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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廖公子的外祖为何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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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富甲天下的廖家却只剩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远房的侄孙。
吃完晚饭,廖老板和赵景同开始两个人最爱的娱乐项目,一个看账本,一个看英雄话本。
廖既明想了想自己的爱好,好像就是摆花架子和摆臭脸子,就撑着下巴看着这两个仅剩的亲人。
老管家进来和廖老板说了什么,廖既明心想,再加一个。
仅剩的三个亲人。
又想到分了自己一道雷,一下把他从七八年之后劈到十七岁的掌门老爹,他估计要闭关闭上好久。
前世他为了救他,被逢瑜一掌劈去大半修为。
好吧,再加掌门老爹。
仅剩的四个亲人。
廖既明在内心给自己数剩的亲人,结果就是越数越多。
从站在他身前被逢瑜一剑封喉的贾铭铢,到和他一起被逢瑜弄到魔界准备送给学大我,却被戚巡截胡的同门弟子。
其中有一个弟子连名字也记不全了,他为了救偷跑出去被学大我抓去的廖既明差点被打残。
“铿——”地一声,廖既明一掌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茶杯的水都撒出来不少。
这突然的举动,把看账本数钱数得直冒花的廖老板,和看话本看得入神而眉头紧皱的赵景同吓得几乎同时抬了抬屁股。
“这是怎么了这是?”廖老板把水晶镜片收好,看着自己的外孙。
赵景同也放下快翘到桌子上的腿,“表弟,你干什么?吓的我差点走火入魔!”
“我要拯救天下苍生!”廖既明说出了这几天一直盘桓在他心头,却整理不清的念头。
对,他要拯救天下苍生!保护他所珍爱的人们。
既然他能被一道雷劈到事情还没发生之前,让他保留着前世的记忆,那就说明这是天将降大任于他!
他要拯救天下苍生!
“你怎么抢我词?”赵景同放下书白了他一眼。
廖既明走过去,拉起他,“我们一起拯救天下苍生!”
赵景同郑重地点点头,又坐下,翻开刚刚折起的那一页,“我先把这回合看完再说。”
廖既明就要去抢他的话本,“走,今晚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上宣明宗去。”
“啊?”
赵景同一边挥着手阻止廖既明抢他的话本,眼睛还盯在上面。
说道:“你今天回来,不出几个时辰,你回殷陵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了,明天你那些座上宾就堵到门口来了,你确定明天一早就回宣明宗?”
说完又翻了一页。
没想到廖既明态度很坚决,“明天起早点,趁他们没起床就赶紧走。”
赵景同把翻好的页码折了个小角,合上话本,才正正地看着廖既明,“你这是怎么了既明表弟?怎么好端端说起胡话来了,修道,早起,不开宴席,是你该干的事吗?”
廖既明看着他,“你在嘲讽我?”
“不然呢?”
“哼。”廖既明一甩袖子,准备离开这地。
赵景同抱着自己的话本,朝他喊,“明天就是中元节哦,你不留下陪陪舅公吗?”
刚刚没插上嘴的廖老板也说道:“对啊,明天就是中元节了,你今天刚回来,就要走吗?”
听到节日的时候,廖既明想到的第一个人,其实是一到凡间假日就来人群中乱晃的戚巡。
廖既明被关在他身边的时候,发现他几乎不会落下凡间任何一个节日。
一到这些节日,他要么提前一天要么一早就走,反正绝不能错过。
逢瑜作乱的时候殷陵城毁的差不多了,但是节日还是不会落下的,戚巡就在摘星楼废墟上叹气,“这个地方挺好看的。”
他转头问沉默的廖既明,“要不回去给你建一座一样的?”
