非常思念着城璧的,但是为了治好老谷主的病,雪剑不得不留了下来。
城璧看着床边柜内的药丸就快吃完了,手和脚开始可以活动,基本上与常人无异,只是想重新练武,快一点回到连家堡。
冥冥之中好象有一股力量向萧十一郎袭来,萧十一郎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他皱了皱眉,心中有着一个疑问,让他也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