廖既明不语,他又叹气,“建成了也不是之前的楼的。”
但还是阻止不了他过节的乐趣,殷陵没了,他就带廖既明去其他的城,其他的国家,其他的大陆。
哪怕是清明节这种祭奠先祖的节日,他也要抓着一根艾草,晃一天。
“嗯?你一定要走吗?”赵景同看他待在原地不动,再问了一次。
廖既明回头看着年迈的外祖,在母亲去世以后,他似乎老的很快。
在生意上,他有散落在全国各处的得力的亲信,但是在感情上,似乎这个外侄孙赵景同都比他更像他的亲外孙。
一到节日,他就在摘星楼设宴,看那些名士吟诗作词,自己也偶尔挥毫画上几幅画。
在他人的赞美声中,他站在摘星楼七层的清风中看满城烟火,感慨自己内心孤寂。
他却没想到只有赚钱这个爱好的外公是否也会孤独?
他亲娘在的时候就是她和自己的老父亲和老管家一起自娱自乐。
亲娘死后,陪伴外祖的就变成了想做大英雄的赵景同。
赵景同除了看话本幻想成大英雄之外,也没沾染任何富贵公子的坏毛病,不是在蓼萧梵捐钱建的城西的居民区转,就是跟在廖老板这个舅公身边。
“那,过完节再走吧。”
赵景同从椅子上起来,走过去,仔细端详起他来了。
“表弟,你这听话得让我不敢相信是你。”上前就扯起他的脸,“你这不会是哪个妖精披着他人皮来的吧?”
说着,手下的力道更大了,“说吧,我那冰坨子表弟被你藏到哪去了?”
廖既明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赵景同才往后退了一步,点点头,“嗯,这样又像了。”
廖既明又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了指赵景同,“过完节就跟我去宣明宗!”
“好好好。”
他脚步声一消失,赵景同就和廖老板讨论起来,“舅公您说,这表弟脑子是不是摔着了,他这样我好不习惯。”
廖老板还在笑,眼睛都眯成一条线,“这样挺好的,萧梵见到了该多高兴啊。”
“舅公您说,他这是说脑子摔坏了呢?还说说脑子摔好了呢?”
廖老板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本来是朝着院子的方向站立,听赵景同这么说,肚子又朝向赵景同,“景同啊,既明有件事倒是说的挺对的,你那继母对你也不好,你这婚事还得我来操心......”
“不不不,舅公。”赵景同挥着手,“姨母待我如亲生儿子一般,她去世才两年,我要为她守丧。”
廖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既明要拯救天下苍生,既然你都说你把萧梵当亲生母亲,要不我后天起开始教你看账本好不好?”
赵景同拉住廖老板的手,“不行,舅公,我虽说把姨母当亲生母亲,但是我毕竟是一个外人,不好染指您家的生意。”
廖老板撇着嘴看着赵景同,吓得他忙改口,“这样,舅公,您看这样好不好?”
赵景同一下一下拍着廖老板的背,便给他解释道:“舅公您知道我志不在此,我要拯救天下苍生,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一定是乐于效犬马之劳的。
但是您看您,身子骨也硬朗,我也还小呢,不懂事,没见过世面。我先跟既明一起学拯救天下苍生学个两年,就回来娶媳妇帮您看账本好不好?”
“好。”廖老板转身走到放账本的地方,朝赵景同招招手,“来,景同你过来。”
就见他拿出一张纸铺好,拿笔蘸了墨就拿给赵景同,示意他写。
“?”
“写啊,说你跟既明学两年就回来娶媳妇帮我看账本,即日生效。”
赵景同:“要我写下来?”
“对啊,生意人的习惯,这种事还是严谨一点好。”
说着,又掏出一块印泥,往上摁了摁,能出墨,一起推到赵景同跟前。
赵景同站在一边,傻眼了。
不是,哪个人家没事要别人写字据取自己财产的?
“这么大的事还是得让表弟也知道吧。”
廖老板略微思考,“对,那你们走那天签吧。”
城郊有人家为了一亩田和一头黄牛,两兄弟和妯娌闹得茅屋顶都快被掀飞了。
城中巨贾廖家廖老板抓过外侄孙,就要威逼利诱着把家产强塞给他。